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瓮中捉鳖

作品:《民国:住你这破旅馆还能保命?

    第88章:死间谍影,双重杀机


    闸北外围。


    一处电话亭里,赵锐拖着鲜血淋漓的伤腿,脸色惨白如纸。


    他颤抖着手,从贴身衣袋里摸出一枚沾血的硬币,塞进了投币口。


    拨通那个直通金陵特务处的绝密号码时,他的手抖得厉害,不仅是因为失血的寒冷,更是因为他在进行一场豪赌。


    “嘟……嘟……”


    电话接通了。


    “……是我,毒刺。”


    赵锐的声音虚弱,喘息粗重,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任务……失败了。”


    电话那头,戴处长的声音阴沉得像是一条毒蛇,没有丝毫温度,更没有半句对下属生死的关切,只有令人窒息的质问:“失败?我要的是苏越的人头,你跟我说失败?怎么回事?”


    “我们……刚摸进饭店外围……四个人全被发现了。”


    赵锐惨笑一声,按照苏越教他的剧本,声嘶力竭地吼道:


    “苏越那边有高手!而且火力太猛了!全是自动火器!他们像是早就知道我们要来一样,就在那儿张着口袋等着我们往里钻!”


    “猴子、老马、阿虎……为了掩护我撤退,当场就被打成了筛子……我也中了一枪,拼死才爬出来……”


    戴处长直接打断了他的卖惨,语气冰冷刺骨:“早就知道?你是说,行动计划泄露了?”


    赵锐咬着牙,语气悲愤,“属下不敢妄言,但是我们四个人全部同时被发现,他好像知道我们每个人的身份!”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戴处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根本不在乎猴子那几个人的死活,在他眼里,死几个人无非是耗材报废。


    让他感到脊背发凉的,苏越为什么能同时发现四个人的身份?


    这次行动是他亲自部署的绝密,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如果连这也泄露了……


    “行了,知道了。”


    戴处长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养伤,剩下的事,烂在肚子里。”


    “是……”


    挂断电话,远在金陵的戴处长猛地将话筒摔在桌上,那双阴鸷的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来人!”


    他对门外的秘书咆哮道:“立刻去查!今天参加何部长会议的所有人,除了部长本人,其他人就算是把祖宗十八代翻出来,也要给我查出是谁走漏了风声!我要活剥了他的皮!”


    发泄完怒火,他又拨通了宪兵第三团团长温团长的电话,语气瞬间变得公事公办:


    “温团长,特务处的行动受阻。苏越那边有准备,全是重火力,我的行动组全军覆没。接下来的事,只能靠你们宪兵团自己了。”


    ……


    昆山,宪兵指挥部。


    温团长放下电话,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呢子军装,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特务处那帮搞阴谋诡计的,果然靠不住。关键时刻,还得靠咱们正规军的刺刀。”


    他看向副官,眼神冷厉如刀:


    “传令下去!全团弃车步行!化整为零,以连排为单位,利用夜色掩护,从不同的小路秘密渗透进闸北!”


    “到了预定位置先潜伏,观察地形。不要轻举妄动,等把那个饭店围死了,明晚发起总攻!”


    “是!”


    ……


    和平饭店,二楼苏越的房间。


    灯光昏黄而温暖,与外面的肃杀形成鲜明对比。


    “别动!刚包扎好,再动又要流血了!”


    白玫瑰红着眼圈,死死按住苏越乱动的手臂,心疼得直掉眼泪。


    看着苏越手臂上那一圈圈渗血的纱布,她声音都在发颤,平日里那种风情万种的老板娘气场荡然无存,此刻只是一个担心丈夫的小女人:


    “你说你逞什么能?你是大老板,明明知道有人要对付你,还明目张胆的坐在外面!那可是特务!你要是死了,我……我就去当尼姑!”


    苏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软。


    他伸出没受伤的右手,轻轻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笑道:


    “行了,这不是没死吗?再说了,当尼姑多可惜,还是当我的老板娘好。”


    “你还贫!”白玫瑰破涕为笑,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却把他的手抓得更紧了。


    “砰——!砰!”


    就在这时,后巷方向突然传来两声清脆的枪响,瞬间打破了这份难得的温情。


    苏越脸色骤变,原本的温柔瞬间消散,整个人如同猎豹般弹起,抓起桌上的枪就往外冲。


    “别出去!”白玫瑰惊叫。


    苏越无视白玫瑰的劝阻,冲到大堂侧门,只见蛇哥正带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安保队员,拖着一具尸体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苏越厉声问道。


    蛇哥一脸晦气,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老板,刚才我们在外面巡逻,发现这孙子鬼鬼祟祟的,我想上去盘问,结果这狗日的直接掏枪就打!咱们兄弟伤了一个,我们刚把他按住,还没来得及问话,他牙一咬,人就没了!”


    苏越快步走上前,蹲在那具尸体旁。


    他捏开尸体的下巴,一股浓烈的苦杏仁味扑面而来。


    “氰化物。”苏越眼神一凝,“牙齿里藏毒,这是死士。”


    “老板,你看这个。”蛇哥用脚尖挑开了尸体的裤腰带,“这孙子外面穿得像个叫花子,但这里面……”


    苏越看了一眼。


    白色的兜裆布。


    “ 东洋人。”


    苏越站起身,眼神变得异常冰冷。


    【系统扫描启动】


    【目标:尸体】


    【状态:已死亡,无法获取思维信息】


    系统无法扫描死人的意图。但这身装扮和行事风格,除了特高课那帮疯子,没别人。


    “他们在附近转悠?”


    苏越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东洋人刚刚在黑龙道场吃了大亏,现在派个死士过来,就为了在附近晃悠?


    刺杀?


    不对,这位置离大堂太远。


    侦查?死士不负责侦查。


    苏越虽然猜不到具体的手段,但 东洋人就像躲在暗处的毒蛇,这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阿强!”苏越当机立断,“加强所有出入口的巡逻!特别是水源和粮仓! 东洋人既然露头了,肯定不止这一个!”


    “是!”


    就在这时,后面走出来三个人。正是刚刚投诚的猴子、老马和阿虎。


    “苏先生!”


    猴子看到那具尸体的装束,眼神一狠:“这是鬼子!特高课的手段我们熟!让我们加入巡逻队吧!我们对付这种暗哨有经验,正好拿鬼子的人头当投名状!”


    苏越看着这三个急于表现的汉子,摇了摇头。


    “不行。”


    苏越拒绝得干脆利落:“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你们现在的身份是‘死人’。赵锐为了保全你们的家人,自己承当了很大风险只要你们一露面,要是被金陵的眼线看到,赵锐的苦肉计就白演了。”


    “到时候,金陵那边恼羞成怒,你们的家人一个都活不了!”


    苏越语气严厉:


    “在我把你们的家人接出来之前,谁也不许抛头露面!都在后院给我老实待着,帮阿强训练新兵!这是命令!”


    三人闻言,身躯一震。他们没想到苏越在这个急需用人的节骨眼上,还能为他们的家人考虑得如此周全。


    “苏先生……”猴子红着眼,重重一点头,“大恩不言谢!我们听您的!”


    三人对着苏越深深鞠了一躬,退回了阴影中。


    ……


    虹口区特高课临时本部。


    地下室里,灯光昏暗。


    “报告课长!”


    一名特务匆匆走进办公室,对着山本大佐鞠躬,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


    “派去投毒的小组……牺牲了一名勇士。他被和平饭店的巡逻队发现了,已经服毒自尽。”


    山本大佐手里端着清酒,眉头微微一挑:“任务呢?”


    “完成了!”


    特务压低声音,狞笑道:“那个牺牲的勇士是为了吸引注意力的。在他开枪的同时,另外两组人趁乱,已经把高浓度的霍乱菌液,倒进了闸北的三口深井里。”


    “哟西!”


    山本大佐一口饮尽杯中的清酒,猛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红笔在闸北的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苏越以为加强巡逻就能防得住?愚蠢的支那人。”


    山本的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枪炮杀不死他,那就让瘟疫来杀。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要听到闸北的哀嚎声!”


    ……


    次日清晨。


    和平饭店二楼。


    “咚咚咚!”


    一阵急促且毫无章法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阿强连门都顾不上推,直接撞了进来。


    他满眼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手里紧紧攥着一大把皱皱巴巴、甚至沾着油污的纸条。


    “老板!不对劲!!”


    阿强喘着粗气,把那些纸条一股脑地摊在苏越的办公桌上:


    “天亮前这一两个小时,闸北突然进来了很多生面孔!太多了!”


    苏越正在喝粥,闻言放下了勺子,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慢慢说,哪里来的人?多少?”


    “四面八方都有!”


    阿强指着那些纸条,语速极快:


    “这是‘瘸腿老三’在东边路口看见的,有一批大概五十来号人,穿着普通老百姓的衣服,有的还挑着担子装菜农。但老三说,这帮人走路腰杆子挺得笔直,步子迈得跟尺子量过一样齐!而且怀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揣着家伙!”


    “还有这是‘小六子’在西边烂尾楼附近看见的,大概三十多号人,钻进楼里就没出来过。”


    “北边的城隍庙、南边的废弃纺织厂……”


    阿强一边说,一边在苏越桌上的地图上画圈。


    短短几分钟,和平饭店周围的几个关键节点,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红圈包围了。


    “老板,咱们的乞丐眼线虽然看不懂行军布阵,但他们眼睛毒啊!这帮人绝对不是流氓,也不是普通的练家子。那种杀气,藏都藏不住!”


    阿强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根据猴子刚才的分析,这些人应该是宪兵第三团!他们化整为零,全摸进来了!”


    苏越看着地图上那一个个红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东面废弃纺织厂……西面烂尾楼……北面城隍庙……”


    苏越手指轻轻敲击着地图:


    “好一个温团长。这是想玩‘中心开花’啊?先把人藏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到时候一声令下,几百号人同时从四面八方杀出来,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这时候,听到动静的马爷和蛇哥也赶到了办公室。


    一听说是几百名全副武装的宪兵已经渗透进来了,而且就藏在离饭店不到一公里的地方,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这可怎么办?”


    马爷虽然也是见过世面的,但面对这种正规军的绞杀局,腿肚子还是有点转筋:


    “老板,那是宪兵团啊!全德械!一旦打起来,咱们这饭店就是个活靶子啊!要不……咱们先下手为强,把大门关死,架起机枪死守?”


    蛇哥也咽了口唾沫:“是啊老板,敌暗我明,这仗不好打啊!”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到了极点。


    恐惧,是会传染的。特别是面对国家机器的碾压时。


    “啪!”


    苏越猛地一拍桌子,清脆的响声让众人的心头一颤。


    “慌什么?!”


    苏越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视着屋里的每一个人:


    “他们为什么要藏?为什么要穿便衣?”


    众人一愣。


    “因为他们怕!”


    苏越冷哼一声:“他们怕白天动手,会引起全上海的关注!怕被各国记者拍到金陵正规军在屠杀平民!所以他们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等着天黑!”


    “他们以为我们不知道他们来了。这就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苏越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看似平静的街道,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


    “想等到晚上偷袭我?做梦。”


    “既然他们进了我的地盘,那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苏越转过身,语气森寒:


    “阿强,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马爷,让厨房做顿好的,给兄弟们加餐。蛇哥,去检查弹药。”


    “老板,您这是要……”马爷有些没听懂。


    “瓮中捉鳖。”苏越吐出四个字,然后大步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