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谢宣

作品:《在少歌当皇帝被直播了

    【天幕之上,光影流转如梭。


    剑心冢方向,雷云鹤的仙鹤如一道撕破夜色的白箭,疾射向群山环抱的幽谷。


    李素王展开传信扫过,脸色骤沉,当即召来正在药圃侍弄花草的华锦:


    “小华锦,雷家堡急报!


    暗河与唐门突袭英雄宴,雷千虎与永安王萧瑟重伤垂危——雷千虎服了你赠萧瑟的三日丸,现下全靠端木蓉金针吊命。


    她恳请你速往雷家堡,联手施救!”


    “我这就去!”


    华锦闻言,手中药锄“哐当”落地,转身抓起藤编药箱便往外冲。


    李素王疾步追出,朝马厩方向高喊:


    “骑我的紫流驹!它日行千里——!”


    紫流驹长嘶破夜,载着那道娇小身影如紫色流星般射出山门,蹄声踏碎沿途寂静,直奔雷家堡而去。


    雷家堡内,深夜。


    内室门外长廊,雷无桀背着手来回踱步,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叶若依端坐一旁,看着他焦灼如困兽的模样,轻声开口:


    “雷无桀,过来喝口水吧。”


    雷无桀眼睛死死盯着内室门,头也不回:


    “不用。”


    叶若依起身走到他身侧,黛眉微蹙:


    “你已守了一整天了,回去歇歇罢。你自己的伤……也未痊愈。”


    “我这都是皮外伤,不碍事。”雷无桀说着,又忍不住朝那扇门望了一眼,满眼都是化不开的忧色。


    “真的……没关系么?”叶若依声音更轻。


    雷无桀这才回过神,转头看向她。廊下灯火映亮少女清丽的侧脸,他忽然挑眉:


    “叶姑娘,你这是在……关心我?”


    叶若依被他问得一怔,随即“嗤”地轻笑出声:


    “看来是真好了,还有力气贫嘴。”


    雷无桀被她笑得耳根发热,挠了挠头,也跟着咧嘴笑起来:


    “反正……死不了。”


    叶若依眉眼弯弯:“你说话可真有意思。”


    雷无桀望着她的笑靥,一时间手足无措,半晌才讷讷道:


    “那、那若依姑娘,要不你先回去歇息吧。我在这儿守着,明日一早,你和千落师姐来替我就好。”


    叶若依望了望内室紧闭的门扉,终是点头:


    “好。”


    说罢,她转身离去,裙摆拂过染尘的石阶,渐渐隐入长廊尽头的黑暗。


    雷无桀怔怔望着她的背影,直到一声轻咳自身后传来——


    谢宣缓步自内室走出,见他这副模样,摇头轻笑:


    “雷无桀。”


    雷无桀这才猛然回神,连忙拱手:


    “谢前辈!”


    谢宣负手走到他身侧,望着叶若依消失的方向,语带调侃:


    “我记得当初在雪月城,你与姐姐相认后,她可是‘讹’着我给你送了份见面礼。那礼物……你可还记得?”


    雷无桀忙道:“记得记得!是《晚来雪》!”


    “那你看了么?”


    “呃……”雷无桀尴尬地挠头,“还没……”


    “难怪。”谢宣轻笑,“与姑娘说话还是这般生涩难耐。


    我谢宣送人东西,从来都是‘对症下药’的。”


    他侧目看向少年:


    “莫要以为《晚来雪》在市井书坊随处可见,便轻视它。对你而言……这本书的价值,或许远超你的想象。”


    言罢,谢宣摇头叹息:


    “不开窍啊……不开窍。”


    转身又缓步踱回内室,门扉轻轻合拢。


    雷无桀望着他的背影,茫然地抓了抓头发:


    “这……难道我真该去看看?”


    天幕画面陡然一转——天启城,长乐宫。


    殿内烛影摇曳,一名宫女垂首柔声诵读,书页翻动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榻上,太后单手支额,听得入神,唇角不时泛起笑意,显是对书中内容极为中意。


    殿外脚步声轻响。


    玄衣皇帝缓步踏入,见太后沉醉书中,便放轻动作悄然走到对面坐下,未曾出声打扰。


    待宫女念完《晚来雪》中“梅雪相逢”一章,太后才缓缓睁眼,看见面前含笑的皇帝,展颜道:


    “皇儿来了。”


    “母亲在听什么书?竟如此入神。”


    太后顿时来了精神,接过宫女手中书卷扬了扬:


    “这是江南才女谢飞宣所著的《晚来雪》!


    字字句句皆说到为娘心坎里。这女子的文采……当真绝了!”


    皇帝轻笑:


    “江南竟有这等才女,看来张苍坐镇江南,确实有功。”


    他侧目望向侍立一旁的瑾仙,语气悠然:


    “瑾仙大监,太后既如此喜爱谢才女的文墨,你昔年游历江湖见闻广博,可知她还著有其他作品?


    若能呈上让母亲开怀,便是好事。”


    瑾仙闻言,脸色微变,似有难色。


    皇帝眉峰轻挑,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


    “嗯?”


    瑾仙心头一凛,连忙躬身:


    “陛下、太后,谢飞宣之名……臣确有耳闻。


    若太后需要,臣这就修书江南,命她呈上新作。”


    皇帝微微颔首。太后却笑着摆手:


    “这等文字,需得心有所感才能流出。谢才女若暂无新作,也不必强求。”


    皇帝在长乐宫陪太后闲话片刻,便起身告退。


    回宫路上,夜色已浓如墨。


    皇帝忽然驻足,玄衣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瑾仙,方才在宫内你欲言又止……莫非这谢飞宣的身份,有何不妥?


    是与南境旧族交好,还是对朝廷心存怨怼?”


    瑾仙脸色一白,急忙拱手:


    “陛下,这些倒都没有。只是……只是这谢飞宣,世上实无此人。”


    “哦?”皇帝骤然转身,目光如剑,“大监此话何意?”


    瑾仙额角沁出冷汗,低声道:


    “启奏陛下,这江南才女谢飞宣……实则是谢宣谢先生的化名。


    他以女子之名写下《晚来雪》,未料竟风靡天下,连太后娘娘都……”


    皇帝微微一怔。


    随即低头轻笑出声,笑声在夜风里带着几分玩味的温度:


    “谢宣先生倒是会藏拙。


    平日面圣时一副端方君子模样,没想到背后……竟有这等风情。”


    他望向南方,眸中星光流转:


    “此番谢先生南下,亲历李寒衣与赵玉真生死别离……想来对这‘情’字感悟,又深了一层。”


    皇帝唇角微扬:


    “既然母亲喜欢《晚来雪》……你便替朕送封信给谢宣先生。”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如刻:


    “请他看看,能否接着《晚来雪》的笔意,将李寒衣与赵玉真这段‘两世剑仙’的纠葛……也写出来。”


    瑾仙连忙躬身:


    “臣——遵旨。”


    夜色深处,皇帝玄衣如墨,仿佛已与这无边黑暗融为一体。


    】


    ······


    “《晚来雪》是什么书?”


    “谢宣自己都没成亲,怎么教起我儿子来了!”


    “太后也在看《晚来雪》?这书到底写了啥,这么多人惦记?”


    “皇帝这是把谢宣当成专属话本先生了?太后也太幸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