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琅琊王案背后的较量

作品:《在少歌当皇帝被直播了

    【天幕之上


    叶若依指尖点在密档某一页上,那处朱批与墨迹交织的地方,被烛火映得格外清晰。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分明,像是要将这些尘封多年的字句重新刻进众人心里:


    “你们看这一段——”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几行字:“琅琊王入狱前一个月,琅琊军从南诀边境换到天启附近换防,范围大得离谱。”


    她又翻开另一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奏章名录:“还有这些奏章——十份里有八份,都在夸他‘劳苦功高’‘威望无双’。”


    雷无桀凑过去瞅了半天,挠着后脑勺,满脸困惑:


    “换防不就是挪个地方吗?有什么不对劲的?”他抬头看向众人,“还有夸他——不也正常?他本来就厉害啊。”


    司空千落也点头附和:“是啊,这些奏章看着都是好话,没什么不对劲的。”


    “不对劲的——”


    萧瑟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两人同时住了嘴。


    他指尖重重敲在那页密档上“北离大都护”几个字上,一字一句:


    “就是‘全是好话’。”


    雷无桀一愣。


    萧瑟抬眼看向他,目光沉静如水,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


    “那时候,王叔已是亲王,手握数十万琅琊军,是天启城里除了皇帝之外——最有权势的人。”


    雷无桀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都变了调:“你是说……这些人在……捧杀他?”


    “不全是。”


    萧瑟摇了摇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或许大部分人是真心敬佩,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帝王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他一字一句,像是要从那泛黄的纸页里榨出当年的真相:


    “功高盖主,威望压过皇权。”


    雷无桀沉默了。


    片刻后,他又忍不住追问:“那最后还是因为先皇忌惮,才动了王叔?”


    叶若依却摇了摇头。


    她从那一堆密档中缓缓抽出三份卷宗,“啪”地一声拍在桌上。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跳。


    “真正致命的,是这个。”


    雷无桀和司空千落凑得更近,手指点着那三份密档,越看越糊涂。


    雷无桀挠着后脑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跟琅琊王有啥关系啊?”


    他指着其中一份,念了出来:“上面写的是……请明德帝在祭天大典上,把先帝的传位诏书当祭品?”


    他又翻开另一份,眉头皱得更紧:“还有这百晓堂的密奏,说在监视天启五大监,要找什么东西……”


    司空千落也皱着眉,目光落在那些字句上:


    “五大监不是皇帝的心腹吗?”她看向萧瑟,“当年还都是死忠先帝的,咋还要偷偷监视?”


    萧瑟没有说话。


    他只是垂下眼,指尖轻轻划过那份密奏上的一个名字——浊青。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们忠于的是皇权。”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众人:


    “未必是我父皇。”


    雷无桀一愣。


    萧瑟继续道,声音平铺直叙,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我父皇刚继位时,五大监的师父浊青还活着。那老东西野心大得很——五大监听他的,多过听皇帝的。”


    他看向叶若依,目光里带着几分探寻:


    “百晓堂在找的,是龙封卷轴吧?”


    叶若依缓缓点头,声音沉了几分:


    “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三份密档,又看向萧瑟:


    “而且当年琅琊王和先帝的处境——”


    她一语道破:“跟你刚回天启时,一模一样。”


    “被人用‘龙封卷轴’当幌子。”


    雷无桀咋舌,眼睛瞪得溜圆:


    “又是卷轴?上次是卷轴,这次又是龙封卷轴——到底有多少卷轴啊?”


    他挠着头,满脸都是“这世界怎么这么复杂”的表情。


    忽然,他又想起什么,追问道:


    “就算市面上出现了这一位所封的什么龙封卷轴,可是如今的皇帝陛下也没有对萧瑟下手啊。”


    叶若依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后的清醒:


    “当年的情况,和现在是不一样的。”


    雷无桀一愣。


    叶若依继续道,一字一句,像是在给众人剖析一盘棋局:


    “如今天下精锐,皆在皇帝陛下手中。陛下已一统天下,四海之内,谁有他的威望高?”


    她看向萧瑟:“萧瑟手上有着龙封卷轴又如何?因为皇帝陛下清楚——”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萧瑟没有能力反。”


    “但当年琅琊王却不同。”


    她的声音沉了下去:“他手握琅琊军,南征北战,战功赫赫,威望日隆。”


    “先帝虽然一心一意处理国家大政,但琅琊王的威望,却不一定低于先帝。”


    她看向众人,目光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明:


    “这里的关键就在于——”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琅琊王有能力反,而萧瑟没有能力反。”


    雷无桀沉默了。


    司空千落也沉默了。


    良久,叶若依缓缓转向萧瑟,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深意:


    “现在,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


    她一字一句:


    “琅琊王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


    雷无桀却忍不住打断,声音拔高了几分:


    “琅琊王还能是怎么想的?”


    “当年我母亲在法场救他的时候,明明他有机会一起逃出去——他却选择了自刎!”


    他一字一句,声音发颤:


    “这说明他根本不想反!也不愿意与先帝反目成仇!”


    司空千落皱着眉,忍不住问道:


    “那琅琊王为什么自刎?把事情说清楚不就行了?”


    萧瑟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打开手中的密档,指尖点在某一行字上。那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急迫与慌乱。


    他抬起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因为琅琊军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甚至在向天启进发。”


    雷无桀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


    萧瑟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若是琅琊军进了天启城,那这局势便不是我父皇和琅琊王叔能控制的了。”


    他看向众人,目光沉静如水:


    “因为琅琊军中,可能有不少人正等着这个机会——给琅琊王叔来一招黄袍加身,搏一个从龙之功。”


    众人皆沉默了。


    烛火跳动,映着四张凝重的脸。


    良久,雷无桀喃喃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所以说……”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


    “这些野心家凑在一起,逼得先帝与琅琊王不得不兄弟反目,逼得琅琊王只能自刎——”


    他一字一句,声音发颤:


    “以保天下安宁。”


    话音刚落——


    萧瑟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猛地抬头,看向叶若依,那目光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锐利与急切:


    “若依。”


    叶若依一愣。


    萧瑟一字一句,声音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的:


    “在这密档之中,有没有说到最后——百晓堂有没有找到这个龙封卷轴?”


    叶若依回忆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


    “似乎……没有。”


    萧瑟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缓缓转头,望向窗外的夜色,望向那遥远的天际线,望向那座矗立在黑暗中的皇城。


    他的目光,沉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看来,琅琊王叔是被逼死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可是这些人,并没有放弃他们的目的。”


    他的目光穿过夜色,仿佛看到了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或者说——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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