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别脏了您的身子啊……
作品:《1980:开局娶妻,老婆是美女教师》 “爸!王妈对我来说不是下人,她是亲人!”
一直站在旁边的陈康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敏锐的直觉告诉自己,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一个尽职尽责三十年的老佣人,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云余薇前脚刚出差,后脚自己抵达台岛的节骨眼上人间蒸发。
这中间必有妖。
陈康上前一步,宽大的手掌稳稳地按在云余薇颤抖的肩膀上。
“别慌,人在台岛就插翅难飞,我陪你把她找出来。”
陈康转过头,目光凌厉地刺向老管家。
“她临走前,有没有透露过半点去向?想清楚再回答,我陈康的耐心有限。”
老管家全交代了。
“王妈前段时间闲聊时提过一嘴,说家里遇到了大困难。”
“她好像在外面按揭了一套老破小,估计是投奔她那个侄子去了!”
“地址。”陈康吐出两个字。
“在……在兴国小区那边!她侄子叫王财富!”
夜幕低垂,台岛南区的兴国小区。
砰的一声。
越野车的车门被推开。
陈康撑起黑伞,替云余薇挡住头顶飘落的夜雨。
两人踩着满地泥泞,循着墙上的门牌号,踏上油腻发黑的狭窄楼道。
停在三楼最里面的一扇破旧防盗门前,云余薇拍打着生锈的铁门。
伴随着一阵拖鞋拖沓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泛黄跨栏背心,满脸油光的干瘦男人探出半个脑袋。
警惕的目光在看清门外两人非富即贵的打扮后,瞬间闪过一丝怯懦。
云余薇将手里的高丽参递了过去,眼神急切地往屋内乱瞟。
“你是王财富吧?我是云家的云余薇,王妈在哪?让她出来见我。”
王财富脸上的肌肉一抽,原本伸向礼盒的手缩了回去。
屋里突然传出一个女人尖酸刻薄的嗓音。
一个烫着爆炸头,穿着花睡衣的中年泼妇端着半碗米饭挤到门口。
上下打量了云余薇一眼,冷笑连连。
“哟,这就是姑妈伺候了半辈子的豪门大小姐啊?找那个老不死?”
“她早就不在这儿了!白吃白喝想占我们家便宜,门都没有,前天就被我拿扫帚轰出去了!”
云余薇浑身一震,一把揪住王财富的衣领。
“你们把她赶出去了?她一个快六十岁的老人,在台岛无依无靠,你们把她赶到哪里去了!”
王财富尴尬地缩着脖子,根本不敢直视云余薇杀人般的目光,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他那悍妇老婆倒是一点不怵,翻着白眼大口扒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做派。
陈康冷眼看着这出闹剧。
对付这种底层无赖,最有效的永远不是讲理。
他大步上前,修长的手掌握住云余薇的手腕,将她轻轻拉回自己身后。
紧接着,他拉开深黑色薄呢大衣的内衬,动作利落地抽出五沓用橡皮筋扎得整整齐齐的崭新大钞。
五万块现金砸在门口那张布满油污的鞋柜上。
“五万块。半个小时内,把人完好无损地带到我面前,钱归你们。”
“找不到人,我保证你们明天连这栋破楼都住不下去。”
王财富夫妻俩呼吸都停滞了。
这可是整整五万块!抵得上王财富在码头扛两年麻袋的血汗钱!
那悍妇胖手胡乱在睡衣上抹了两把,嗓音激动。
“大老板稍等!我知道姑妈在哪打零工!我这就去请她老人家回来!”
话音未落,悍妇连拖鞋都没换,冲进雨幕里。
王财富也点头哈腰地跟在后面,跑去寻人。
逼仄的巷口。
陈康买了两罐热咖啡,将其中一罐塞进云余薇冰冷的手里。
两人坐在临街的塑料椅上,听着雨水疯狂敲击铁皮棚顶的闷响。
漫长的半小时终于在焦熬中度过。
巷子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财富夫妻俩一左一右,架着一个佝偻着背,满头花白的老妇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便利店跑来。
老妇人粗糙的双手冻得通红,满脸写着惶恐。
云余薇冲进雨里,一把推开碍事的王财富,将那个瑟瑟发抖的老人死死抱进怀里。
“王妈!”
王妈浑身僵硬,颤抖着想要推开眼前高贵的大小姐,却又怎么都舍不得松手。
“哎哟我的大小姐,您怎么来这种脏地方了,别脏了您的身子啊……”
陈康撑着伞走到两人身旁,顺手将那五万块钱扔进王财富怀里。
“拿着钱,滚。”
王财富夫妻俩如获至宝,连连鞠躬,转眼间便消失在黑漆漆的巷弄里。
便利店狭小的角落里,云余薇紧紧握着王妈满是裂口的粗糙双手。
“三十年了,您在云家哪怕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能给您摘下来。”
“您遇到再大的难处,为什么就是不肯跟我开口,非要一个人悄没声息地走?”
王妈低下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大小姐,您不知道,前几天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那个小孙女,得了很重的血液病。”
她年轻时遇人不淑,早早离了婚,唯一的女儿生下外孙女后也撒手人寰。
这些年,她把所有的疼爱都给了云余薇。
私下里却独自拉扯着那个可怜的孙女相依为命。
“云老爷是做大生意的,最讲究风水吉凶。”
“我孙女病得那么重,我这半截入土的人,身上沾满了晦气。”
“要是把死人的霉运带进云家大宅,我怎么对得起云家这三十年的恩情啊……”
为了凑齐高昂的医药费,又没脸回云家求助。
王妈只能把半辈子攒下的养老钱全砸进医院,自己则厚着老脸在街头的小饭馆里洗盘子打零工,靠着每个月微薄的薪水苟延残喘。
云余薇听得肝胆俱裂。
“您糊涂啊!在我心里,您早就和我亲生母亲没分别了!”
十分钟后,三人踩着积水,来到了王妈在兴国小区外围租下的地下室。
推开发霉的木门,一股浓烈的潮热夹杂着中药渣的苦味扑面而来。
不到十平米的空间里,连个窗户都没有,一张摇摇晃晃的单人床占了多半个屋子,墙角堆满了捡来的硬纸板和塑料瓶。
云余薇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