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保持着抓取的姿势，重瞳瞪得滚圆。


    他死死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又看了看路凡手里那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老伙计。


    那颗被炼化的混沌脑袋，宕机了。


    “吼……？”


    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带着巨大困惑的音节。


    “吼你妈。”


    路凡没时间跟他废话。


    他单手将沉重的霸王戟扛在肩上，戟身传来的滔天煞气让他浑身舒坦。


    很好。


    有了这东西，砸开李家的乌龟壳能省不少力气。


    “多谢老铁送来的神兵，回见！”


    路凡对着还在懵逼的项羽，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脚下金光炸裂。


    轰！


    他整个人像一颗撞向地面的陨石，贴着地面拉出一道白色音爆气浪。


    等项羽反应过来，发出震天动地的愤怒咆哮时。


    路凡早就消失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只留下一句极其嚣张的话，在荒原上回荡：


    “那个谁，空手打架容易伤指甲，下次记得带把菜刀！”


    “吼——！！！”


    项羽气得发疯，双拳疯狂捶打着地面，将方圆百米的冻土砸得稀巴烂。


    但他追不上。


    “这兵字秘，真他妈是抢劫越货的神技！”


    路凡在心里给煜皇点了个赞。


    “住口！”


    煜皇的残魂在玉玺里怒吼，声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朕传你‘兵字秘’，是让你行王道，掌神兵！不是让你学那山野村夫，行此鸡鸣狗盗之举！”


    “简直是……明珠暗投！”


    “少废话。”


    路凡粗暴地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火气。


    “前面就是魔都了。”


    他抬起头。


    视线尽头，一座巍峨的钢铁巨城，像一头蛰伏的史前巨兽。


    城门口，画风很怪。


    不再是难民排队，严查死守。


    两排荷枪实弹的士兵，穿着崭新作战服，胸口却别着滑稽的大红花。


    手里端的，是黑洞洞的重机枪。


    妈的。


    敢动老子的女人，还搞得满城皆知？


    李昊，你最好祈祷自己命够硬。


    路凡站在一处废弃大楼的顶端，气息完全收敛。


    “土是土了点，但杀气够重。”


    煜皇评价道。


    “这哪里是办喜事，分明是摆下的鸿门宴，就等你这只肥羊自投罗网。”


    路凡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


    他身形一晃，从百米高楼跃下。


    落地无声。


    下一秒，他化作一道阴影中的鬼魅，融入魔都的钢铁丛林。


    八级强者的感知力全开。


    整座城市的防御布局、能量流动、暗哨位置，在他脑中瞬间构筑成一幅精确到厘米的立体地图。


    李家庄园。


    魔都核心区的最深处，一座堡垒中的堡垒。


    路凡的身影在钢铁丛林的阴影中穿梭。


    三步一明哨，五步一暗桩。


    无处不在的能量探测器。


    但在路凡的八级感知下，这些布置，就是一张漏洞百出的破网。


    他总能提前半秒，找到能量探测器的扫描死角。


    在暗哨扭头的前一瞬，如鬼魅般贴墙而过。


    十分钟后。


    他像一片不存在的阴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李家庄园外围。


    俯瞰着下方那场虚伪的盛宴。


    草坪上，摆满了数百张圆桌。


    魔都大大小小的势力首领、高阶异能者，几乎都到齐了。


    但没人敢大声说话。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假笑，眼神里藏着恐惧。


    宴会厅的正中央。


    一个男人正举着高脚杯，享受着众人的朝贺。


    李昊。


    但他变了。


    变得让路凡都觉得恶心。


    李昊的左半边身子是人。


    右半边，从头皮到脚底，全部被替换成了泛着幽蓝冷光的黑色金属。


    右眼，是一颗猩红的电子义眼，正贪婪地扫视全场。


    右臂，是一只狰狞的机械巨爪。


    “顾渊的手笔，把人当零件一样拼凑。”


    路凡的眼神冷了下来。


    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就为了那点可怜的力量？


    “各位！”


    李昊突然开口，电子合成音像指甲刮过黑板，刺耳又难听。


    “今天，是我李昊大喜的日子！”


    他举起酒杯，猩红的电子眼闪烁着病态的疯狂。


    “我知道，你们这群人里，有不少在背后骂我李家霸道，骂我李昊是废物！”


    全场死寂。


    李昊狞笑一声，机械爪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高脚杯。


    玻璃渣混着红酒，顺着他的机械臂流下，像血。


    “不服？”


    “那就给老子憋着！”


    “从今天起，我李家就是魔都的天！谁敢龇牙，我就拔了他的牙！”


    他狂妄地转身，用机械爪指向身后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二楼。


    “看到那了吗？那里关着你们心中高高在上的慕容家大小姐！”


    李昊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那半边金属嘴唇，脸上满是病态的淫邪。


    “你们猜，等会儿我会怎么玩她？”


    “是先打断她的腿，让她再也无法高傲地站着？”


    “还是先撕烂她的嘴，让她只能像条母狗一样呜咽求饶？”


    “哈哈哈哈！”


    狂笑声在死寂的夜空中回荡。


    底下的宾客们头埋得更低了。


    有人死死攥着酒杯，指节发白。


    有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但更多的，是麻木。


    阴影中。


    路凡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身边的空气，却在无声地扭曲、凝结。


    仿佛连光线，都被那股无形的杀意冻结了。


    “骂得好。”


    路凡轻声说道，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他已经想好了。


    等一下，就从李昊那条引以为傲的机械臂开始拆。


    一根，一根。


    把里面的线路和零件，全都扯出来。


    “等着。”


    路凡的身形彻底融入黑暗，只留下一句冰冷的低语。


    “老子这就来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