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门面房的隐患

作品:《回到70变锦鲤,美食养崽我发家

    把人带到之后,马大妈就先回街道办去了,剩下的就让房东老太太和林大妮自己谈。


    林大妮站在堂屋里,手指轻轻抚过青砖墙面,触手微凉,却让她心里滚烫。三十来平米的堂口,方方正正,木格窗朝南,上午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门口两棵老槐树的枝叶在窗外轻轻摇曳,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吉祥话。


    "姑娘,你看这后院。"房东老太太姓周,大家都叫她周婶子,今年六十出头,头发花白,可精神头十足。她推开堂屋后门,一股凉风扑面而来,"原先我做裁缝,这后院是堆布料、裁衣裳的地方,宽敞着呢!"


    林大满跟过去一看,眼睛更亮了。


    后院足有二十平米,青砖铺地,角落里砌着个老灶台,烟囱还完好无损。墙根处接出自来水管,水龙头虽然生了锈,可拧开一试,清水哗哗地流。靠东墙还有间小棚子,堆着些旧桌椅板凳,周婶子说这些都送给她。


    "这灶台能用,"周婶子拍着灶台沿,"我去年还用它蒸过馒头,你要是开饭馆,前面摆桌子,后面炒菜,地方刚刚好。"


    林大妮在心里盘算着:堂口摆六张方桌,一张能坐四个人,同时容纳二十四位客人;后院改厨房,灶台、案板、水缸、食材架子,绰绰有余;小棚子当仓库,米面粮油、锅碗瓢盆,都有了归处。


    最要紧的是位置。


    门面朝东,正对着南街的主路,这条路直通县城汽车站,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早上卖早点的,中午卖午饭的,晚上卖宵夜的,这地段都是黄金位置。


    "婶子,"林大妮强压下激动,"这房子,您打算卖多少?"


    周婶子伸出三根手指,又比划了个"八":"三百八,这是早就说好的价。姑娘,不是婶子讹你,这地段,这结构,你去打听打听,五百块都有人抢着要。我这是急着去省城投奔儿子,才便宜卖的。"


    林大妮点点头,周婶子说的是实话,东街口那三间门面还要五百呢,位置还没这个好。


    可她手里总共就一千二,买了房子,还要装修、买桌椅板凳、进食材、留周转资金,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能省一点是一点。


    "婶子,"她露出个腼腆的笑,"我是个实在人,跟您说实话。我爹娘走得早,底下有四个弟妹要养活,手里实在不宽裕,您看...三百五行不行?"


    周婶子皱起眉头,正要开口,林大妮又赶紧补充:"我不是跟您哭穷,您去供销社食堂打听打听,我林大妮是不是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我买这房子,是想开个饭馆,让弟妹们吃饱饭、上起学。您要是觉得三百五十不行,咱们再商量,可再高...我真怕周转不开,辜负了您这好房子。"


    她这话说得诚恳,眼眶都微微红了。一半是演的,一半也是真情流露。这些日子的艰辛,确实让她尝够了没钱的滋味。


    周婶子看着她,目光渐渐柔和下来。


    "你...就是那个在供销社卖卤肉饭的姑娘?"周婶子突然问。


    "是,就是我。"


    "哎哟!"周婶子一拍大腿,"我说怎么看你眼熟!我上回去买布,听人说起过你,说你手艺好,人厚道,卖的饭分量足!原来是你啊!"


    林大妮不好意思地笑笑:"混口饭吃,让婶子见笑了。"


    "不见笑不见笑,"周婶子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苦命的孩子,跟我年轻时一个样。我男人走得早,我也是靠着这裁缝手艺,一针一线把两个孩子拉扯大的。你那处境,婶子懂。"


    她沉吟片刻,一咬牙:"行!三百五就三百五!就当婶子帮你一把!咱们现在就去街道办公室,把手续办了!"


    林大妮喜出望外,连声道谢。她没想到这么顺利,省下的三十块钱,够买好几套桌椅了!


    可就在两人准备出门的时候,周婶子突然停住了脚步。她脸上的笑容敛去,换上了一副犹豫为难的神色,手指绞着衣角,欲言又止。


    "婶子,怎么了?"林大妮心里咯噔一下。


    周婶子看看她,又看看一直跟在后面的马大娘,最后目光落在林大妮脸上,长叹一声:"姑娘,婶子还有个事不能瞒你。这房子...这房子有点麻烦。"


    "什么麻烦?"


    周婶子把她拉回堂屋,压低声音:"我之所以这么急着卖,还卖得这么便宜,不全是为了去省城,还有就是,我是...我是想躲我那个侄媳妇。"


    原来,周婶子老伴走得早,留下一儿一女。女儿嫁得远,在邻县;儿子去年调动工作去了省城,催着她过去享福。她本来打算把房子留给老伴的弟弟——那是她的小叔子,住在西街尾,为人老实忠厚,早年间没少帮衬她们孤儿寡母。


    可她那个侄子,也就是小叔子的儿子,却是个混不吝的。


    "我那侄子,叫周铁柱,今年三十了,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娶了个媳妇更是厉害,姓马,叫马翠花,那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泼辣货。"周婶子说起这对夫妻,气得手直抖,"他们早就看上我这房子了,想一百块钱买回去!"


    "一百块?!"林大妮瞪大眼睛,这房子三百五都是贱卖,一百块简直是明抢!


    "可不是嘛!"周婶子苦笑,"他们算准了我要去省城,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就想趁火打劫。我看在死去老伴的面子上,看在小叔子当年帮过我的情分上,本来想着吃亏就吃亏,一百块给他们算了,好歹是亲戚。"


    她顿了顿,眼眶红了:"可那两口子是白眼狼啊!上个月,我去小叔子家商量这事,走到窗根底下,听见我那侄媳妇在屋里说——"等那老不死的走了,咱们就以帮忙看房子的名义住进去,住个三年五载,这房子就是咱们的了,谁还能赶咱们走?""


    周婶子气得浑身发抖:"我当时就炸了!冲进去跟他们吵了一架!那马翠花还指着我鼻子骂,说我一个外姓人,霸占着周家的房子,迟早要遭报应!"


    "所以您才急着卖房子?"林大妮问。


    "对!"周婶子咬牙,"我宁可便宜卖给外人,也不能让那两个不要脸的白占了去!我卖了房子,拿着钱去省城,眼不见心不烦!可姑娘,婶子得把话说明白——"


    她紧紧握住林大妮的手:"那两口子是属癞皮狗的,粘上就不松口。我卖给你,他们肯定要找你的麻烦。你要是怕惹事,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婶子不怪你。"


    堂屋里安静下来,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林大妮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