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里正扯着嗓子喊“快去堵河口!”,窈娘不舍得俩兄弟!
作品:《守寡后,被深山里两个糙汉看上了》 敲门声跟擂鼓似的,一下比一下响。
“铁山!石岩!在家不?快开门!出大事了!”
外头那嗓子嚎得,隔着哗啦啦的雨幕都能震得房梁掉灰。
陆铁山眉头拧成个大疙瘩,湿褂子刚披上身,带子还没系利索。
他扭头往里屋方向看了一眼,沈窈娘的背影刚消失在门帘后头,门帘还在晃。
“操。”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陆石岩也变了脸色,刚才还亮晶晶的眼神一下子凶起来,像护食的狼听见有东西敢靠近窝边。
他往前一步,挡在他哥和灶房门口之间,压低声音:“哥,谁啊这是?找死呢?”
“闭嘴。”陆铁山把他往旁边拨拉开,大步穿过院子,踩得泥水四溅。
院门拉开一道缝。
外头站着个披蓑衣戴斗笠的老头,雨水顺着斗笠边沿往下淌,糊了满脸。
他一看见陆铁山那张黑透了的脸,先是一愣,随即更急地嚷嚷起来:
“铁山!可算开门了!快跟俺一起下山!”
赵里正。
今儿这大雨天的,跑得气喘吁吁,蓑衣底下裤腿全是泥,一看就是一路爬坡上来的。
陆铁山没动,堵在门口,高大的身影把门缝挡得严严实实。
“啥事?”他声音硬邦邦的。
“啥事?出大事了!”赵里正急得直跺脚,雨水溅起老高,“河口那坝要垮了!
雨下三天三夜,河里水漫上来,下头三个村子都淹了!屋里进水,牲口冲跑了好些!再不想办法,整个坝都得塌!”
他一把抓住陆铁山湿透的袖子:“各村青壮都去了!可那些人,你也知道,干点力气活行,真到了要命的时候,哪个顶得住?
俺第一个就想到你们兄弟俩!你们这身手,这力气,这胆量,整个山里头谁比得上?你们要是去了,那简直就是救命的天兵天将!”
陆铁山没吭声,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陆石岩从他哥身后探出脑袋,一脸不爽:“凭啥叫俺们?俺们又不在山下住?”
“哎哟石岩你小子!”赵里正急眼了,“这时候还说这话?都是一个山脚下的,真塌了坝,水能淹到你们这半山腰来!你们皮货、猎物,能保住?!”
陆铁山沉默了几息。
雨哗哗地下,砸在他光着的脖颈上,顺着脊梁沟往下淌。
他侧头,往灶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门帘低垂,看不见里头。
“……得去多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沉沉的。
赵里正一愣,知道他是担心家里的女人,随即说道:“河口那坝起码得加固三天!三天能保住就不错了!”
三天。
陆铁山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不放心窈娘一个人在家待三天。
陆石岩在后面听见了,脸一下子垮下来:“三天?!你开什么玩笑!这大雨天我们在外头待三天?”
赵里正声音有些抖,“我知道这为难你们了。可实在是没办法啊!俺也知道你们家里有……有人要照顾,
可这事儿真要命,就当俺求你们了!等事完了,各村凑钱,肯定好好谢你们!你们要啥,尽管开口!”
陆铁山抬手,制止了还要说话的陆石岩。
“……知道了。”他说,声音硬邦邦的,“收拾一下,一会儿去。”
赵里正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行行行!你们商量一下啊!俺在河口等你们!”
说完,他转身就跑,泥水溅起老高。
陆铁山“砰”一声把门关上。
雨声又被隔在外头。
陆石岩急得抓耳挠腮:“哥!三天!窈娘一个人在家三天?!”
陆铁山没理他,大步往回走。
灶房里,沈窈娘已经从里屋出来了。她站在灶台边,手里攥着那块干布巾,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陆铁山浑身湿淋淋地走进来,褂子披着没系,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膛,水珠顺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淌。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眉头拧着,那点烦躁藏都藏不住。
沈窈娘看着他,又看看跟进来的陆石岩,抿了抿嘴唇。
“听见了?”陆铁山问。
沈窈娘点点头。
外头那立正嗓门那么大,喊的啥她听得一清二楚。
河口,坝,三天……
陆石岩已经冲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声说:“窈娘!我不想去!三天看不见你,我受不了!而且窈娘一个人在家俺不放心!”
他浑身湿透,冰凉的水汽沾到她衣服上,可他脸贴着的皮肤却烫得吓人。
他蹭来蹭去,跟个大狗似的,把她脖子蹭得发痒。
沈窈娘被他蹭得往后缩了缩,没缩动。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头发。
“……得去吗?”她小声问,眼睛却看向陆铁山。
陆铁山走过来,站在她跟前。他个子太高,低头看她时,整个人像座山似的罩下来。
“得去。”他说,声音沉沉的,“不去,坝真垮了,咱这屋保不住。”
沈窈娘咬住下唇。
她知道他说得对。
山脚下村子淹了,水真漫上来,他们这半山腰的院子也悬。可知道归知道,心里还是堵得慌。
三天。
从他们把她弄进这屋,她就没一个人待过。
白天有人晃,晚上有人搂,连上厕所都有人在外头咳嗽一声,生怕她跑了似的。
现在突然要三天看不见人……
“那……”她眨眨眼,小声说,“你们什么时候走?”
陆铁山看着她。
她没哭,也没闹,就是眼睛水汪汪的,里头有点慌,有点不舍,抿着嘴唇,软软地问。
他喉结滚了滚。
“吃了饭走。”他说。
沈窈娘点点头,转身就要去添柴。
陆铁山一把攥住她手腕。
“干啥?”他问。
“做饭啊。”沈窈娘回头,眨眨眼,“你们吃了饭走,不得吃点扛饿的?”
陆铁山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把她往怀里一带。
沈窈娘额头撞在他硬邦邦的胸口上,撞得有点懵。她想退,后脑勺被他大手按住,动不了。
“听着。”陆铁山低头,嘴唇贴着她发顶,声音闷闷的,
“三天。在家老实待着。别出门,别给人开门,别干活,别瞎想。饿了吃,渴了喝,冷了上炕。听见没?”
沈窈娘额头抵着他胸口,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她轻轻“嗯”了一声。
“嗯是啥意思?”陆铁山不依不饶,“说话。”
“……听见了。”她小声说。
“要是让老子看到你瘦了一点肉,老子非让你下不了炕!”
沈窈娘脸红了,推了他一下。
陆铁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亲了她一下,这才松开手。
陆石岩在旁边急得团团转,等他哥一松手,立刻凑上来,一把抱住沈窈娘。
“窈娘!”他把脸埋在她肩膀上,闷声说,“三天!三天我见不着你!我想你了咋办?!”
沈窈娘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伸手拍拍他后背:“……就三天,很快的……”
“不快!”陆石岩抬头,眼睛亮亮的,里头全是不舍,“一天都慢!三天更慢!”
他盯着沈窈娘的脸,忽然低头,在她嘴唇上“吧唧”亲了一口。
亲完还不松手,就这么抱着她,额头抵着她额头,喘着粗气说:
“窈娘,你等我回来。我给你带好吃的。山下的镇上肯定有卖饴糖的,我给你买饴糖!”
沈窈娘被他亲得脸通红,轻轻推他:“……知道了……”
陆铁山在旁边看着,没吭声。等陆石岩亲够了,他才伸手,把沈窈娘从弟弟怀里捞出来。
“松开。”他说,“一身水,弄湿她。”
陆石岩悻悻地松手,站在一边,眼睛还黏在沈窈娘身上。
陆铁山又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完全罩住沈窈娘。他低头,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要不……”陆石岩忽然又开口,眼睛亮起来,“把窈娘也带上!”
沈窈娘一愣。
陆铁山眉头拧起来:“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陆石岩急了,“带上窈娘,我们干活的时候让她在旁边待着,找棵大树底下躲雨,不就行了吗?这样就能一直看着她了!”
陆铁山脸黑了:“不行。”
“为啥不行?”
“那是啥地方?”陆铁山声音沉下来,“河滩,泥地,人多手杂,万一出点事,谁护她?”
陆石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窈娘站在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陆铁山脸黑得像锅底,陆石岩一脸不甘心。
她心里那点慌,忽然被别的什么冲淡了点。
陆铁山低头,盯着她眼睛。
“三天。”他说,声音低低的,哑哑的,“不准哭,不准瞎想,不准饿着自己。”
沈窈娘被他捧着脸,只能仰着脖子看他。他眼睛黑沉沉的,里头倒映着她的脸。
“我不哭。”她小声说。
陆铁山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俯身,嘴唇重重压下来。
又重又狠,带着点狠劲儿,像是要把这三天提前亲回来似的。
沈窈娘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手抓着他湿透的褂子,指尖都在抖。
亲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喘着粗气。
陆铁山粗糙的拇指蹭了蹭她被亲得发红的嘴唇,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等着。”
沈窈娘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
陆石岩在旁边看着,急得直跺脚:“哥你亲了!你亲了!我也要再亲一个!”
他冲过来,又要抱。
陆铁山伸手把他挡住:“行了。再亲下去,今天别想走了。”
陆石岩悻悻地停住,可眼睛还黏在沈窈娘脸上,跟狗盯肉骨头似的。
沈窈娘被他看得脸更烫了,转身就去添柴烧水。
灶坑里的火“轰”地一下旺起来,火光映在她脸上,暖烘烘的。
她蹲在那儿,往锅里添水,加了一把又一把的柴。
身后,两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那儿,看着她。
可眼神都一样,黏糊糊的。
沈窈娘没回头,可她知道他们在看。
她往灶坑里又添了根柴,没忍住小声说:
“你们……早点回来。”
身后传来两声闷闷的“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