陆言很了解戴长乐，那就是个普通学生，不惹事不打架，连跟人红脸的时候都少。


    这样的人被七八个人围殴，任谁看了都会火大。


    “我认了行吧！”王永斌似乎被激到了，声音陡然拔高。


    他身后的几个弟兄对视一眼，忽然同时朝陆言冲了过去。


    场面瞬间混乱！


    但陆言没有躲。


    甚至连手都没从裤兜里抽出来，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几个人冲过来。


    就在这时，高三的男生们动了。


    “操！还敢对陆言动手！”


    “反了天了！”


    “按住他们。”


    王闯于欢水，还有其他几个高三男生一拥而上，把那几个高二的死死按住。


    人多的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高二的就七八个人，而高三这边光是围观的就至少有二十几个男生。


    学校保安这时终于赶到了，气喘吁吁地冲进人群：“干什么！都住手！”


    但没人听他们的。


    保安想去拉架，被高三男生们有意无意地挡在外面。


    “叔，你们让开。”陆言终于开口，声音依然平静。


    “我看看王永斌这些弟兄，是不是真敢对我动手。”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竟然真的松开了手，他们也知道陆言的特殊，校长特意交代过，对陆言要特殊对待。


    那几个高二男生被松开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人敢再上前。


    王永斌此刻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谨慎的用余光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高三男生，意识到越来越多围观的人群，心里的那股血气瞬间凉了下来。


    “陆哥，”他声音低了下来，“我错了这次算了，行不行？”


    “不行。”陆言回答得干脆利落，“你不对我出手，这事就永远算不了。”


    这话把王永斌架住了。


    咬了咬牙，推开想要拦住他的弟兄，独自走了过去。


    “那就一对一。”他说。


    “可以。”陆言点头，终于把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出一个圈。


    夏楚楚紧张地抓着藤原美咩的手，两个女生都屏住了呼吸。


    王永斌身高一米八五，体重至少有九十公斤，站在那里确实很有压迫感。


    摆出打架的姿势，眼神凶狠。


    但陆言只是随意地站着，甚至连姿势都没摆。


    当王永斌冲过来时，他侧身躲过，一个鞭腿扫在王永斌手臂上。


    砰的一声闷响，王永斌被踢得后退几步，手臂火辣辣地疼。


    这还是陆言收了力的结果，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全力一脚能踢断骨头。


    “继续。”陆言说。


    王永斌怪叫一声，像头被激怒的公牛一样再次冲过来。


    这次陆言没躲，而是抬起小腿，精准地踢在王永斌膝盖侧面。


    王永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拿激光笔在厕所照人眼睛的神气呢？”陆言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继续。”


    王永斌挣扎着站起来，但这次动作明显慢了许多。


    裤兜里的激光笔掉了出来，滚到陆言脚边。


    陆言弯腰捡起来，打开开关，红色的激光点直接照在王永斌眼睛上：“叫你继续，听不懂人话吗。”


    王永斌被激光晃得睁不开眼，他苦笑摇头：“我服了陆哥，真服了。”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


    戴长乐的家长到了，还报了警。


    警察和老师很快赶到现场，疏散了人群，把涉事的学生都带走了。


    陆言作为见义勇为的一方，只是简单做了笔录就被放了出来。


    巷子口，戴长乐的父母正抱着儿子哭。


    看到陆言出来，戴长乐挣脱父母的怀抱，走到陆言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陆言，谢谢你。”他的声音还是有些哽咽，但眼神里满是真诚，“如果不是你，我恐怕还得被围着打。”


    “没事。”陆言拍拍他的肩，“都是一个班的，只要你有理，我就会帮你。”


    这话说得很简单，但戴长乐听懂了。


    这个平时不起眼的男生用力点头，眼眶又红了。


    夏楚楚和藤原美咩跑过来，一左一右拉住陆言的手臂。


    夏楚楚的眼睛还红着，刚才她差点吓哭了。


    藤原美咩则是满眼崇拜，小脸红扑扑的。


    “走吧。”


    从学校到纺织厂家属院的路不算远，步行大约二十分钟。


    夜色渐深，路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错在一起。


    街边的商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几家小超市和便利店还亮着灯，透出暖黄的光。


    夏楚楚和藤原美咩一左一右走在陆言身边，像两朵在夜色中盛开的花。


    一朵是明媚张扬的玫瑰，一朵是娇嫩可爱的樱花。


    “陆言，你还挺厉害的嘛。”夏楚楚侧头看着陆言，狐狸眼里闪着光，“刚才那一脚，直接把那个王永斌踢得差点跪下，你肯定练过。”


    她的语气里有毫不掩饰的赞赏，还有一丝与有荣焉的得意。


    “是啊是啊！”藤原美咩连忙跟上，双马尾随着她蹦跳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陆言哥哥就像动漫里的男主角！正义感爆棚，身手又好，长得还帅！”


    说着还故意往陆言身边凑了凑，想挽住他的胳膊。


    但夏楚楚眼疾手快，先一步挽了上去，还示威似的朝美咩扬了扬下巴。


    美咩撇撇嘴，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加快脚步，走到陆言另一侧，和他保持更近的距离。


    陆言被夹在中间，有些无奈。他其实不太习惯这种过于亲密的接触，但夏楚楚抓得紧，他又不好用力挣脱。


    至于美咩，她个子小，跟在他身边蹦蹦跳跳的，像只活泼的小动物，他也不好意思推开。


    就这样三个人以一种略显奇怪的姿态走在夜色中。


    路过的行人偶尔会投来好奇的目光，但三人都已经习惯了被注视。


    陆言是因为长相和气质，夏楚楚是因为美貌和张扬，美咩则是因为那种混血儿特有的精致和可爱。


    十分钟后，三人走进纺织厂家属院。


    这是云海市最老的小区之一，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红砖楼，狭窄的楼道，随处可见的晾衣杆，处处透出生活的烟火气。


    与夏楚楚家所在的现代化小区不同，这里更有一种陈旧而温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