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我们是来报仇的

作品:《在少歌当皇帝被直播了

    【天幕之上


    钦天监内檀香袅袅,丝丝缕缕的烟气在午后的光线中缓缓升腾,将整座殿堂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棋坪前,齐天尘与谢宣相对而坐。黑白两色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不急不缓,透着几分超然物外的从容。


    “师父师父!”


    一个小道童蹦蹦跳跳地跑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好奇,衣袂都跑得飞了起来:


    “有客人来了!说是望城山的弟子!”


    齐天尘执棋的手微微一顿。


    他与谢宣交换了一个眼神,那双素来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随即,他轻笑一声,将那枚棋子落下:


    “我这钦天监向来冷清,这几个月倒是热闹起来了。”


    他顿了顿,捻了捻胡须:“望城山……莫非是为赵玉真的事?”


    谢宣落下一子,头也不抬,语气淡淡:


    “多半是。赵玉真的仇,望城山不会善罢甘休。”


    齐天尘点了点头,对那小道童吩咐道:


    “请他们进来吧。”


    片刻后,两道身影跟着道童走进殿中。


    飞轩与李凡松一身素衣,衣角还带着一路的风尘,眉宇间却透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凝。


    两人走到齐天尘与谢宣面前,端端正正地拱手行礼:


    “见过国师。”


    又转向谢宣:


    “见过儒剑仙。”


    齐天尘抬手示意他们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


    “两位入天启,所为何事?”


    飞轩攥紧了拳头,那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怒火,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为报仇!”


    他抬起头,直视着齐天尘的眼睛:


    “师叔祖赵玉真,被暗河大家长苏昌河所害。


    望城山上下——”


    他一字一句:“此仇必报!”


    齐天尘缓缓点头,那苍老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目光里透着几分复杂:


    “理是这个理。”


    他顿了顿:“可苏昌河在天启城藏得极深,神龙见首不见尾。以你们的武功……”


    “就算粉身碎骨!”


    李凡松猛地站起,腰间长剑嗡鸣作响,仿佛感应到了主人胸中那股沸腾的杀意。他双眼赤红,声音铿锵如金石撞击:


    “也要取他狗命!”


    “师尊待我们恩重如山——此仇不报,我们还有何面目回望城山?!”


    谢宣抬眸看他。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直直看进人心里去:


    “报仇可以。”


    他顿了顿,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但不能冲动。苏昌河武功高强,你们这是去送命。”


    飞轩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语气稍缓:


    “那儒剑仙的意思是?”


    谢宣看向齐天尘。


    齐天尘捻着胡须,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老狐狸般的狡黠:


    “暗河如今与赤王勾结,在天启城兴风作浪。


    你们要报仇——”


    他顿了顿:“正好有人也想动他们。不如……”


    他看向飞轩与李凡松,目光意味深长:


    “找个帮手?”


    飞轩与李凡松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疑惑:


    “帮手?”


    话音刚落——


    “师父!国师!”


    另一名小道童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都跑红了:


    “琅琊王殿下到了!”


    齐天尘抚掌而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畅快:


    “说曹操曹操到——”


    他看向飞轩与李凡松:


    “这帮手,不就来了?”


    话音未落,萧瑟已带着雷无桀踏入殿中。


    两人见殿内还有旁人,先拱手行了一礼。


    雷无桀目光一扫,一眼瞥见飞轩与李凡松,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你们怎么也在天启?!”


    李凡松攥紧剑柄,声音铿锵如铁:


    “报仇!”


    雷无桀眼睛一亮,那光芒几乎要溢出来。他一拍大腿,满脸喜色:


    “太好了!我们正想找赤王和苏昌河算账呢!正好搭个伴!”


    齐天尘笑着摆手,示意几人落座:


    “既然目标一致,便合力行事,总好过单打独斗。”


    他亲手给萧瑟斟上一杯茶,茶香袅袅升起:


    “琅琊王亲自登门,定是有要事吧?”


    萧瑟点头,神色凝重,那素来淡然的脸上,此刻带着几分少见的沉郁:


    “无心去赤王府后下落不明,已有数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们怀疑……他可能被制成了药人。此事不得不叨扰国师。”


    齐天尘捻着胡须,沉吟片刻,缓缓道:


    “太师和萧何大人也来问过。”


    他看向萧瑟,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寻常药人靠秘药催功,最终会狂暴而亡——但像无心这样的高手,他们绝不会用这种下等手段。”


    萧瑟皱眉:


    “药人之术……还有高下之分?”


    “自然。”


    齐天尘颔首,语气郑重:


    “上等药人之术,需有‘人主’。


    炼药时得以血为引,这血必须是至亲之血——尤以亲生父母的血最为完美。


    若无血引,单靠药物,炼出的药人极易反噬,狂暴难控,最终不过是弃子。”


    雷无桀听得心惊肉跳,忽然想起什么,失声道:


    “难怪那些派出来的杀手狂暴至极,却没有一点活人之气……甚至死了就化成灰!”


    他猛地看向萧瑟,眼中满是惊恐:


    “原来他们早就被当成弃子了!


    可是——”


    他顿了顿,声音都变了调:


    “这世上,无心有什么至亲之人的血呢?


    他不会也被赤王他们用那种最下等的药人之术,炼成那种毫无人气的傀儡吧?”


    萧瑟缓缓开口,声音沉得像从地底传来的:


    “能够为他炼制血引的——”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


    “便只有宣太妃娘娘的血。


    宣太妃娘娘就是无心的生母。若需要用至亲之血做药引,那也只能是她。”


    齐天尘捻着胡须,缓缓点头:


    “这药人之术的解法,同样需要用到这一滴至亲之血。”


    雷无桀猛地站起身,眼睛一亮:


    “那想要救无心,只要找到宣太妃娘娘就行了?”


    萧瑟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沉静:


    “是需要宣太妃的至亲之血。”


    齐天尘在一旁颔首:


    “确实。若是能找到这至亲之血,后面的事情,交给华锦小神医,便非难事了。”


    萧瑟与雷无桀对视一眼,齐齐起身,向齐天尘拱手一礼:


    “多谢国师解惑!”


    说罢,两人转身便要告辞。


    “等等——!”


    李凡松连忙站起身,飞轩也跟着站起来,两人异口同声:


    “那我们呢?”


    萧瑟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他望着面前这满眼不甘、满心仇恨的两人,目光在他们脸上停留片刻,缓缓开口:


    “你二人不如先随我去雪落山庄住下。”


    他顿了顿:“等到事毕之时,定然会有你们报仇的机会。”


    李凡松与飞轩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萧瑟那张沉静的脸,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四人一同迈出钦天监的大门。


    就在这时——


    “几位留步。”


    身后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儒剑仙谢宣不知何时已起身,负手立在殿门之内,目光穿过门槛,落在几人身上。


    】


    ······


    “这李凡松和飞轩也来了!”


    “要是他们知道赵玉真未死,不知是什么表情!”


    “这药人之术,居然还有这么多说法!”


    “谢宣叫住他们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