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你，”钟琉璃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么谢谢你，从梦里来到现实，拯救了我。”


    陆言认真的说道：“琉璃，不是我拯救的你，而是你自我救赎，没有人能从梦里救你。”


    “你骗我，你来了。”少女笑脸如花，因为天使需要的那束光就在眼前。


    天使想要成长到带着沉重的石头奔赴那束光，可石头太沉了，他开口让天使把他丢下。


    天使无言，只是一次次腾飞再坠落。


    石头已经成为负担。


    祂是天使的信仰，是天使的武器，可石头终有一天会消失。


    石头必须是石头，他也不能成为少女心中的祂。


    【拯救进度：85%】


    签约后的日子忙碌而充实。


    钟琉璃正式出道，首张EP《梦中之境》一经发布便引起轰动。


    她的美貌与才华，加上神秘的身世背景，当然是公司精心包装的版本。


    这一切都让她迅速走红。


    到十九岁时，她已经是家喻户晓的新生代歌手。


    陆言始终在她身边，以经纪人和朋友的身份。


    他看着她从青涩少女蜕变为舞台上的耀眼明星，看着她用音乐治愈他人，也看着她在光环背后依然保持那份清澈初心。


    随着时间推移，陆言开始感觉到秘境任务接近尾声。


    系统偶尔会发出提示，显示拯救进度已达到95%，只差最后一步。


    他想说慢一点，可每次都无法开口，因为慢就是在阻挡琉璃的成长，如果幻境世界对应现实，并且钟琉璃此刻获得记忆图景的时候是在父亲家暴时期。


    那陆言无法穿越过去帮助那个无助的女孩。


    不能，绝对不能，陆言眼中闪过一丝坚决，琉璃必须强大起来，变成不能仰望任何人拯救的存在。


    不然那地狱将会吞噬她。


    天使不能没有羽翼，也必须会飞。


    他起身，走向那扇门。


    门，要关上。


    钟琉璃夺得新生代歌手大奖的时刻，那是现实世界中她事业的重要转折点，也是秘境中她真正展翅高飞的象征。


    颁奖典礼前夜，陆言在钟琉璃的公寓里帮她准备明天的服装和演讲稿。


    她已经二十二岁，出落得倾国倾城，但在他面前，依然偶尔会露出少女般的依赖。


    “紧张吗？”陆言问，帮她整理裙摆。


    “有一点。”钟琉璃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是那个躲在墙角挨打的小女孩。”


    “不，你一直都有翅膀。”陆言微笑，“我只是帮你找到了飞翔的方向。”


    钟琉璃转身，认真地看着他：“陆言，这么多年来，你从来没有变老。”


    陆言心中一震。


    系统确实维持了他二十七岁的外貌，在秘境中过去了八年，他理应三十五岁，但看起来依然年轻。


    有时候他都快分不清现实和幻境了，那种感觉让人又爱又恨。


    “音乐让人年轻。”他试图开玩笑。


    但钟琉璃没有笑，而是走近一步，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你像是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礼物。”


    “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陪伴我成长。”她顿了顿，“然后可能会在我真正独立时离开。”


    陆言无法回答。


    她的直觉准确得可怕。


    “如果是那样，”钟琉璃的眼中有泪光闪烁，“请至少让我正式说一声谢谢，谢谢你教会我音乐，谢谢你保护我，谢谢你成为我梦中的那个人。”


    “告诉我这不是梦。”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陆言的脸颊，如羽毛拂过。


    “明天见。”她微笑着说，但眼中有着不舍的预感。


    颁奖典礼当晚，星光璀璨。


    钟琉璃凭借专辑《幻影之伴》获得年度最佳新人和最佳原创歌曲两项大奖。


    当她站在领奖台上，聚光灯照亮她绝美的面容时，全场起立鼓掌。


    “我要感谢很多人，”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


    “但最想感谢的，是一个出现在我生命中最黑暗时刻的人，他教会我音乐，给予我力量，让我相信即使是最深的黑夜，也会有星光指引。”


    她的目光投向观众席第一排，那里坐着微笑的陆言。


    “他告诉我，音乐不只是技巧，更是灵魂的表达，今晚这个奖项，我想与他分享。”她举起奖杯。


    “谢谢你陆言，无论你在哪里，你永远是我音乐旅程中最重要的部分。”


    掌声雷动。


    陆言在座位上，感到胸口一阵温暖。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最终节点‘展翅高飞’已完成】


    【拯救进度：100%】


    【秘境任务歌姬拯救圆满结束】


    【奖励发放：秘境歌姬的祝福（UR级永久加成）音乐感染力提升300%，声乐技巧自动掌握至大师级，获得灵魂共鸣能力，获得神秘ur+级别宝箱一个（未开启状态）。】


    【即将退出秘境，倒计时：10，9，……】


    陆言看着台上的钟琉璃，她正望着他，眼中满是感激与不舍。


    陆言想挥手告别，但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


    “再见，琉璃。”他无声地说，“你会成为最亮的星。”


    陆言知道未来的结局，天使将会拥抱光明。


    悠久的梦该醒来了。


    【3，2，1……退出成功】


    现实世界的酒店房间里，陆言猛然睁开眼睛。


    窗外依然是魔都的夜景，时间似乎只过去了几分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恢复了十八岁的外貌，但脑海中多了一段完整的记忆。


    八年的秘境生活，清晰如昨日。


    床头柜上的手机亮起，显示时间是晚上十点。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这座繁华的城市，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


    “我居然没有哭，真奇怪，还是眼泪已经流干了，在幻境里做好事也比哭鼻子。”


    在秘境中，他陪伴了一个女孩从十四岁到二十二岁，看着她从受害者成长为巨星。


    而在现实世界，那个女孩此刻正在某个地方，也许正在准备明天的演唱会，不知道她苦苦寻找的幻影，刚刚完成了与她的告别。


    时间线的错位，让陆言久久无言。


    陆言打开浏览器，搜索钟琉璃。


    最新消息显示，她明天的演唱会门票已全部售罄，预计将有万人到场。


    他关掉手机，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回荡着钟琉璃的歌声，那些他亲手指导过的旋律，那些见证她成长的音符。


    陆言没有食言，在夜幕下的城市里，将琉璃的歌听了一遍又一遍。


    【秘境歌姬的祝福已融合！】


    系统提示音最后一次响起，随后归于寂静。


    陆言知道，这次的任务结束了。


    但他也明白，在某个层面上，他与钟琉璃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因为在现实世界中，他们还未真正相遇。


    窗外，魔都的夜晚流光溢彩。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一个黑发如瀑的少女站在窗前，望着夜空，轻轻哼着《幻影之伴》的旋律。


    忽然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刚刚离开，又仿佛有什么即将到来。


    她摇摇头，继续准备明天的演出。


    但在心底最深处，那个温柔的身影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也许，梦不只是梦。


    也许，幻影终将成真。


    夜还长，故事还在继续。


    “若你是真的，那就应该知道我在等你。”少女清唱着歌，床头柜上摆着小物品。


    天使刻着言，石头刻着琉璃，在她眼里，或许从一开始，天使就不是她。


    晚安，至少今天晚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