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秀仰头看着他。


    从看到他出现，到雷霆般解决掉麻烦，再到此刻他关切地问候，这一系列变故发生得太快。


    她一直强装的镇定和清冷，在面对他关切目光的瞬间，几乎要土崩瓦解。


    鼻尖猛地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一层薄薄的水雾迅速弥漫上来。


    少女死死咬着下唇，才勉强忍住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力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极轻微的颤抖：“我没事，谢谢你陆言。”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后怕，以及被人牢牢保护在身后的安心感。


    眼前这个少年，如同天神般降临。


    陆言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和强忍泪意的样子，心中微微一软。


    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放得更柔：“没事了别怕，我们走吧。”


    扫了一眼吓傻了的林悦和她那些朋友，陆言淡淡地说：“这里不适合你们待，早点回去。”


    然后护着苏灵秀，无视了地上哀嚎的混混和周围各种各样的目光，从容而沉稳地走出了酒吧。


    酒吧外，夜风微凉。


    陆言去开车，苏灵秀站在路边，看着他的背影，夜风吹拂着她的高马尾和衣角。


    陆言很快将车开了过来。


    上车后，他递给她一瓶拧开的矿泉水。


    “喝点水，压压惊。”


    苏灵秀接过，小口喝着，冰凉的水让她彻底平静下来。


    “你怎么来得这么快？”她问。


    “你发定位的时候，我刚好在附近书店买资料。”


    陆言轻描淡写地说着，倒是没提版权之类的事情，随便找了个借口，“以后这种场合，尽量不要去，或者至少要有可靠的人陪同。”


    “嗯。”苏灵秀低声应道，这次没有反驳。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轻声说：“陆言，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陆言笑了笑，侧头看了她一眼，灯光在他眼中流转：“不客气，班长大人有难，我这个做同学的，当然要挺身而出，何况我们还是战友。”


    “一中奥数雌雄双王，这称呼如何。”


    “好难听哦，人家都是雌雄大盗的，你在这胡言乱语的。”苏灵秀被逗笑了，擦了擦有点湿润的眼角。


    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苏灵秀咬着下唇，努力让步伐看起来正常，但每走一步，小腿上就传来一阵钝痛。


    她不想显得太娇气，特别是在陆言以一敌三，把骚扰她的混混打得落荒而逃后，她不想让其看轻。


    “疼就别硬撑。”陆言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温和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


    苏灵秀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陆言已经蹲下身来，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


    “陆言等等，我没事。”苏灵秀有些慌张地想要后退，可陆言的动作轻柔而坚定，已经解开了她运动鞋的鞋带。


    她蜷缩起脚趾，白袜在路灯下泛着柔光，被她这么一动，脚背上微微隆起的小巧关节依稀可见。


    少女的小腿若最上等的白芷膏，青春的气息足以让同龄异性忍不住多看几眼。


    陆言让她穿着袜子的脚踩在自己大腿上，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次。


    “都青了。”陆言抬起头，灯光在他俊朗的侧脸上投下阴影，那双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老师把你交给我，可不能让你受伤回云海市。”


    苏灵秀的冰山面容微微松动，一抹淡红悄悄爬上耳根。


    目光下移，看着陆言低下头，修长的手指在她脚踝附近轻轻按压，神色专注得像是面对什么重要课题。


    “是这里疼吗？”他问。


    “嗯……”苏灵秀的声音轻得像蚊子。


    陆言点点头，没有立刻放开，而是继续仔细检查了一圈，指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白袜传来，让苏灵秀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骄傲的少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这种感觉陌生又令人慌乱。


    “没伤到骨头，但淤血已经散开了，得马上处理。”陆言说着，自然地帮她重新穿上鞋，系好鞋带，动作流畅得让苏灵秀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随后他蹲下来侧过头：“上来，我背着战友去旁边药店买药。”


    苏灵秀看着面前宽厚的背，犹豫了几秒。


    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和异性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连父亲都不曾背过她。


    可是陆言的语气那样自然，仿佛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最后她叹了口气，娇柔的身躯轻轻贴了上去。


    陆言很稳当地站起身，双手托着她的腿弯，动作轻柔却有力。


    “我很重吗？”苏灵秀小声问，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陆言轻笑一声：“轻得像羽毛。班长，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苏灵秀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微微侧向一边，任由夜风吹拂发烫的脸颊。


    陆言的背很宽，很温暖，步伐稳健得让她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合着少年特有的清爽气息。


    近距离接触下，能感受到少年不算健硕却异常结实的背部肌肉，犹如千锤百炼的钢铁。


    整得她下意识捏了捏。


    “有点痒，求放过。”


    听这话，少女笑了出来。


    五分钟的路程，苏灵秀却觉得既漫长又短暂。


    当陆言在药店门口轻轻放下她时，她竟有些莫名的失落。


    药店的大姨是个热心肠，看到陆言小心翼翼扶着苏灵秀进来，眼睛一亮。


    “崴脚了？快坐这儿！”大姨拉过凳子，又看了眼陆言，“男朋友真体贴，一路背过来的吧，体力真好。”


    苏灵秀的脸唰地红了：“不、不是，他是我同学。”


    “同学啊。”大姨意味深长地笑了，“那这同学可真好，等着，我去拿药。”


    陆言倒是一脸坦然，等大姨去拿药时，他轻声对苏灵秀说：“别介意，大姨就是爱开玩笑。”


    苏灵秀点点头，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大姨拿来药酒和冰袋，一边指导陆言怎么用，一边絮絮叨叨：“这药酒得揉开，不然淤血散不掉。”


    “小姑娘忍着点疼啊，小伙子手轻点，对，就这样。”


    陆言半跪在苏灵秀面前，将药酒倒在手心搓热，然后轻轻覆上她的脚踝。


    一开始的触碰让苏灵秀本能地缩了一下，但陆言的动作实在太温柔，渐渐地，她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