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我不服!!!

作品:《在少歌当皇帝被直播了

    天幕之下,少白时空。


    雷梦杀盯着光幕上宋燕回率暗河杀手围困萧瑟三人的景象,气得一掌拍碎身旁石凳:“宋燕回这厮,好歹顶着无双城城主的名头,竟与暗河这等阴沟里的耗子勾结——无耻之尤!”


    百里东君拎着酒壶倚在栏杆上,摇头失笑:“你怎忘了?


    前些日子天幕便透露过,当年无剑城一夜覆灭,正是无双城上任城主刘云起联手暗河所为。


    与暗河勾连……怕已是刻进他们骨子里的‘传统’了。”


    一旁的司空长风却始终沉默,目光如鹰隼般锁着那些暗河杀手的身影,眉峰越皱越紧。


    “长风?”百里东君敛了笑意,“看出什么了?”


    “气息不对。”


    司空长风声音沉冷,“这些杀手周身气机暴涨,却浮摇不定,如同灌满沸水的薄瓷——分明是借外力强行催谷,远超自身经脉所能承载。”


    叶鼎之黑袍微动,忽道:“莫非……这便是赤王与苏昌河敢悖逆天启的底气?”


    一直静观的南宫春水与雨生魔对视一眼。


    雨生魔声线幽冷:“你看出来了?”


    南宫春水缓缓颔首,一字字如重锤坠地:


    “药人之术。”


    四字一出,满庭死寂。


    当年西楚凭此邪术,以血肉为柴、神魂为焰,硬生生在北离铁蹄下鏖战数年。


    战场之上,药人不知痛、不畏死,断肢仍扑,剖腹犹战,其惨烈诡厉之状,至今仍是老卒梦中不敢惊醒的魇。


    百里东君指间酒壶无声裂开一道细纹,酒液渗出,他却浑然未觉,只喃喃道:“这就是……太安帝当年那般忌惮,甚至不惜……”


    雷梦杀急道:“师尊,这药人之术究竟邪在何处?竟能令举国震怖?”


    南宫春水未答,只抬手指向天幕。


    眼中映着流动的光影,声音里凝着久远的风霜:


    “邪异之处,你看下去便知。


    只怕这术法传到苏昌河手里……已被淬炼得比当年更毒、更绝。”


    话音未落——


    天幕画面骤然剧震!


    【天幕之上,杀气凝霜。


    雷无桀跨前一步,心剑铿然出鞘,赤红剑锋直指宋燕回:“宋城主!


    初见时你孤身问剑雪月城,剑心澄澈,尚有武者风骨。


    如今竟与暗河同流合污——你的剑心,可还安在?!”


    宋燕回手指蓦然收紧,剑柄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响。


    他脸色几度变幻,终化作冰封般的沉冷:“老夫此生,只为无双城存续。”


    “你有你的执念,我有我的守护。”


    雷无桀剑眉怒扬,“当年雪月城后山败于你手,我心服口服。今日——雷无桀再请宋城主赐教!”


    宋燕回瞥向四周如鬼魅蛰伏的暗河杀手,纵身掠向侧方空地:“好,我便成全你这最后一战!”


    雷无桀回头看向萧瑟与唐莲,眼神灼灼。


    唐莲颔首:“去罢,此处有我们。”


    萧瑟唇线紧绷,只吐二字:“小心。”


    少年咧嘴一笑,那笑容在肃杀空气中竟如朝阳破晓:“接招——!”


    两道身影在空地中央轰然对撞!


    剑光炸裂如星陨,气浪将周遭落叶绞成齑粉。


    雷无桀的剑炽烈如火,每一式皆是一往无前的燃烧;


    宋燕回的剑却阴柔似潜渊暗流,剑锋未至,暗劲已如毒蛇噬骨。


    “一年不见,剑意倒是淬炼了不少。”


    宋燕回一式“云断青峰”逼退雷无桀,眼中掠过极复杂的微光。


    “自然!”


    雷无桀旋身再进,剑势暴涨如火山喷发,“但比起勾结暗河的剑——我的剑,更干净!”


    红衣在剑气狂涛中猎猎狂舞,像一团濒死仍不肯熄灭的烽火。


    他右手紧握心剑,剑身赤红如烙铁;左手垂在身侧,掌心焦黑碳化——那是火灼之术催至第三重“炼天”的反噬,每寸皮肉皆在灼痛中嘶鸣。


    十丈外,宋燕回负手而立。整个人便是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剑。


    无双城百年剑意凝作实质气场,三丈内草木自动崩裂,空气被无形剑压割出肉眼可见的涟漪。


    “雷无桀,”他声如寒铁相磨,“今日,无人能救你。”


    剑指出。


    无剑气,无风声。


    雷无桀胸前陡然炸开三朵凄艳血花——皮肤无声裂出三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血珠刚溅起,便被无形剑气凌空切作血雾!


    “咳——!”


    雷无桀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地面烙下焦黑脚印。


    他以火灼真气强行封住伤口,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弥漫开来,刺鼻如地狱业火。


    “无双剑意,无形无相。”


    宋燕回踏前一步,脚下石板龟裂如蛛网,“你连我的剑气都看不见,凭什么与我一战?”


    雷无桀不答。


    他双手握剑高举过顶,周身赤红真气如火山喷发!


    火灼之术第四重“焚天煮海”悍然爆发,周遭十丈水汽瞬间蒸腾,空气扭曲如灼热炼狱!


    “那便让你看见——!”


    一剑劈落!


    不是招式,是纯粹的火!


    十丈火刃撕裂长空,所过之处连风都在燃烧,直斩宋燕回头顶!


    “蛮力。”宋燕回剑指轻点,正中火刃中央。


    “叮——!”


    脆响如万载寒冰迸裂!


    十丈火刃从中齐整断裂,断口平滑如镜。


    崩碎的火焰化作火雨炸开,两侧树木被掀飞而起,燃烧的断木如陨星般砸向四周!


    雷无桀被反震得倒飞出去,后背撞碎栏杆悬在半空。


    他咬牙将心剑刺入树干借力翻身,落地时胸前再添两道剑痕,鲜血彻底浸透红衣。


    “第三招了。”宋燕回收指而立,“你还能撑几招?”


    “撑到你死——!”


    雷无桀啐出一口带火的血沫,猛然撕开右袖——整条手臂布满火灼反噬的龟裂纹路,如干涸大地。


    他将心剑压在臂上,用力一划!


    鲜血浇淋剑身,心剑骤然爆发出刺目血光,剑纹如活物般搏动!


    “拼命?”宋燕回终于正视他,“可惜,拼命也需资格。”


    他第一次双手齐出:左手剑指天,右手剑指地。


    无双城至高剑诀——天地同归!


    登天阁顶的天地元气被瞬间抽空,在他双手间凝成一柄三十丈透明巨剑。


    剑身流转日月星辰倒影,仿佛整片苍穹都被炼作剑锋,悬于众生头顶!


    雷无桀抬头望剑。


    忽然想起许多碎片——五岁第一次握剑割破手掌,十二岁练火灼之术差点自焚而亡,十七岁站在雪月城楼下仰头望阁,心想“这辈子能上登天阁一次,死也值了”。


    “不行。”


    他对自己说,声音很轻,“还没喝够天下的酒,没打够想打的架,还没……真正保护过谁。”


    他握紧心剑。剑上的血已烧干,可体内的血在沸腾——不是真气,是骨髓深处、血脉尽头、每个细胞里燃起的火。


    那是十八年积攒的愤怒、不甘、执念,是“我偏不想输”的倔强,全部烧成了这一剑。


    这一剑很慢。


    慢到宋燕回能看清剑刃每道纹理,看清火焰从少年毛孔喷涌的轨迹,看清雷无桀眼中那个正在燃烧的自己。


    但躲不开。


    这一剑锁定的不是身体,是“存在”。你存在于此,便必须接这一剑。


    “逍遥天境?!”宋燕回瞳孔骤缩,“你竟临阵破境?!”


    他再不保留,双手悍然下压——天地同归之剑,斩落!


    透明巨剑与赤红心剑凌空对撞。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已超出凡人耳识所能承载的范畴。


    三息之后,光散。


    雷无桀立在废墟中央,右拳保持前轰姿态,整个人如一座刚刚喷发过的火山。


    身前十丈,宋燕回跪地。无双剑意彻底溃散,天地同归之剑寸寸碎裂。


    他低头看向胸口——一个剑身大小的焦黑洞穿前后,能望见背后灰蒙蒙的天光。


    “逍遥天境……”他咳着血笑,“你居然……真做到了……”


    雷无桀收拳踉跄,喷出的血落地即燃。全身毛孔都在渗血,那是破境时经脉尽裂的征兆,可他仍站着,脊梁挺得笔直。


    “不是我做到的。”


    他声音嘶哑如破风箱,“是很多人……推着我走到这一步的。”


    宋燕回想笑,却咳出混着内脏碎片的血沫:“也好……死在你这般天才剑下……不丢人……”


    他仰头望向苍穹,目光涣散前轻声呢喃:


    “无双……为师后悔了……后悔带你入那吃人的天启……”


    身躯向后倒去。


    触及地面前,整个人从内部燃烧起来——不是雷无桀的火,是体内残存剑气反噬。


    百年淬炼的剑意化作最后烈焰,将他从五脏六腑到四肢百骸,一寸寸烧成飞灰,随风散入长空。


    雷无桀望着那捧飘散的余烬,许久,缓缓坐倒在地。


    心剑插在身边,剑身赤红渐褪。


    远处,暗河杀手的阴影开始蠕动。


    】


    ······


    “临阵突破逍遥天境!雷无桀这小子疯了!”


    “宋燕回到死才悔悟?晚了!”


    “雷二,你家小子出息了!!!”


    “呜呜呜,我家孩子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