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慢着,这龙封卷轴毁不得

作品:《在少歌当皇帝被直播了

    【天幕之上


    所有目光死死锁在盒中那物之上,瞳孔骤缩,脸色剧变。


    有人手中玉盏“哐当”坠地,酒液泼溅如血;


    有人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屏风;


    有人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连一直神色温润的萧何,此刻也缓缓放下酒杯,眼中掠过一丝极深的震动。


    董太师白须微颤,拄杖的手紧了紧。


    兰月侯金甲下的身躯,几不可察地绷直。


    而赤王萧羽与白王萧崇——


    一个在侍卫耳语后,指间酒杯悄然碎裂,瓷片刺入掌心犹不自知;


    一个面上温雅笑意寸寸冻结,眼底寒冰骤结。


    满堂死寂如坟。


    唯有烛火在锦盒上方跳跃,将那物映照得——


    龙纹盘绕,金漆如血。


    明黄缎面在光下流淌着唯有皇家方能拥有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光泽。


    那是一卷……


    所有人都曾在史册中读过、在朝议中敬畏、在无数个深夜揣测过其存在的——


    龙封卷轴。


    千金台内,空气凝成冰刃,悬在每个人咽喉。


    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臣猛然离席,指间颤抖地指向萧瑟,声音因惊怒而撕裂:


    “永安王!这龙封卷轴……你从何得来?!莫非……欲行谋逆之事?!”


    话音如石投死潭,瞬间激起千层浪。


    堂中哗然四起,无数目光如淬毒的针,死死钉在萧瑟身上,等着他给出一个足以定生死的答案。


    “都——住嘴!”


    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


    萧何豁然起身。


    满堂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声音、所有动作、甚至所有呼吸,都在这一刹那冻结。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群臣,此刻竟如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齐齐噤声。


    萧瑟等人俱是一怔。雷无桀悄声对叶若依道:“这萧大人……竟有如此威势?满朝文武都惧他?”


    叶若依微微颔首,声音轻若耳语:


    “方才董太师已言,萧大人乃国之柱石。


    陛下每次外出巡边阅兵,皆携董太师、国师同行,而监国理政之重担……全系于他一人之身。


    他虽非名义上的百官之首,可天启上下皆知——将来宰相之位,非他莫属。”


    雷无桀恍然,望向那道青色身影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


    萧何缓缓拱手,对萧瑟道:


    “永安王殿下既言欲献长生药,对陛下忠心……想必不假。只是——”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似千钧重锤:


    “殿下此刻拿出这龙封卷轴,无论其真伪,皆关乎国本。还请殿下明示——”


    他抬眼,目光如渊:


    “此物现世,究竟……是何用意?”


    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入人心。满堂死寂,无人敢再妄言。


    萧瑟望着萧何,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浅,却带着某种看透一切的清明:


    “萧大人想问的……是这卷轴该不该认,对么?”


    萧何不答,只静立如松——这一问,实是逼萧瑟当众表态,逼他亮出最终的底牌。


    萧瑟缓缓开口,声如寒泉漱石:


    “萧大人放心。我萧瑟一无私心谋逆,二无野心篡权。


    只是这卷轴既落于我手,小子愚钝,不知该如何处置。今日满堂公卿、宗室王族皆在——”


    他目光扫过全场,一字字道:


    “若诸位觉得此物当毁,恐祸乱社稷……我这便……当场销毁!”


    “销毁”二字如惊雷坠地!


    萧何身后众臣骤然松气,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可赤王与白王——


    二人身躯猛地绷紧如弓!


    目光死死锁住那卷明黄,指节攥得发白,青筋暴起。只是终究……未动。


    萧瑟目光掠过二人,伸手拿起卷轴,扬声道:


    “赤王,白王——”


    他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你们觉得……这卷轴,该毁么?”


    一息。


    两息。


    赤王与白王……皆沉默。


    就在萧瑟抬手,掌心真气隐现,欲运功震毁卷轴的刹那——


    “六哥且慢——!”


    赤王萧羽霍然站起,急声嘶喊!


    满座目光“唰”地全聚于他一身。


    赤王顶着万千注视,强作镇定:“六哥欲毁它,不若……先验明真伪,打开让诸位一观。


    若为真品,你毁了,更显对陛下忠心,陛下归来定会嘉许;


    若是赝品,验明后亦能堵住市井流言、江湖传闻,免得……再有人借此生事。”


    萧瑟紧紧盯着他,语气平淡无波:


    “哦?赤王此言何意?


    我初回天启,消息闭塞,倒未听闻什么传闻。


    还望分说一二,让我知晓流言内容……也好做决断。”


    赤王喉头一哽。


    这话……让他如何接?


    总不能亲口说“外面皆传此乃传位诏书”罢?


    他正迟疑,见萧瑟掌心真气又凝,慌忙再道:


    “六哥!


    如今市井江湖都在传——父皇当年……留了一封龙封卷轴,说里面……另有传位之人!”


    此言一出,董太师、齐天尘、兰月侯等人看向赤王的目光,皆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讥诮——


    谁人不知传言实为“传位萧楚河”?


    他偏说“不知传位何人”,明摆着既要借卷轴生事,又不愿承认内容。


    这点心思……藏都藏不住!


    一旁白王萧崇倒沉得住气,只静静旁观。


    萧瑟“恍然”颔首:


    “原是如此?


    幸亏赤王提醒,我竟不知有此传闻。


    这传言……未免太过荒谬。既如此,我更该速将此物销毁——”


    “别——!”赤王急得几乎探身欲夺。


    恰在此时,白王缓缓上前一步,温声道:


    “楚河,卷轴真假未辨。若为真品,其中……或许有父皇留予我们兄弟的最后嘱托——无论写了什么,不若……先打开看看吧。”


    见白王亦站出,场内有心人暗笑:来了……终究都上钩了。


    萧瑟握着卷轴的手顿住,目光在二王脸上逡巡一圈,似笑非笑:


    “二位兄长皆这般说……我若再坚持销毁,倒显得……我心虚了?”


    赤王忙道:“六哥哪里的话!打开一观,方能证清白!”


    白王亦颔首:“正是。”


    烛火在三人之间跳跃,将影子投在地上,拉得斜长如鬼魅。


    】


    ······


    “萧瑟这招够狠!明着问,实则把二王架在火上烤!”


    “萧瑟这招太绝了!逼着他们自己答应认账!”


    “可这卷轴里面到底写了啥?”


    “这是皇帝给的,应该是皇帝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