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回来不是那么容易的

作品:《在少歌当皇帝被直播了

    【天幕之上


    董太师入座后,千金台彻底沸腾。


    “户部尚书萧何大人到——!”


    “刑部尚书李斯大人到——!”


    唱名声如潮迭起,六部九卿鱼贯而入,锦袍玉带,威仪赫赫。


    不过片刻,厅内已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如市。


    司空千落看向萧瑟,声音压得极低:


    “天启城文武重臣皆至……那两位王爷,还不露面?”


    萧瑟唇角微扬:


    “先前是我们时间紧迫。如今……轮到他们没时间耗了。”


    赤王府。


    萧羽指间玉佩骤然炸裂,碎玉刺入掌心,鲜血顺腕滴落。他面色阴鸷如夜,字字淬毒:


    “六部……全去了?”


    侍卫匍匐在地:“是……连素来中立的六部尚书,也动身了。”


    白王府。


    萧崇独对棋枰,指间黑子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父皇当年……究竟有没有留下后手?”


    他喃喃自语,声如游丝:


    “龙封卷轴……若真有,楚河当众取出……”


    指尖棋子轻颤:


    “我们……认,还是不认?”


    千金台内,宾客已齐,宴却未开。


    金衣兰月侯自首座起身,行至萧瑟身侧,声音低得只有二人可闻:


    “楚河,千金台的茶再名贵,也经不起这般久泡。


    你究竟在等谁?


    再不开宴,天启城这班文武……怕是要被你得罪尽了。”


    他顿了顿,语意转深:


    “我不愿你与他们走得太近,却也不望你结下仇怨。


    将来萧氏要在朝堂立足……还需你周旋。


    政治二字,本就是妥协的艺术。”


    萧瑟垂眸:“再等等。”


    “等到何时?”兰月侯蹙眉。


    “一炷香。”


    “你莫非还在等赤王、白王?”


    兰月侯摇头,“他们不会来的。凭什么要来……为你这朵红花作衬?”


    他目光扫过萧何、李斯等人,语气复杂:


    “萧尚书、李大人肯至,已出我意料。看来你此番作为……得了陛下默许。


    他愿助你这永安王,重回天启棋局。可赤王与白王……他们无陛下胸襟,更无陛下眼光。”


    萧瑟轻叹:


    “既然如此……罢了。”


    他转首望向侍立一旁的九九道:


    “开宴。”


    九九道躬身:“是,殿下。”


    就在他深吸一口气,欲扬声高喝“开宴——”的刹那——


    门外骤然传来一声清喝:


    “等等——!”


    满堂俱寂。


    所有目光齐刷刷射向门口。


    只见国师齐天尘青衫拂风,大步踏入,朗笑声震得梁间尘埃簌簌:


    “老夫虽未说要来,可也未曾说不来。这般急着开宴……就不能等老道片刻?”


    见齐天尘现身,满座宾客轰然起身。


    连董祝亦缓缓离座,拱手见礼。齐天尘含笑还礼,目光扫过众人:


    “老道对珍馐美馔本无兴致,但永安王游历归来,这场庆贺宴……倒要讨一杯酒喝。”


    董祝上前一步,拱手:


    “国师。”


    “太师。”齐天尘回礼,笑意温煦,“你我……可有日子未见了。”


    “是啊。”


    董祝轻笑,“你总不上朝,只在祭典国宴露面;老朽日日上朝,却从不赴宴。未料多年重逢……竟是在这天启第一赌坊之中。”


    齐天尘环视满堂朱紫,缓缓道:


    “太师说笑了。这天下……又何尝不是一场豪赌?”


    他顿了顿,声如古钟:


    “当年陛下登基,我等受先皇所托,哪一个……不是押上性命在赌?”


    目光最终落向萧瑟,笑意深长:


    “依老道看,今日这地方选得正好——”


    “在座的诸位,皆是天底下……最有名的赌徒啊。”


    齐天尘携着几分调侃望向董祝:


    “不知太师今日……为何而来?”


    董祝轻笑,眼中闪过久远的光:


    “为一段……旧日情谊。”


    “好一个‘情谊’。”齐天尘捋须颔首,“这天下若是没了情义二字……不知要乱成什么模样。”


    言罢,二人并肩向高台行去。兰月侯侧目看向萧瑟,语带揶揄:


    “楚河,这下……你若还想等,不妨再等一炷香?”


    萧瑟望向门外沉沉夜色,声音平淡:


    “不必了。”


    他指尖轻叩桌面:


    “两座王府距此不远。国师带着小道童悠悠行来的路上……消息,早该传过去了。”


    话音方落——


    门外迎宾门人骤然扯开嗓子,唱名声裂石穿云:


    “白王殿下——”


    “到——!”


    “赤王殿下——”


    “到——!”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入千金台。


    白王萧崇一袭月白锦袍,面含温雅浅笑,如春风拂柳:


    “楚河,恭喜归来。”


    赤王萧羽则着赤红蟒袍,眸中桀骜如鹰,唇角勾着冷峭弧度:


    “来迟一步,没误了六哥的……好宴吧?”


    萧瑟不卑不亢,拱手:


    “二位,好久不见。”


    萧羽上下打量他,笑意未达眼底:


    “六哥黑了,也瘦了。


    既回了家,就别再往外折腾,在天启城……好生将养着。”


    “放心。”


    萧瑟语气平静,却字字藏锋,“我既归来,便不会轻易离去。一身旧伤已愈,正好……清算些陈年旧账。”


    白王萧崇始终含笑静立,仿佛眼前刀光剑影皆与他无关。


    萧瑟看向二人:


    “我本以为……二位今日不会来。”


    萧羽冷哼:


    “六哥面子这般大,四大豪商、六部九卿,连太师与国师皆至——我们岂敢不来?”


    “来了便好。”萧瑟抬手,“请入席。”


    待二王落座,九九道振声高喝:


    “开——席——!”


    刹那间,千金台内觥筹交错,丝竹沸天。


    萧瑟携司空千落、雷无桀、叶若依,先至董祝席前敬酒。


    董祝饮尽杯中琼浆,忽而问道:


    “楚河,这杯酒饮罢……你该敬谁?”


    萧瑟微怔:“自是国师。”


    “国师之后呢?”


    萧瑟望向兰月侯:“王叔。”


    “再之后呢?”董祝追问。


    萧瑟目光扫过满堂朱紫,拱手:


    “请太师指点。”


    董祝轻笑,声如古磬:


    “你虽是闲散王爷,可还记得老朽方才所言?


    身为皇族,无论何时……皆不可负百姓,不可负天下。


    当今陛下英明神武,自不必说。


    但他终是先帝子嗣中最幼者,当年幼冲继位,能稳坐江山——除却老朽与国师、兰月侯保驾,更赖一群能臣……为国效死。”


    他话锋陡转,目光投向户部尚书萧何:


    “第一位,便是这位萧大人。”


    董祝一字字道:


    “满朝文武,他可称第一人。自陛下一统天下之役始,抚百姓、济粮饷、募军力,将关中经营为天府之国,令万民安居乐业——首功,便是他。”


    他顿了顿,声音沉凝:


    “老朽占着这太师、百官之首的虚名,不过是因他年岁尚轻,暂不能服众。


    但日后为你萧氏皇族保驾护航的……必是萧何。”


    董祝转目看向萧瑟,眼中如有千钧:


    “你当年离开天启,如今欲回天启……非是一场宴席便能了结。


    要拿回萧氏子孙的身份,要重拾永安王的爵位,必须——”


    他抬手指向满堂重臣:


    “得到这些人的认可。”


    】


    ······


    “终于来了!二王这是要正面交锋了?”


    “萧瑟算得真准!国师一到,二王果然坐不住了!”


    “萧何才是真大腿!等于帝国的钱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