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林风瞳孔微缩，“这幅浮雕...是活的？”


    不，不是浮雕活了。是浮雕中蕴含的“概念”被具现化了——那是“末日预言”的法则碎片！


    弗朗西斯竟然将法则碎片融入建筑装饰，作为额外的防御手段！


    “有意思...”林风伸出手，触摸浮雕。


    【发现‘预言法则’碎片（残缺）】


    【可采集，但需先破解‘七重封印’】


    果然有保护措施。


    林风快速分析：七重封印对应《启示录》中的七个印。要破解，需要...


    他看向浮雕的细节：第一个印是白马，代表征服；第二个印是红马，代表战争；第三个是黑马，代表饥荒；第四个是灰马，代表死亡；第五个是殉道者的灵魂；第六个是天动地变；第七个是七位天使吹号...


    “顺序错了。”林风皱眉，“浮雕上的顺序被打乱了，这是陷阱。真正的破解顺序应该是...”


    他回忆起玛丽亚留在天使之泪中的记忆碎片——那位圣女曾研究过上古圣物，其中就包括圣血教堂的建造图纸。


    “原来如此。”林风眼中闪过明悟，“不是按章节顺序，而是按‘美德顺序’：信、望、爱、智、义、勇、节。”


    他将手掌按在浮雕上，按照美德顺序依次注入七种不同的能量波动。


    嗡...


    浮雕发出微光，七个封印逐个解除。


    【采集条件已满足】


    “采集。”


    浮雕上的红龙图案开始褪色，化作点点红光涌入林风掌心。


    【采集成功！】


    【获得‘预言法则’碎片×1】


    【领悟新能力：短暂预知（可预知未来三秒内发生的危险）】


    【采集法则完整度：5/7】


    三秒预知，在战斗中将是巨大的优势。


    林风收回手，快步走向忏悔室。


    暗门顺利打开，露出一条向下的螺旋阶梯。阶梯尽头，就是第七层。


    但就在他踏入阶梯的瞬间，预知能力发动了！


    脑海中闪过画面：三秒后，阶梯将崩塌，无数淬毒的尖刺从墙壁射出，同时天花板会降下腐蚀性液体！


    “提前规避！”


    林风身形急退，同时双手结印。


    【采集术·概念抽取：此处禁止崩塌】


    阶梯的崩塌趋势被强行中止。


    【采集术·物质分解：毒刺与酸液】


    射出的尖刺和降下的液体在半空中分解成无害的基本元素。


    危机解除。


    林风顺利来到第七层。


    这里比想象中空旷：整个楼层只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十米的倒悬十字架。十字架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光泽，如同凝固的血液。


    十字架下方，一个身穿红色主教袍的老者正跪地祈祷。


    弗朗西斯，LV.88，圣光与暗影双修，深渊教团十二枢机主教中最擅长结界与仪式的一位。


    “你来了，林风。”弗朗西斯没有回头，“我预知到了你的到来——虽然只有三分钟前才预知到，你的反预言能力很强。”


    “但你依然在这里等我。”林风缓缓走近，“说明你有自信能赢。”


    “不是自信，是必然。”弗朗西斯起身，转过身来。他的脸苍老而慈祥，眼中却跳动着黑色的火焰，“因为我守护的，不是一件圣物，而是一个‘可能’。”


    他展开双臂：“你可知这倒悬十字架的真正作用？它不是污染源，而是...‘转化器’。能将人类的信仰之力，转化为深渊的混沌之力。五十万信徒的虔诚祈祷，足以打开通往深渊第七层的大门——那里沉睡着‘瘟疫君主’内尔伽勒。”


    林风心头一震。


    深渊七君主，每个都掌握着不同的法则。贪婪君主马拉萨掌握掠夺，毁灭君主巴尔掌握破坏，而瘟疫君主内尔伽勒...掌握的是“疾病与腐败”法则。


    如果让他降临，整个蓝星的生命系统将在数日内崩溃！


    “所以你不能破坏它。”弗朗西斯微笑，“因为一旦十字架被破坏，积聚的五十万份信仰之力会瞬间爆发，威力相当于百颗核弹。梵蒂冈城，罗马，甚至半个意大利...都会从地图上消失。”


    “你在威胁我？”


    “不，我在陈述事实。”弗朗西斯走向十字架，“但我和你做个交易：离开，让我完成仪式。作为交换，我会确保瘟疫君主降临后，东海市成为‘保护区’——你和你的人可以活下去。”


    林风沉默了。


    不是犹豫，而是在思考破解之法。


    预知能力发动，三秒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弗朗西斯会突然出手，施展“神圣禁锢”；同时启动十字架的部分功能，试图将他转化为深渊仆从...


    “我拒绝。”林风在弗朗西斯出手的前一秒开口。


    几乎同时，他动了。


    不是冲向弗朗西斯，而是冲向十字架！


    “愚蠢！”弗朗西斯法杖顿地，“神圣禁锢！”


    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伸出，缠向林风。


    但锁链在接触到林风身体的瞬间，就自动瓦解了——【法则剥离：神圣属性无效化】


    “什么？！”弗朗西斯大惊。


    林风已冲到十字架前，双手按在冰冷的表面上。


    “你以为我只有破坏一种选择吗？”他冷笑，“我可以...改造它。”


    【采集术·概念重构：倒悬逆正】


    十字架开始剧烈震动！倒悬的姿态被强行扭转，重新变回正常的直立状态！


    表面的黑色迅速褪去，暗红色的光泽转化为纯净的金色！


    “你...你做了什么？！”弗朗西斯惊恐地发现，自己与十字架的联系被切断了！


    “我只是把它变回原本的样子。”林风收回手，“圣者彼得的逆十字？不，它从来都不是‘逆’的。是你们用深渊力量强行扭曲了它。而我...只是纠正了这个错误。”


    改造后的十字架爆发出耀眼的圣光！那光芒穿透七层建筑，直达地面！


    地面上，正在参加夜间祈祷的数千名信徒，突然感到一股暖流涌入体内——那是真正的圣光净化，将他们体内潜伏的深渊污染尽数清除！


    “不！！！我的百年计划！！！”弗朗西斯疯狂地扑向林风。


    但已经晚了。


    林风转身，面对这位癫狂的主教。


    “你的罪孽，到此为止了。”


    【采集术·法则剥离：双重职业分离】


    弗朗西斯感觉体内的圣光之力与深渊之力被强行分开！两种力量在他的经脉中激烈冲突，如同两股洪流在狭窄的河道中冲撞！


    “啊啊啊！！！”


    他痛苦地跪倒在地，皮肤上出现无数裂痕，金色的圣光与黑色的深渊气息交替涌出。


    林风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采集。”


    不是吞噬，而是...审判。


    【采集成功！】


    【剥离‘圣光牧师’职业，获得‘神圣法则’碎片×2】


    【剥离‘暗影术士’职业，获得‘阴影法则’碎片×2】


    【目标状态：职业尽失，沦为普通人】


    【全属性+120，采集法则完整度：6/7】


    弗朗西斯瘫倒在地，眼中一片空洞。


    他的力量、他的野心、他的一切...都消失了。


    “我不杀你。”林风看着他，“因为活着对你来说，比死亡更痛苦。你将在余生中，日日忏悔自己的罪孽。”


    他转身离开，同时按下通讯器：


    “正面佯攻部队，停止攻击，改为接收投降。影、夜羽，破坏能量核心。塞壬、汐，从水下撤离。瑟琳娜，准备传送。”


    “那十字架呢？”苏清雪问。


    “留给光明教会。”林风说，“让他们重新供奉真正的圣物。但告诉他们...如果再让圣物落入黑暗之手，我会亲自来取回。”


    十分钟后，圣彼得大教堂广场。


    数千名被净化的信徒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祈祷。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内心的阴暗被一扫而空，重获新生。


    光明教会的高层匆匆赶来，看到林风等人，脸色复杂。


    “林风阁下...”一位红衣主教上前，“感谢您拯救了这些信徒，但圣血教堂的事...”


    “圣血教堂已不存在。”林风打断他，“地下的深渊据点已被清除，圣物已净化。剩下的，是你们教会内部的问题——为什么一位红衣主教会堕落到这种程度？”


    主教们哑口无言。


    林风不再多言，走向等待的飞船。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修女服的少女从人群中跑出，拦在他面前。


    她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银灰色的长发，深紫色的眼眸，容貌精致得不似凡人。最特别的是，她的额头有一道浅浅的银色月痕。


    “请...请等一下！”少女喘息着，“我叫伊莎贝拉，是...是圣血教堂的见习修女。但我不知道那里是深渊据点，我只是...”


    她突然跪在地上，双手捧出一枚破碎的吊坠：“这个...是弗朗西斯主教给我的，说是‘护身符’。但刚才圣光照耀时，它碎了，里面流出黑色的液体...我差点就...”


    吊坠的碎片中，残留着微弱的深渊气息。那是一种缓慢侵蚀灵魂的慢性毒药。


    林风蹲下身，检查吊坠。


    【灵魂腐化吊坠（已破坏）】


    【效果：长期佩戴将逐渐改变佩戴者的灵魂本质，最终转化为深渊仆从】


    【发现残留意识：伊莎贝拉的‘纯净灵魂’天赋对侵蚀产生强烈抵抗】


    “你有一个很特别的天赋。”林风看着少女，“能抵抗深渊侵蚀的天赋，万中无一。”


    “我...我不知道...”伊莎贝拉茫然，“我只是从小就能感觉到别人的善恶...所以选择了侍奉神明...”


    “你侍奉的不是神明，是恶魔。”林风站起身，“教会已经不安全了。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走。”


    伊莎贝拉抬头，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化为坚定。


    “我愿意。”她站起来，拍了拍修女服上的灰尘，“但我不需要保护。我...我想战斗，想保护那些和我一样被骗的人。”


    林风看了她三秒，点头：“好。那就证明给我看。”


    飞船起飞，离开梵蒂冈城。


    机舱内，伊莎贝拉好奇地打量着众人。当她的目光落在莉莉丝身上时，突然“咦”了一声。


    “你的灵魂...好特别。一半是深渊的黑暗，一半是圣光的纯粹...但两者达成了奇妙的平衡。”


    莉莉丝惊讶：“你能看到灵魂的本质？”


    “算是吧。”伊莎贝拉有些不好意思，“从小就能。所以我知道弗朗西斯主教有问题，但不敢说...现在想想，我太懦弱了。”


    “现在不懦弱就好。”蕾欧娜拍了拍她的肩，“欢迎加入守护者联盟，小修女。”


    “我不小了，十九岁了！”伊莎贝拉鼓起脸颊。


    众人都笑了。


    林风坐在窗边，看着下方逐渐远去的罗马城。


    圣血教堂解决了，但还有更多据点要清理。而且...采集法则完整度已达到6/7，只差最后一块碎片。


    那会是什么法则？


    他隐隐有种预感，最后一块碎片，可能要在与某个深渊君主的决战中才能获得。


    而那个君主...很可能是瘟疫君主内尔伽勒。


    因为刚才净化十字架时，他感知到了一丝残留的联系——弗朗西斯已经与内尔伽勒建立了某种契约。虽然仪式被中断，但契约仍在。


    这意味着，瘟疫君主已经“注视”到了他。


    “大人。”米娅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刚收到北美分部的紧急消息——纽约的‘深渊金融集团’突然开始大量抛售资产，同时秘密购买放射性材料和高危生物样本...”


    林风眼神一凛。


    放射性材料？生物样本？


    这听起来不像金融操作，更像是在准备...生化武器？


    “下一个目标，纽约。”林风下令，“通知北美分部，严密监控但不要打草惊蛇。我们休息二十四小时，然后出发。”


    “另外...”他看向伊莎贝拉，“测试一下你的能力。如果你真的能看透灵魂，或许能在纽约帮上大忙。”


    伊莎贝拉认真点头：“我会努力的！”


    飞船划破夜空，向东飞去。


    而在下方的欧洲大陆，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有些是感激的目光，有些是敬畏的目光...


    也有些，是充满怨恨的目光。


    深渊教团的残余势力，正在暗处集结。


    而更遥远的太平洋深处，那座沉没的恶魔岛废墟中，一个黑色的漩涡正在缓缓扩大。


    漩涡深处，传来低沉的笑声：


    “继续清理吧，林风...”


    “你清理得越多，我收集的‘怨恨’就越多...”


    “当你集齐七种法则之时，就是我降临之日...”


    “到时候...你会成为我最完美的容器...”


    笑声渐渐消散。


    漩涡闭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蓝星的命运之轮，已经加速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