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全的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刚才那点刻意装出来的不屑僵在脸上，像戴了张拙劣的面具。


    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形的耳光左右开弓。


    陆言踏着铃声走进教室，对同学们投来的各种目光报以平静的微笑，仿佛刚才引起骚动的不是他。


    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拿出书本，动作自然流畅。


    早自习过半，班主任何凤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通知，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同学们，安静一下，宣布个好消息！”何凤拍了拍讲台，声音都带着喜气。


    “还记得我们之前的军训评比吗，我们一中整体表现出色，力压四中，学校领导非常高兴！”


    “为了表彰和纪念，学校决定，给所有参加军训的同学，免费发放一套新设计的夏季校服！”


    “哇！！！”


    “免费？真的假的？”


    “新校服？什么样的，好看吗！”


    教室里瞬间沸腾，期末考的阴霾都被这个意外惊喜冲淡了不少。


    陆言想起王腾校长那时候的话，神色有些古怪。


    没记错的话，校长说的是征集同学意见制作新校服，但现在看来显然是之前就订好了的。


    估计就算军训比赛一中输了赢了，都有免费发放的新款式校服。


    何凤笑着等大家安静些，才接着说：“样式还不错，比较正式的学院风，女生是白衬衫配格子百褶裙，男生是白衬衫，黑西裤，领带，外加一件薄款的黑色西装外套。”


    “希望大家爱护，这也算是咱们集体荣誉的象征，今天大课间就能去后勤处领取。”


    这个消息无异于一剂强心针。


    大课间，同学们迫不及待地领回了属于自己的新战袍。


    下午有一节自习，何凤看大家心都飞了，索性提议：“同学们，既然校服都领了，不如咱们换上试试？”


    “顺便拍张集体照，纪念咱们高二这一年，也庆祝咱们班取得的荣誉。”


    “好！！！”异口同声的欢呼。


    一楼更衣室里顿时热闹得像个集市。


    男生们大多对穿西装打领带感到新奇又笨拙，互相帮忙整理，领带打得歪七扭八。


    西装穿得要么像偷穿大人衣服，要么绷得扣子都快崩开。


    女生们则对百褶裙充满期待，互相帮忙调整裙摆和衬衫下摆。


    当大家换好衣服重新聚集在教室时，效果可谓百花齐放，千奇百怪。


    王闯身材敦实，西装被他撑得圆滚滚，领带像根红领巾歪在一边，配上他故作严肃的表情，活脱脱一个乡镇青年企业家。


    张明全倒是不胖不瘦把西装撑起来了，但黝黑的皮肤配上那身黑西装和白衬衫，再加上他刻意挺胸抬头却眼神飘忽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刚入职急于表现的保险推销员。


    乔欣家境好，衣服合身，气质清冷，有几分贵公子的感觉，但总让人觉得有点疏离。


    程景则规规矩矩，眼镜片后的眼神认真，像个严谨的小学者。


    可当陆言从男更衣室走出来时，整个教室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剪裁得体的黑色薄西装完美勾勒出他宽阔平直的肩膀和劲瘦的腰线，白色衬衫领口挺括，深色领带打了一个标准的温莎结，显得一丝不苟。


    西装裤笔直垂下，衬得他双腿更加修长。


    他没有刻意摆出什么姿势，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眉眼俊朗，气质干净中透着一股沉稳。


    仿佛是从青春校园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将学院风的优雅与少年人的清俊融合得天衣无缝。


    “我去，这差距也太大了吧。”于欢水看看自己，又看看陆言，哀嚎一声。


    “陆言穿西装怎么可以这么好看。”宋倩倩捂住心口，眼睛都快变成心形了，要不是太熟这位老同桌的话，她都要心动了。


    “简直就是漫画照进现实。”


    “这身衣服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太不公平了。”


    男生们也是羡慕嫉妒恨，但更多的是服气。


    这硬件和气质，确实没法比。


    女生这边同样有惊艳全场的存在。


    徐子衿换上白衬衫和深蓝格子百褶裙，柔顺的长发披肩。


    琥珀色的眼眸清澈纯净，身姿苗条匀称，像一株安静绽放的百合清新脱俗，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静谧美感。


    苏灵秀则是另一种风格。


    同样穿着衬衫百褶裙，但她将长发扎成了干净利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天鹅颈。


    清丽的脸庞没什么表情，身姿笔直，气质清冷卓然，宛如雪山上的一株寒梅，孤高清艳，带着学霸特有的书卷气和一丝生人勿近的距离感，美得极具冲击力。


    当陆言，徐子衿，苏灵秀三人因为位置关系无意间站得稍近时，那画面简直让其他人自惭形秽。


    顶级的颜值，出众的气质，不同的风格却又奇异地和谐，仿佛在拍摄一部关于青春与才华的顶级校园剧海报。


    班里的其他同学都成了陪衬的背景板。


    连班主任何凤都看呆了，半晌才举起手机：“来来来，同学们，看镜头笑一个，一、二、三，茄子！”


    咔嚓一声，定格了高二一班这张合影，照片中央，那三道身影无疑是绝对的焦点。


    中午教师办公室。


    陆言和苏灵秀被何凤叫了过来。


    “坐，喝点水。”何凤给他们倒了温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赏，“找你们来，是有个很重要的比赛机会，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陆言接过水杯：“何老师您说。”


    苏灵秀也安静地坐下，看向何凤。


    “是金海市高中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何凤拿出两份文件。


    “这个比赛含金量很高，省内顶尖大学都认，甚至对以后申请一些好学校的自主招生也有帮助。”


    “我们学校今年好不容易争取到两个名额，我看过你们这学期所有数学考试，尤其是几次高难度测试的表现，可以说是我们年级，乃至全校最拔尖的。”


    “学校的意思，是希望你们俩代表一中，去金海参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