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师兄弟之间怎么能叫偷

作品:《在少歌当皇帝被直播了

    天幕之下


    少白时空


    雷梦杀死死盯着天幕上那艘巨船,以及甲板上几个熟悉又年轻的身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陛下说的‘东行货柜’……莫非就应在这几个小兔崽子身上?”


    他声音发干,眉头拧成了死结,“无桀那傻小子,哪经得起这种风浪!”


    百里东君按了按他的肩,声音沉稳,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陛下已命罗网肃清了从青州到天启的所有暗桩。


    他们只要能平安返航,踏上天启地界,便出不了大乱子。”


    他顿了顿,望向苍穹之上那幅瑰丽而遥远的画卷,缓缓道:“至于这趟海上的命数……已非你我所能插手。


    孩子们,更无力回天。”


    一直沉默注视天幕的叶鼎之,忽然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无语:


    “你们是否忘了……天幕初现时曾提过一事。”


    他转头,目光扫过众人:


    “萧楚河,是被‘贬’出天启,发配青州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我靠!”


    雷梦杀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滚圆,“萧若瑾这老狐狸!这哪儿是贬斥?


    这分明是——”


    “——分明是变着法儿护犊子!”


    司空长风乐呵呵地接话,“青州是什么地方?


    鱼米之乡,富甲东南,山清水秀。把最疼的儿子‘发配’到那儿,说是思过,实则是让他游山玩水,避祸修身吧?”


    众人恍然大悟,顿时哄笑起来。


    百里东君揶揄地撞了撞雷梦杀的肩膀:“雷二,要是你家寒衣惹了你,你打算把她‘发配’到哪儿去啊?”


    雷梦杀一把将身边粉雕玉琢的小李寒衣架到自己脖子上,朗声大笑:“我家寒衣才不会惹我生气!”


    他故意板起脸,晃了晃肩头的女儿:“真要是惹了,爹就把你扔到……苏州去!


    离爹远远的!”


    话音刚落,自己先绷不住笑了,连忙托稳咯咯直笑的女儿,声音软了下来:“——才怪!爹哪儿舍得!”


    小李寒衣坐在父亲宽阔的肩头,笑嘻嘻地伸手去抓他头发,惹得众人又是一阵莞尔。


    笑声渐缓时,叶鼎之再度开口。


    他望着天幕上那个一袭青衫、眉眼间已染风霜的“萧瑟”,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唏嘘:


    “如此说来……如今这个‘萧瑟’在江湖吃的所有苦,受的所有劫,都是在替当初那个‘萧楚河’……承担本该属于他的命运?”


    场中顿时一静。


    所有目光重新聚焦于天幕。


    【


    天幕之上


    沐春风手中折扇轻顿,含笑的目光在四人身上缓缓扫过,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与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我看四位气宇轩昂,一身本事,实在不像是为那二十两金子便能卖命的寻常人。此番应征上船,不知……所求为何?”


    萧瑟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坦然:


    “你们入深海寻药,我们亦有此需。缺的,不过是一艘能远航的船。”


    “原来如此。”


    沐春风朗声一笑,折扇“唰”地展开,眼中多了几分欣赏,“除了方才那几个‘别出心裁’的化名,诸位倒也算是性情中人。


    既然同路,相逢即是缘分。”


    他微微倾身,做出邀请的姿态:


    “三日后,大船启航。四位若不嫌弃,不如……与我同行?”


    “如此,便多谢沐兄了。”萧瑟拱手,应承下来。


    四人下了沐家巍峨的大船,重新汇入码头喧嚣的人潮。


    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和鱼市的鲜活气息。


    雷无桀扯了扯司空千落的袖子,眼睛直往路边渔摊上瞟:“师姐你看!


    这青州的鱼,鳞片都泛着银光,比雷家堡的肥多了!


    买几条回去,让萧瑟烤着吃?


    他手艺可好了!”


    司空千落闻言,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主意!”


    唐莲却眉头微蹙,回头望了一眼那艘渐渐被其他船只遮挡的巨舰,低声道:“这位沐公子,答应得是否……太过爽快了?”


    萧瑟步履未停,声音平静地传来:


    “方才对话时,我用了无心所传的秘术‘心魔引’。”


    他顿了顿:“他心中无诡诈,亦无恶意。”


    “心魔引?!”唐莲愕然,旋即失笑,“无心连这都传给你了?”


    “什么?!”


    雷无桀立刻跳了起来,一脸不平,“他就传了我一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伏魔拳!说是强身健体!


    下次见面,我非得跟他好好‘理论理论’不可!”


    众人忍俊不禁,气氛松快了些。


    唐莲这才释然:“若如此,倒真是遇上贵人了。”


    司空千落望着远处海天一色的尽头,海风吹起她的发丝,声音里带着期盼:“但愿这趟出海一切顺利,真能找到医治萧瑟的灵药……”


    几人齐齐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客栈方向走去。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码头的喧嚣渐渐落在身后。


    而就在此时——画面猛然一震!


    南方密林


    林间光影斑驳,一道红衣身影踉跄疾掠,所过之处落叶狂卷,枝桠尽折。


    李寒衣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真气暴走,如同沸腾的岩浆在经脉中冲撞。


    手中“铁马冰河”剑鸣凄厉,剑身不断震颤,仿佛随时要挣脱掌控,反噬其主。


    她已濒临走火入魔的边缘。


    “唰——!”


    破空声骤响,一道白色身影如惊鸿掠影,自林梢翩然坠下,不偏不倚,落在她身前丈许之地。


    白衣如雪,面若莲花。


    正是无心。


    他看清李寒衣状态,眉头微蹙,竟无半句废话,右手捏拳印,欺身而上!


    拳出,金光乍现!


    “第一拳,镇我心猿!”


    拳风裹挟梵音,直抵李寒衣眉心。


    “第二拳,破诸业障!”


    金光如锁链,缠绕她躁动的四肢百骸。


    “第三拳,斩却恶孽!”


    “第四拳,息灭妄火!”


    “第五拳,伏妖定魂!”


    “第六拳,降魔归正!”


    “第七拳……得见大光明!”


    七拳连环,拳印如金色莲花次第绽放,浩瀚温厚的佛门真力如潮水般涌入李寒衣几近崩毁的经脉。


    她眼中骇人的赤红,随着拳势迅速褪去,暴乱的气息如同被无形之手抚平,渐渐归于沉寂。


    无心收拳而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唇角扬起一抹标志性的、略带傲娇的笑意:


    “还好当年‘借阅’了师兄的伏魔拳谱……区区走火入魔,轻松拿捏。”


    话音刚落——


    身前,李寒衣身子一软,竟直直向后倒去。


    “哎!”


    无心反应极快,一步上前,手臂稳稳揽住她倒下的身躯,小声嘀咕:


    “接住了接住了……这要是让雪月剑仙在我面前摔了,雷无桀那夯货知道了,还不得扛着剑追我八条街?”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的李寒衣,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谁让你是那傻小子的姐姐呢……送佛送到西吧。”


    他将李寒衣扶到林中一处僻静的凉亭内,让她靠柱而坐,自己则盘膝对面,双掌虚按,精纯内力缓缓渡入她体内,助她稳固根基,梳理残存紊乱的真气。


    约莫一刻钟后。


    李寒衣长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中血色尽褪,只余一片冰雪般的清明。


    她视线微移,落在对面那张过分俊美、带着些许玩世不恭笑意的脸上,声音微哑:


    “你……为何在此?”


    无心收回手掌,笑答:“正要北上天启,路过此地,恰好遇见剑仙大人……嗯,在林中练功。”


    李寒衣沉默片刻,撑坐起身,仔细感应体内已归于平静、甚至比以往更加凝实几分的真气,眉头微蹙:


    “方才……多谢。”


    “举手之劳,剑仙不必挂怀。”无心随意摆手,起身走到石桌边,倒了杯尚温的茶水递过来。


    李寒衣接过茶杯,指尖触及温热的瓷壁,目光却停留在无心脸上,忽然开口:


    “无心。”


    “嗯?”


    “你当真是叶鼎之的儿子?”


    无心转身,眉梢一挑:“不像?”


    “非常不像。”


    李寒衣摇头,语气肯定,“你父亲我见过。


    无论是相貌还是气度,皆是棱角分明,豪迈不羁。


    当年江湖都说,他有霸王之姿,隐现帝王骨。”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无心过于精致柔和的眉眼:


    “而你……太漂亮了。


    应是更像你母亲。一身锋芒尽敛,圆融通透,反倒让人看不透。”


    无心在她对面坐下,也为自己斟了杯茶,语气听不出情绪:


    “听剑仙之意,你与我父亲……相识甚早?”


    “他当年游历江南时,我尚在学艺。他指点过我几式剑法。”


    李寒衣抿了口茶,望向亭外渐沉的暮色,“再见时,他已是魔教东征的教主,天下公敌。”


    无心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他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李寒衣:


    “所以,他的死——与你有关?”


    李寒衣迎着他的目光,坦然无讳:


    “有。”


    空气骤然一凝。


    但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无心瞳孔微缩:


    “但你既然来问我,心中想必已有判断——我的‘铁马冰河’,并不是最后杀死你父亲的。”


    她放下茶杯,声音平静无波: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无心紧紧盯着她,片刻后,一字一顿道:


    “我父亲叶鼎之……究竟,是怎么死的。”


    李寒衣闻言,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有淡淡的慨叹,也有几分了然。


    “若真是我杀的,那也不过是正邪之争,各安天命,无需多言。”


    她抬眸,重新看向无心,目光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温度:


    “但你是无桀的朋友,今日又救我一命。”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仿佛沉入了那段血火交织的遥远记忆:


    “我便告诉你……他最后的故事。”


    】


    ······


    “寒衣怎么还是入魔了!”


    “无心!他居然会伏魔拳?”


    “借阅,是偷学吧!”


    “都是师兄弟,怎么能叫偷!”


    “叶鼎之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