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接二连三夜访

作品:《好一个恶女,满朝文武跪求垂怜

    质子入赘侯府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京城。


    茶楼酒肆、世家内宅、各部衙门,全都在议论这道圣旨的用意。


    原本还在为“女子封侯入朝”争得面红耳赤的一群老臣,此刻反倒统一了口风,纷纷把矛头转向那桩婚事。


    第二日早朝未开,几位资历最老的重臣便已经联名请奏。


    等到朝会一开始,御史台的人率先站了出来,话锋已经不再落在言泠身上,而是直指赫连烬。


    “质子本为牵制北境之人,如今放出宫禁,还赘入外臣之家,若侯府与北境暗通款曲,此举岂非自毁长城?”


    这一句落下,大殿里立刻有人附和。


    有人说此举违制,有人说恐生边患,甚至有人直接请求收回圣旨,将赫连烬重新押回宫中严加看管。


    言泠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她能清晰感觉到,这一刻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再是轻蔑或打量,而是审视与忌惮。


    她成了所有人推演局势的关键点。


    龙椅上的皇帝始终没有出声。


    他既没有呵斥,也没有解释,只是听着众臣一轮又一轮地争论,像是在等什么。


    等到殿中声音渐渐弱下去,他才慢慢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诸卿的意思,是不让赫连烬入赘侯府。”


    众人齐声称是。


    皇帝点了点头,目光从殿中一一扫过,最后落在那几位刚才说得最激烈的重臣身上。


    “那众爱卿家中的嫡子,愿意吗?”


    这一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面。


    整个金殿瞬间安静。


    刚才还义正词严的人脸色一僵,有人下意识低头,有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谁都听得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既然你们觉得这桩婚事危险,那就把你们的儿子送去侯府做赘婿。


    可那是言泠,是新封的侯爷,是如今站在朝堂中央、被太子与摄政王同时牵扯的人物。


    谁敢把自家嫡子送进去?


    送进去,就等于把整个家族押在这场权力博弈里。


    没有人敢应。


    皇帝看着他们的反应,唇角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像是早就料到。


    “既无人愿意,那此事便不必再议。”


    他一句话定下,干净利落,再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


    言泠从这几句话中意识到,这道圣旨不仅是把赫连烬推到她身边,更是一次试探——


    试探朝中各家底线,试探太子与摄政王的态度,也试探她到底能不能承得住这一局。


    ……


    圣旨的风波还没散去,侯府门口就热闹起来。


    最先上门的反倒是那些平日里最见不得侯府好的人——


    就是早先被言泠收拾过的旁支。


    自家嫡子被流放,府中失势,他们本就心怀怨气。


    如今听说质子竟然要入赘侯府,像是抓住了天大的笑柄,特意挑了人多的时候登门,说是探望老夫人,实则站在院子里阴阳怪气。


    “泠姐儿如今可是要做驸马爷的人了,往后北境与侯府一家亲,咱们这些旁支怕是连门都进不得喽。”


    话音未落,言泠已经从内院走了出来。


    她连多余的寒暄都没有,抬手指了指门口,护卫心领神会,直接将人拖了出去。


    那些人还想挣扎两句,被按在青石台阶上滚了一圈,衣袍沾满灰尘,狼狈得不成样子。


    言泠站在门内,语气平静:“本侯就算出事,那也是诛九族,你们就能幸哉?”


    那几人脸色瞬间白了。


    京城里议论更盛。


    原本不少人还羡慕她一个女子封侯入朝,如今风向已经悄然变了。


    茶楼里有人摇头叹气,说这是把侯府推到风口浪尖。


    也有人幸灾乐祸,觉得她再风光也不过是被赐婚的棋子。


    最难听的,反倒是那些心中不服的男子。


    “女子封侯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要嫁人。”


    “封了爵也不过是给人做嫁衣。”


    “如今更好,连赘婿都是陛下指定的,连婚事都由不得她自己。”


    这些话越传越广,甚至有人故意在街市上高声议论,只等着看侯府的反应。


    萧珩这边提笔在册子上划了一道,又淡淡问了一句:“这些话是谁先说的?”


    管事报了几个名字。


    他点了点头,像是记住了什么,并没有立刻发作。


    而侯府的言泠坐在书案后听完汇报,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反倒是老夫人与张氏气得不轻,几次想出面替她说话,都被她拦了下来。


    “让他们说。”她语气很轻,“说得越多,越说明他们急了。”


    她很清楚,这些嘲讽表面上是在贬低她,实际上是在给那道圣旨造势——


    只要把“女子终究要嫁人”这件事说成定局,那她这个侯爷的身份就会被一点一点削弱。


    可她偏偏不动。


    京城的人等着看她恼羞成怒,她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常上朝、照常练礼、照常骑马出入侯府。


    越是这样,那些议论反而越显得像自说自话。


    而另一边,关于赫连烬的仪仗已经开始整备,消息一层层往外放,所有人都在算日子——


    等着看质子入赘那天,侯府门前会出现什么样的局面。


    而言泠最近还是有点忙。


    白日要进宫议事,回来还要应付这两个目标。


    萧承自那夜之后像是换了个人,从最初的阴沉避让里缓过来,开始一笔一笔跟她算账。


    她把卧房的窗子封得严严实实,连屋顶都让人加了暗锁。


    夜里依旧能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落在梁上。


    帘子一掀,人已经坐在她榻边,仿佛这些防备只是笑话。


    言泠干脆懒得挣扎,披着外衣靠在床头,叹了一口气,语气温温软软:“王爷何必来为难我呢,我这不是要娶质子了么?往后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王爷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尾还刻意垂下去一点,像是强忍着不舍。


    萧承的脸色当场就黑了。


    他盯着她那副做作的神情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你别装。”


    声音低而沉。


    “你和赫连烬在宫里就认识。”


    他一步步逼近,语气越来越冷:“还有,你把本王睡了,现在是巴不得我离开?”


    言泠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脸上的“哀怨”差点没维持住。


    她心里暗骂情报网真快,面上仍旧镇定,甚至还抬手替他理了理衣袖,像是被戳破也不慌。


    “王爷这是吃醋?”


    她抬眼看他,笑得漫不经心。


    这一下反倒把萧承堵住了。


    他原本的怒气像是被她这一句轻飘飘的话拐了个弯,变成更深的阴郁。


    他抓住她的手腕,“言泠。”


    萧承低声叫她的名字,眼神压得极沉。


    “你把局搅成这样,还想当什么都没发生?”


    言泠这才稍微收了笑意。她知道这人不是好哄的,索性把话说得更直白些:“王爷,你现在来找我,是想让我选你,还是想让我继续把你拖在我这条船上?”


    萧承眸色一暗。


    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像是在重新判断她的位置——


    不是那晚被他压在榻上的人,而是如今站在朝局中央、连皇帝都要算计的侯爷。


    “你倒是越来越敢说。”他松开她的手,语气恢复了平日那种冷淡的从容,“本王记账的本事很好,你欠我的,不止那三天四夜。”


    说完转身要走,走到窗边又停了一下。


    “赫连烬进府那日,本王会来。”


    窗子无声打开,人影已经消失。


    言泠靠在床头长出一口气,脸上的从容这才散掉一点。


    她揉了揉眉心,还没来得及缓过神,窗边的叮当又响了。


    她连头都没回,语气平直:“太子殿下,您这翻窗的习惯是改不了了?”


    萧珩已经站在窗边,衣袍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


    他看了一眼被封得严严实实的窗框,又看了一眼床榻的方向,唇角带笑:“你这闺房,看来已经来过不少人了。”


    那笑意意味深长,显然是知道萧承刚走。


    言泠面无表情:“太子殿下深夜过来,是要抓人,还是要排队?”


    萧珩低低笑了一声,然后抬手开始解开了外袍的系带。


    言泠:“???”


    她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神都冷了:“你干什么?”


    “教礼。”萧珩回答得理所当然,顺手把外袍搭在一旁的椅背上,“不是说你最近忙着学规矩么,本宫亲自来教。”


    言泠看着他这副从容的样子,额角青筋都跳了一下。


    一个摄政王刚翻窗走人,另一个太子紧跟着进来,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这两个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偏偏谁都不提赫连烬入赘的事。


    她冷笑了一声:“入赘拦不住,就来找我出气?”


    萧珩动作一顿,目光落在她脸上,笑意淡了一点:“你觉得,本宫是来出气的?”


    他走近几步,语气压低:“言泠,你把局搅成这样,还指望本宫在外头跟他们一样当没事发生?”


    言泠抬眼看他,懒得绕弯子:“那太子殿下想干什么?”


    萧珩已经站在榻边,居高临下看着她,伸手把她刚刚披好的外衣重新拢好,动作慢条斯理,像是真的在替她整理仪容。


    “教你一件事。”他声音低而稳,“在朝堂上,谁站在你身后,比你封几品爵位都重要。”


    言泠没说话。


    萧珩的指尖在她肩头停了一瞬,又收回去,目光恢复成那副温和从容的样子:“赫连烬进府那日,你以为会只是迎亲?”


    这一句话落下,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言泠本来那点被两个人轮番翻窗惹出来的火气,被这一句直接压了下去。


    她盯着他:“太子殿下这是来提醒我?”


    萧珩笑了笑:“本宫只是来看看,你有没有被摄政王气地乱了分寸。”


    他说完,手已经把人往怀里一带,顺势躺在榻上。


    萧珩身上的气息压下来,带着一点夜里的凉意,额头抵在她颈侧,像是累极了的人寻个落点,呼吸沉沉地落在她锁骨处。


    言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压得往后退了一点,刚要开口,就听见他低声说话。


    “父皇知道我和萧承都想娶你。”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皮肤,带着点闷。


    “他拒了。”


    言泠一顿。


    萧珩的手臂环在她腰上,力道不重,但是不容她起身。


    他像是笑了一下,气息在她颈间轻轻震动。


    “所以把赫连烬塞进你府里。”


    “你整日嘴上说入赘。”他抬头看她一眼,眸色暗得很深,“现在倒给了别人可趁之机。”


    言泠冷笑:“太子殿下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若是来问罪,就不会躺在这。”


    萧珩重新把脸埋回她颈侧,像是在她身上找一个能让自己安静下来的地方。


    “我和萧承都出手拦过。”他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拦得越狠,那老头子越紧张。”


    他说到这里终于带了一点情绪,像是压了很久的烦躁。


    “现在宫里已经乱成一团。”


    言泠微微侧头:“你在这躺着,不怕皇帝更生气?”


    萧珩笑了一声,懒洋洋地蹭了蹭她颈窝,像只占着地盘不肯走的猫。


    “他疯他的。”


    言泠低声道:“太子殿下这么躺在我这,不怕被人看见?”


    萧珩勾了勾唇角:“怕什么,你不是整日说要招赘。”


    他说完又贴近了一点,语气带着一点难得的倦意。


    “言泠,以后我也给你入赘,好不好?”


    言泠笑得眉眼弯起,语气轻得像在说一桩买卖。


    “你一个太子给我入赘?”


    她抬手点了点他的衣襟,指尖慢悠悠往上滑,停在他喉结处。


    “除非你把这个江山给我,我把你收进后宫——”


    话还没说完,她颈侧骤然一痛。


    萧珩一口咬了下来。


    不是失控的狠咬,而是带着力道的惩戒,牙齿压在她颈脖最敏感的地方,气息灼热。


    言泠倒抽了一口气,下意识伸手去推他。


    “你这女人。”


    萧珩的声音贴着她皮肤低低落下来,带着一点危险的笑意。


    “好贪心啊。”


    他松开她的时候,那一处已经泛起明显的红痕。


    他的手还扣在她腰上,没有放人离开的意思,眸色沉沉地看着她,明显在重新衡量她刚才那句话的分量。


    言泠却一点不退,反而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咬的地方,啧了一声。


    “太子殿下这是恼羞成怒?”


    萧珩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不再是刚才那种带倦的,而是带着锋利。


    “江山给你?”


    他伸手捏住她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


    “你知道这句话值多少条命吗?”


    言泠眼神坦荡:“所以我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