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风!风!风!

作品:《在少歌当皇帝被直播了

    少白时空


    天幕之下,雷梦杀望着画面中雷无桀连报三个假名都漏洞百出的憨直模样,忍不住扶额大笑:“这傻小子,脑子果然不大灵光!


    跟他师父雷轰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莽得不管不顾!”


    一旁的柳月公子闻言,折扇轻摇,语带戏谑:“雷师兄,先别急着笑话人家。


    可还记得我们先前如何猜测萧瑟的身份?


    都说他行事作风不似天家子弟,结果如何?


    他偏偏就是萧楚河,若风的亲侄儿。


    眼前这位雷无桀,保不齐日后也冒出个意想不到的身份,说不定……正是你的血脉呢?”


    “绝无可能!”


    雷梦杀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笑声更加洪亮,“这小子傻乎乎的,若真是我儿子,定然是跟在我和心月身边悉心教导。


    除非我们俩都遭遇不测,否则怎会将他送回雷门抚养?


    你再看看我们俩,”


    他用力拍了拍胸膛,自信满满,“即便真有一个遭遇意外,难不成还能两个都没了,连亲儿子都顾不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咱家寒衣天赋何等惊人?


    若在江湖行走,必是声名远播之辈。


    可这雷无桀言谈之间,何曾提过有这样一个姐姐?


    我看啊,这小子八成就是雷轰那家伙的亲儿子,不过是借着师徒的名分带在身边罢了!”


    他话音才落,天幕之上,雷无桀正红着眼要再度冲阵,被萧瑟死死拽住衣袖,两人拉拉扯扯、吵吵嚷嚷的模样,看得雷梦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看你看!


    这不管不顾的冲动劲儿,除了雷轰,还能是谁的种?”


    另一边,萧若风眉宇深锁,转向李长生,语气凝重:“先生,于师如今已成必死之局,无心他们……可还有破局之法?”


    此言一出,连一旁的叶鼎之也立刻将关切的目光投向李长生。


    李长生轻抚长须,目光依旧停留在天幕的战场上,缓缓道:“以那位陛下在于师的布置之严密——盖聂、瑾仙,再加三百百战玄甲军,堪称天罗地网。


    除非能请动两位剑仙级人物同时出手,一人牵制盖聂,另一人击破瑾仙与玄甲军的合围……否则,此局难破。”


    雷梦杀猛地一拍大腿,恍然道:“我想起来了!


    当日三顾城,区区三十名百战玄甲军就敢硬撼白发仙那等逍遥天境的高手,甚至还将其击伤!


    如今三百精锐在此,若结成战阵,威力该是何等恐怖?”


    他凑近天幕,仔细端详着那本相阵的运转,若有所思:“我瞧着这九龙门的本相阵,与那日玄甲军的战阵颇有几分神似——皆是汇聚众人之力,拧成一股,将威力数倍提升。


    难道说,那百战玄甲军的阵法,也是源于此理?”


    李长生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洞察的光芒:“不然。


    本相阵讲究的是心念纯粹、功法同源,于人少时或可精妙配合,但置于万千军阵之中,则难以施展。


    而百战玄甲军所用的战阵,路数截然不同,似是融入了沙场煞气与铁血意志,人数越多,气势越盛,威力……也越是骇人听闻。


    那是为战争而生的杀伐之阵,非江湖阵法可比。”


    天幕流转


    【山脚之下,唐莲、司空千落与无禅,正与王人孙迎面相遇。


    唐莲眉宇间挣扎未散,对“魔教”二字的芥蒂,仍如荆棘缠绕心头。


    王人孙将他的犹豫尽收眼底,声音平淡却自有分量:“一辈人有一辈人的江湖。


    天外天亦是传承有序的宗门,你们年轻一辈,何苦被那些陈年旧念缚住手脚?”


    千落忍不住追问:“那当年的恩怨,真相究竟如何?”


    王人孙轻笑一声,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那是我们上一辈的选择,是好是坏,后果自由我们承担。


    与你们何干?


    你们该有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判断。”


    千落闻言,眼眸一亮,望向唐莲,语气轻快如银铃:“前辈说得在理!


    咱们少年人行事,就该凭一腔少年义气,凭心而动,对也不对?”


    这话明着回应黄人孙,实则字字敲在唐莲心坎上。


    “凭心而动……”


    唐莲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这正是师尊百里东君信中最后的叮嘱。


    他眼中迷雾骤然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往无前的坚定。


    而此刻,后山之上的战局,已臻白热!


    大觉禅师伏魔神功催至顶峰,金刚不坏之身宛若铜浇铁铸,无心拳掌交加,落在他身上竟只激起道道金光涟漪,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


    “砰!”


    大觉一拳挥出,罡风烈烈,无心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岩壁,碎石簌簌滚落。


    然其身形如鬼魅,瞬息间再度腾挪而上,竟寻得一丝微不可察的破绽,一拳将大觉轰得踉跄倒地!


    无心纵身扑上,拳影如雨点般落下,怒喝之声响彻山野:“大觉!你可知我师父为何提前圆寂?


    就是被你们这群自诩正道、却行逼迫之实的虚伪之辈所累!


    他老人家无颜再见这黑白颠倒的江湖,才心碎而去!”


    “放肆!”


    大觉怒极,反手一拳如山岳倾覆,将无心狠狠砸入地面。他眼神狠厉如刀,“若非为袒护你这魔种,忘忧何至于此!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彻底了结你这祸患!”


    拳锋裹挟着伏魔金光,即将雷霆落下——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疾电般掠至,凌厉掌风直劈大觉面门!


    竟是无禅!


    “无禅!连你也要袒护这邪魔?” 大觉怒不可遏。


    “师弟,不是魔!”


    无禅言辞简练,手下招式却如狂风暴雨,与大觉死死缠斗在一处。


    趁此间隙,雷无桀挺身再上,却被大觉随手一挥的磅礴气劲震退,踉跄数步方才站稳。


    无心挣扎着起身,嘴角溢血,眼中血丝密布,嘶声道:“我师父言我天生魔心,难具佛缘,故让我入罗刹堂修习秘术,参悟心法,以静心性。


    你们口口声声诛魔——可何为佛,何为魔?


    岂由你一人界定!”


    “心法奥义,岂容你这魔种妄加评议!” 大觉冷哼,周身金光如日初升,愈发炽盛。


    “心法奥义?”


    无心惨笑,笑声中尽是悲凉,“这四字,天下间唯我师父说得!你——不配!”


    “牙尖嘴利,纳命来!”


    大觉怒极,伏魔神通催至极致,身后竟隐隐浮现出一尊宝相庄严的金刚虚影!


    拳风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再度与无心轰然对撞!


    双拳相持半空,气浪翻涌,碎石激射。


    终究是金刚之力更胜一筹,无心身形剧震,被狠狠轰入地面,砸出深坑,烟尘弥漫。


    大觉一步踏前,巨掌探出,便要施展杀手——


    “咻!咻!咻!”


    无数暗器如疾风骤雨,自林间暴射而出!


    唐莲身影随之而至,腰间那精致的朱颜小箭匣已空了大半。


    然而暗器击在大觉金刚不坏之身上,尽数叮当弹开,虽未破防,那连绵不绝的冲击却硬生生阻住了他的夺命一击。


    “唐莲!”


    大觉猛然转头,怒视着他,“你雪月城也要插手?连这魔教余孽也要庇护?”


    唐莲飘然落地,挡在无心身前,声音沉静却坚定:“大觉禅师误会了。


    此刻出手,乃唐莲个人抉择,与雪月城——无关。”


    此时的大觉已心智尽失,状若疯魔,他猛然仰天狂啸,声如泣血:“叶鼎之!还我师父命来!”


    咆哮声中,他周身气息如沸水般狂暴翻涌,竟化作无形漩涡,将身后九龙门弟子的内力强行吸扯而出!


    众弟子面色瞬间惨白如纸,萎顿在地——大觉禅师,竟已自行堕入魔道!


    “受死!”


    他双目赤红如血,携着吞噬一切的魔威,再度扑向无心。


    唐莲、千落、雷无桀三人见状,不及多想,同时纵身迎上。


    剑、枪、拳与那魔气缠绕的巨掌悍然相撞,却如蚍蜉撼树,三人被那无可匹敌的巨力轰然震飞,口吐朱红,重重跌落。


    “不能硬拼!”萧瑟急声喝道,眼中已现出焦灼。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凝神观察的无心眼神骤然一凝,似有明悟,更似下定了某种决绝的决心。


    他瞅准大觉旧力刚发、新力未生的电光石火之瞬,竟合身扑上,不顾那足以撕裂经脉的狂暴魔气,用尽全身力气将其死死抱住!


    “悲天悯人,老和尚你赢了!”


    清叱声中,无心周身泛起柔和而坚定的奇异光华,竟是以自身精纯佛法为引,如涓流汇入狂涛,强行疏导、化消大觉体内奔腾失控的魔功!


    “呃啊——!”


    两人同时发出痛苦的嘶吼,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体内猛烈冲撞,迸发出刺目欲盲的强光,将整个后山映照得如同白昼。


    片刻之后,光华渐散,两人内力俱已耗尽,如断线木偶般双双瘫软在地,昏迷不醒。


    待无心再度苏醒,只见大觉禅师立于身前,眼神已恢复清明,却满是怆然与灰败。


    他望着无心,幽幽一叹,声若秋风:“可叹,可悲……老衲自持修习伏魔神通数十载,最终,却伏不住自家心魔……”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言,背影萧索地带着门下弟子,蹒跚下山而去。


    然而,未等众人稍作喘息,马蹄声如雷鸣般由远及近!


    又一路人马旋风般冲上山头,为首者正是无双城大师兄卢玉翟,身后跟着数名气息凌厉的高手。


    雷无桀强撑着,怒喝道:“九龙门都已退去,你们无双城还要纠缠不休?”


    卢玉翟神色倨傲,长枪一顿:“雪月城想护的人,我无双城偏要动!


    我今日便要向天下证明,谁才是真正的武林第一城!”


    萧瑟双手环抱胸前,语带讥讽:“蠢材。


    直到此刻,你们仍不知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无非是天外天与雪月城罢了。”


    卢玉翟不以为然,目光扫向唐莲,冷笑道,“难道你们还敢与白发仙这魔教妖人联手?


    就不怕被天下英雄唾弃?”


    “你……!”


    千落气急,却被这话噎住。


    恰在此时,一道白影如落叶般悄无声息地飘落场中,正是天外天白发仙。


    他无视剑拔弩张的无双城众人,目光复杂地望向虚弱的无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少主,事已至此,难道还不愿随属下回去吗?”


    无双城众人见状,瞬间刀剑出鞘,气氛剑拔弩张。


    卢玉翟死死盯住唐莲,厉声道:“果然!雪月城已与魔教勾结!”


    白发仙却连眼角都未扫向他,只是急切地对无心道:“少主!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齐变!


    那股无形的、名为帝国的庞大阴影,终于笼罩而下!


    卢玉翟猛地想起三顾城外那支悍不畏死、甚至能击伤逍遥天境的百战玄甲军,脸色“唰”地惨白,失声惊叫:“不好!”


    示警之声未落——


    “咻咻咻——!”


    半空之中,箭矢已如飞蝗骤雨,带着凄厉的破空之声呼啸而下!


    这箭矢并非散乱射击,而是三轮齐射,首尾相接,蕴含着特制的破甲锋芒,所过之处,林木摧折,山石崩裂,威势骇人至极!


    “少主!”


    白发仙厉喝,身形如电,剑光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射向无心的箭矢尽数绞碎。


    无心功力耗尽,只能勉力支撑。


    无禅立刻护在其身旁,伏魔神通的金光再次亮起,虽黯淡,却坚定地护住一方。


    雷无桀咬牙强提最后内力,火灼之术再现,杀怖剑焕发赤芒,他将萧瑟死死护在身后:“萧瑟!躲在我身后,别出来!”


    唐莲、千落与雷无桀迅速收缩,围成一道人墙,将无力再战的无心和不通武艺的萧瑟紧紧护在中心。


    另一侧,卢玉翟长枪如龙,奋力拨打箭矢;


    无双更是毫不犹豫地推开剑匣,四柄飞剑如游龙出海,凌空劈斩。


    然而箭雨太过密集,不少无双城弟子闪避不及,瞬间被射成刺猬,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顷刻染红山坡。


    三轮毁灭性的箭雨过后,山上幸存者惊魂未定,喘息未匀,山下便传来了更加令人心悸的声响——


    那并非马蹄,而是无数甲叶摩擦与沉重脚步汇成的轰鸣,伴随着震天动地的战吼,如同实质的巨浪,拍打着所有人的耳膜与心神:


    “风!风!风!”


    “大风!大风!大风!”


    】


    ······


    “太好了,无心他们赢了!!!”


    “这无双城太不要脸了!!”


    “什么天下无双,趁人之危!”


    “完了,军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