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我那离谱的皇祖父

作品:《在少歌当皇帝被直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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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家大船的客房内


    海风透过舷窗的缝隙钻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轻轻拂动桌案上的烛火。


    雷无桀半个身子都快趴到桌上了,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萧瑟:“萧瑟!你快说!


    那个瑾威公公,气势汹汹地来,怎么跟你进了趟茶馆,就灰溜溜放你走了?


    他刚出现那会儿,眼神跟要活剥了你似的,哪像是会轻易罢手的人?”


    一旁的司空千落和唐莲虽未开口,但目光同样聚焦在萧瑟身上,显然也都憋着这个疑问。


    萧瑟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小口,才悠悠开口:


    “他来,本是要带我走。可惜……他自己都已自身难保。最后,只来得及问我一个问题。”


    “自身难保?”


    雷无桀差点跳起来,“他可是天启五大监!


    武功高强,地位尊崇,谁能动他?动他岂不是打皇帝的脸?”


    “他问我——”萧瑟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在细腻的瓷沿上画着圈,“会不会回天启。”


    三人皆是一怔。


    司空千落蹙眉:“回不回天启?


    我们的目的地本就是天启,稍微打听下行程便知,他何必多此一问?”


    “问题就在这‘多此一问’上。”


    萧瑟抬眼,烛光在他深邃的眸子里跳跃,“我猜,瑾威这次私自前来青州……并未奉旨。”


    唐莲面色一凝:“何以见得?”


    “若在平时,以他五大监的身份,些许逾矩,陛下或许睁只眼闭只眼。”


    萧瑟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但这里是青州。你们一路行来,可曾留意?


    青州的盘查之严、明岗暗哨之多,远超其他州府。”


    雷无桀猛地一拍桌子:“对!我记得!


    进城出城查得特别细,码头上穿官服的人也格外多!


    我当时还嘀咕,这青州是不是犯了什么事,被看得这么紧?”


    “所以,瑾威犯了忌讳。”


    萧瑟指尖一顿,“陛下在青州沿海,必有极重要的布局,此事恐怕连天启五大监都未必全然知晓。


    瑾威私自闯入,便是踩了那位陛下绝不容触碰的红线。”


    司空千落恍然:“所以他问你回不回天启……是在赌?赌一个回去的可能,赌一个……承诺?”


    “不错。”


    萧瑟点头,“他时间不多,带不走我,也无法详问。那句‘回不回天启’,已是他能留下的、最有分量的‘后话’。”


    雷无桀脸色一变,下意识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声音压低:“萧瑟,你的意思是……瑾威公公他……可能会被……”


    萧瑟沉默了片刻,望向窗外漆黑的海面,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好说。得看青州藏着的秘密,对陛下而言……究竟有多重要。”


    一直沉默的唐莲,此刻缓缓开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他为何……偏要问你‘回不回天启’?”


    萧瑟的目光扫过眼前三张关切的脸,烛火将他轮廓映得有些朦胧。


    他迟疑片刻,终是缓缓道:


    “我曾以为,回天启是理所当然,亦是心甘情愿。


    可直到今日才明白……”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前所未有的沉重:


    “我萧瑟回不回天启,从来由不得我自己。”


    “什么意思?!”


    雷无桀急了,“你要是不想回,等咱们从海外找到药,治好你的伤,直接回雪月城就是了!谁还能逼你不成?”


    萧瑟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天启城里,有太多人‘盼着’我回去。而那些人眼中看到的……从来不是我萧瑟,而是那个‘位置’。”


    三人脸色齐齐一变。


    司空千落急道:“可你不是亲口说过,绝不争那个位置吗?他们为何还要逼你?!”


    萧瑟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从怀中取出一个浅黄色的信封,动作很慢,仿佛那信封有千钧之重。然后,他将信封缓缓推到桌子中央。


    唐莲伸手拿起,指尖刚触及封口火漆的细微纹路,便听见萧瑟淡淡的声音传来:


    “这是我在雷家堡养伤期间,让百晓堂送来的。”


    “百晓堂?!”


    雷无桀眼睛瞬间亮了,方才的沉重气氛被他咋咋呼呼的声音冲散不少,“就是那个号称‘天下事,不可逃其耳目’的百晓堂?!


    我听说他们一份紧要情报,价值百金!


    萧瑟,你……你这么有钱?”


    萧瑟瞥了他一眼,眉梢微挑:“没跟你说过?我师父,是百晓堂堂主。


    从他那儿拿点消息……向来不用付钱。”


    雷无桀立刻忘了追问情报内容,一把抓住萧瑟的胳膊,眼睛亮得惊人:


    “那……那你能不能让百晓堂帮我找一幅画?


    我爹娘的画像……我、我快记不清他们长什么样子了……”


    萧瑟怔住了。


    他看着雷无桀眼中瞬间涌起的、混杂着期盼与脆弱的光芒,心头微微一软。


    沉默片刻,他点了点头,声音温和下来:


    “好。等我们从海外回来,我帮你找。”


    雷无桀这才想起正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重新看向那信封:“那……这里面是什么情报?跟瑾威公公有关?”


    “我们要回天启,重查琅琊王叔谋逆案的真相,总得早做准备。”


    萧瑟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重新变得沉肃,“当年我太年轻,也太固执,满心只想着父皇为何要杀王叔,根本不信王叔会谋反,反而……忽略了那桩案子本身,许多不合常理的蹊跷之处。”


    唐莲捏着那薄薄的信封,感受着其中纸张的分量,若有所思:


    “所以这情报……是关于琅琊案的?”


    萧瑟微微颔首,指尖在茶杯沿口轻划,烛火将他侧脸映得半明半暗:


    “百晓堂送来的密报里提到——当年琅琊王叔‘谋逆案’的幕后推手,并非朝中某位重臣,而是天启皇城前任五大监之首……”


    他抬起眼,一字一顿:


    “烛清。”


    “烛清?”雷无桀歪着头,努力在记忆里搜寻,“这名字……好陌生。江湖上好像从没听过这号人物?”


    “他并非江湖人。”


    萧瑟声音平静,却带着剖析秘辛的冷冽,“他是前任天启五大监之首,也就是上一任北离皇帝的总管内侍。”


    “五大监?”


    雷无桀努力理解着这复杂的宫廷规矩,“我记得……五大监不是终身制的?好像……皇帝换了,他们也得换?”


    “不错。”


    萧瑟点头,“宫中旧制:先帝驾崩后,侍奉他的五大监,需卸去权职,前往皇陵终生守陵,非诏不得出——既是对先帝的忠诚,也是为新君扫清障碍。”


    雷无桀扳着手指,眼睛渐渐瞪大:“等等!


    现在的五大监,像瑾仙公公他们,是侍奉你父皇明德帝的。


    而当今皇帝登基时年幼,并未更换他们……那这个烛清,岂不是……你皇祖父那一代的大监?!”


    “正是。”萧瑟的回应简洁而肯定。


    “那不对啊!”


    雷无桀更糊涂了,“按规矩,你皇祖父驾崩后,他就该去皇陵守着了啊!


    怎么可能还留在天启,甚至……插手几年后的琅琊王案?”


    萧瑟沉默了片刻。


    船舱内安静下来,只有海浪轻轻拍打船身的声响。烛火晃动,在他眸中投下摇曳的阴影。


    “问题就出在这里。”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要怪我那位……行事向来严谨的皇祖父。”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最终缓缓吐出一句:


    “他在临终前,做了件极为离谱的事。”


    】


    ······


    “这萧瑟,受伤之后变聪明了许多!”


    “混账,朕能做什么离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