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黄金棺里的美和尚

作品:《在少歌当皇帝被直播了

    少白时空,学堂之内


    一众弟子听完天幕上萧瑟关于黄金棺内可能是“忘忧大师金身”的猜测,脸上大多挂着茫然。


    这位大师的名号,对他们而言着实有些陌生。


    萧若风沉吟片刻,望向学识最为渊博的李长生,缓缓开口求证:“师傅,弟子倒也听说过忘忧大师的名号,只知他是一位佛法精深的得道高僧,常年游历四方,行踪飘忽。


    可……从未听闻他曾驾临天启城,更别说在寒水寺担任过主持了。


    这天幕所言,莫非是未来之变?”


    一旁的百里东君左看看,右看看,按捺不住满心的好奇,追问道:“师傅,小师兄,你们说的这个忘忧大师,到底有多厉害?


    怎么他圆寂之后,仅仅是一具……嗯,法蜕,就能引得整个武林震动,甚至连天幕中那位神秘强大的皇帝都不惜调动玄甲军来抢夺?


    难不成……他的金身有什么玄妙,能让人长生不老?”


    “哈哈哈——”


    李长生闻言,不由得抚掌大笑,摆了摆手道,“东八啊东八,你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这世上哪有什么依靠一具遗蜕就能长生不老的便宜事?


    若真有此等神效,忘忧那老家伙自己又何必勘破生死,选择圆寂?”


    他收敛了几分笑意,清了清嗓子,神色间多了几分追忆与郑重,向弟子们解释道:“忘忧,乃是阗国人氏。


    天生慧根,六岁时便已精通佛理,辩才无碍。


    当年他与大梵音寺的主持论法,便能斗个旗鼓相当。


    后来为了寻求心中的无上正等正觉,才发下宏愿,踏上了游历天下的苦行之路。


    若论心性之坚定,求道之虔诚,当世……难有匹敌之人。”


    说到这里,他话语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一丝有些古怪又带着点佩服的神情,话锋一转:“不过嘛,此人虽不擅攻伐武功,却……很抗打。”


    “很抗打?”


    这个词从平日里仙风道骨、言语玄奥的师傅嘴里说出来,着实让一众弟子都愣住了,觉得无比新鲜,又有些摸不着头脑。


    雷梦杀挠了挠他那头乱发,憨憨地直接问道:“师傅,您这‘很抗打’……到底是到了啥地步?


    难道说,这普天之下,就没人能……打死他不成?”


    没想到,李长生竟真的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往事,嘿嘿一笑,带着点不忿又带着点无奈地说道:“你小子还真说对了!


    这世上,若论武功,为师自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但偏偏,能实实在在、硬碰硬地拦住我全力一击的人里,就有这老和尚忘忧一个!”


    “嘶——!”


    众弟子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可是亲眼见过或是深知李长生的实力,那是真正能一剑破天驱海的绝世修为!


    竟真的有人,能仅凭防御,便接下师尊的全力攻击?


    雷梦杀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摸着下巴,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猛地一亮,望向天幕,兴奋地喊道:“我知道了!我明白了!


    肯定是忘忧大师佛法修为通天彻地,圆寂之后肉身不腐,还结出了舍利子!


    传说吃了高僧舍利就能长生不老!


    所以天下人才抢疯了!


    连皇帝都想长生!”


    “噗——咳咳!”


    正举起酒壶准备畅饮的李长生,被他这惊世骇俗的猜想呛得连连咳嗽,好不容易顺过气,才指着雷梦杀笑骂道,“你这混账东西!


    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吃舍利子?亏你想得出来!


    吃他舍利子能不能长生我不知道,但这天幕把他这点老底给爆了出来,我倒要看看,这老家伙以后还怎么悠哉游哉地躲清静,逛他的江湖!”


    瞧着师傅那明显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模样,百里东君悄悄用手肘戳了戳旁边的雷梦杀,压低声音窃窃私语:“雷二,你看咱师傅……是不是有点太腹黑了?


    就因为人家当年挡过他老人家一剑,损了他天下无敌的面子,就这么……咒人家不得安生?”


    雷梦杀深以为然,连连点头,用气声附和:“没错没错!师傅他老人家,有时候是挺小心眼的!”


    “砰!砰!”


    两声清脆的脑瓜崩儿几乎同时响起。


    不知何时已瞬移到两人身后的李长生,面无表情地收回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


    与此同时,天启城通往南诀的乡野小道上


    月色如水,洒在寂静的乡间土路上。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和尚,正死死抱着一位面容慈和、身着陈旧僧袍的老和尚的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师傅!师傅!那天幕上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你不会死的,你不会离开无禅的,对不对?”


    这老和尚,赫然便是引起天下震动的忘忧大师。


    他轻轻拍着小徒弟无禅的背,声音如同春风般温和,带着看透世情的平静:“无禅啊,为师是人,不是仙佛,肉身终有一死,此乃天地常理。


    人生在世,重要的并非寿命长短,而是在这数十年光阴中,能否遵循本心,明辨善恶,持守正道。”


    “我不依我不依!我不管什么常理!我只要师傅!”


    小无禅将他的僧袍拽得更紧,小脑袋埋在他怀里,使劲摇晃着。


    忘忧大师看着耍赖的小徒弟,脸上露出既无奈又宠溺的淡淡笑容,柔声哄道:“好了,好了,莫要再哭了。


    你看,前面再走一段,就到镇子了。


    为师答应你,到了那里,就给你买一串又大又红的糖葫芦,可好?”


    小和尚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一双乌溜溜还挂着泪珠的大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他抽了抽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的?”


    暗河传时空


    雪月城城主府内


    灯火通明的厅堂中,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正是许久未曾露面,携着玥瑶寄情山水、逍遥江湖的百里东君。


    此刻,他也因这天幕异象,重返雪月城。


    司空长风望着去而复返的大师兄,面色沉凝,他指尖在椅背上轻轻敲击,梳理着线索:“出身寒水寺,与忘忧大师渊源匪浅。


    又引得莫棋宣不惜违背当年的锁山河之约,再入中原,掀起如此波澜……


    依我推断,那棺中所护,恐怕……只有那个孩子了。”


    百里东君微微颔首,那双惯常带着醉意与不羁的眸子里,此刻清明而深邃,他接口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与疑惑:“此事我与玥瑶也曾猜测。


    只是不知后来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竟让忘忧大师做出如此决断,需将那孩子置入黄金棺中,由唐莲秘密护送而出……”


    “不管前因如何曲折,”


    司空长风打断了他的思绪,声音沉稳而决断,目光如枪锋般锐利,“按天幕所示进程,这黄金棺的秘密,恐怕很快便会彻底公之于众。


    届时,天下各方势力,无论正邪,都会知晓那孩子的身世与下落。


    忘忧大师虽德高望重,佛法通天,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一人之力,终究难挡天下有心人的算计与贪婪。”


    他微微前倾身体,看向百里东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提议:“依我之见,师兄,此事你必须亲自走一趟。


    最好……能赶在风波彻底爆发前,将那孩子接到雪月城来。


    唯有在这里,我们方能护他周全。”


    百里东君闻言,并未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识地侧首,看向身旁一直静默倾听的玥瑶。


    玥瑶感受到他的目光,对他轻轻点了点头,眼神温柔却坚定,柔声道:“东君,当日你既受人所托,承诺要护那孩子平安。


    如今局势诡谲,危机四伏,将他接来身边,放在你我眼下,方能真正安心。”


    得到玥瑶的支持,百里东君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他深吸一口气,果断应道:“好。既然如此,我这便出发前往天启。”


    司空长风见他应下,心中稍安,又补充道:“寒衣之前已然动身前往天启城。


    不如我先传信于她,让她暗中照看着寒水寺那边的动静。


    待你抵达天启后,与她汇合,彼此呼应,如此方可确保万无一失。”


    百里东君略一思忖,便颔首同意:“如此安排,甚为稳妥。


    那便依长风所言。”


    ---


    天幕之下,各方议论正酣;天幕之上,破庙外的情势却陡然生变!


    【萧瑟、雷无桀、唐莲、司空千落与天女蕊,五人神色皆是一凛,目光死死锁定在前方去而复返的两道身影之上——正是冥侯与月姬!


    唐莲深吸一口气,强压体内翻涌的气血,上前一步,声音沉凝如水:“冥侯,月姬。你二人身为江湖顶尖杀手,最该懂得权衡利弊。


    难道真要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江湖传闻,与我雪月城不死不休?”


    月姬依旧笑靥如花,只是那笑容里淬着冰冷的锋芒,语气不带半分暖意:“唐公子言重了。


    我二人自然不愿与雄踞一方的雪月城结下死仇。


    只是……如今连百战玄甲军这等庞然大物都已介入,若今夜再不动手,恐怕日后,就再难有机会染指这黄金棺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一旁的萧瑟闻言,却是挑了挑眉,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与深究:“这就奇了。


    你们干的是刀头舔血的营生,理应比旁人更知进退、晓利害。


    既然明知玄甲军已像嗅到血腥的鲨鱼般盯死了这黄金棺,为何还要行此险招,火中取栗?


    这背后的缘由,恐怕不止是‘机缘’二字吧?”


    他这话语如针,直刺要害。


    月姬眸光微动,尚未开口,性情暴烈的冥侯已然不耐,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怒吼:“少说废话!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未落,他魁梧的身躯已如炮弹般猛冲而出!


    手中那柄门板似的巨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狂猛的刀气如同雷霆万钧,直劈众人!


    “小心!”


    唐莲低喝一声,毫不畏惧地迎上!


    他深知冥侯力大刚猛,不宜硬撼,身形灵动如猿,指尖寒芒连闪,淬雪银针、破甲锥等各式唐门暗器已如疾风暴雨般倾泻而出,专攻冥侯周身要害与关节!


    一时间,巨刀狂劈,暗器疾射,两人战作一团,气劲交击之声不绝于耳,竟是难分高下!


    月姬见冥侯被缠住,眼中寒光一闪,软剑“唰”地出鞘,剑尖抖动如毒蛇吐信,身形一展,便如鬼魅般直扑那架承载着黄金棺的马车!


    “你的对手是我!”


    雷无桀眼神一凛,热血上涌,赤手空拳便挡了上去!


    他虽无兵刃,但雷家火灼之术已悄然运转,拳风猎猎,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与月姬那阴柔诡谲的剑法斗在一处。


    四人混战,劲气四溢,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就在这激战正酣的关头——


    冥侯久攻不下,心头火起,猛地虚晃一刀逼退唐莲数步,随即巨刃抡圆,一道凝实的狂暴刀气竟不再针对人,而是直劈马车车辕!


    “咔嚓——!”


    虽未伤及拉车的骏马,但那精木所制的车辕如何能承受此等高手的含怒一击?


    瞬间粉碎!


    马车失去平衡,猛地一震!


    其上那口沉重无比的黄金棺,顿时顺着倾斜的车板滑落下来!


    “不好!” 唐莲脸色剧变。


    冥侯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色,竟不再理会唐莲,身形如大鹏展翅,猛地飞身扑向即将落地的黄金棺,意图将其强行夺走!


    “休想!”


    唐莲岂能让他如愿?


    危机时刻,他再无保留,双手连扬,唐门绝技骤然施展!


    无数细如牛毛、泛着幽蓝光泽的梨花针如同拥有生命般,组成一张死亡之网,铺天盖地射向冥侯周身所有空间!


    冥侯感受到那针上蕴含的致命威胁,若执意夺取棺材,必被射成筛子!


    他怒吼一声,只得放弃抓取,双掌运足内力,猛地拍在即将落地的黄金棺侧面,将其高高抛向空中,以期避开这波暗器风暴!


    “砰——!!!”


    沉重的黄金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重重砸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


    巨大的撞击力使得那看似严丝合缝的棺盖,竟被震得脱开榫卯,猛地向后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尘土飞扬间——


    棺材之内,竟传来一阵细微的、仿佛衣物摩擦的窸窣响动!


    这一下,如同定身咒般,让场中所有激斗的人动作戛然而止!


    唐莲、雷无桀、萧瑟、千落、天女蕊……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死死地、难以置信地聚焦在那洞开的棺椁之内!


    空气凝固,呼吸可闻。


    在无数道惊疑、震撼、探究的目光注视下——


    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得近乎不似凡俗的手,缓缓自棺内阴影中伸出,轻轻搭在了冰冷的棺沿之上。


    紧接着,在众人呆滞的注视下,一道身影,竟自那本该埋葬死者的黄金棺中,缓缓坐了起来。


    月光洒落,清晰地映照出那人的面容——


    竟是一位眉目如画、俊秀绝伦的年轻和尚!】


    ······


    “棺材里居然是个小和尚!?”


    “莫非他就是忘忧大师转世之身!!”


    “这小和尚好生俊美,若是能与他一夕···”


    “不对,他没有戒疤!!”


    “这孩子,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