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先回村

作品:《回到70变锦鲤,美食养崽我发家

    “姐,"三娃抱着装满野鸡蛋和蜂蜜的篮子凑过来,"你咋这会捡东西,不是兔子就是野鸡,现在还是捡了个人?"


    "啥捡的,"林大妮瞪他一眼,"是救的。"


    "反正都是一样,"三娃嘿嘿笑。


    男人听着这姐弟俩的对话,眼神更迷茫了,但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他觉得这场景...挺热闹,挺...暖和。


    林大妮见他笑了,自己也笑了。她一笑,嘴角梨涡深深的,一下照进男人的心里。


    "你笑啥?"她问。


    "不知道,"男人老实回答,"就想笑。"


    "傻样儿。"林大妮嘀咕,"啥都不记得,还知道笑。"


    "姐,他连自己叫啥都不记得,"三娃出主意,"要不咱给他起个名儿?"


    "起啥?"


    "叫阿野吧,"三娃指着后山,"在山野里捡的,就叫阿野。"


    林大妮想了想,点头:"成,阿野。"


    她低头对男人说:"以后你叫阿野,记住没?"


    男人重复了一遍:"阿野。"


    他觉得这名字...挺顺耳,挺...像我自己的。


    "走吧,"林大妮扶他起来,"先下山,你这伤得找大夫包扎。"


    男人试着站起来,腿一软,又跌回去。


    "姐,他走不动。"


    "我背他。"林大妮说得理所当然,她蹲下身,"上来。"


    男人愣了:"你背我?"


    "不然呢?等狼来把你叼走?"林大妮不耐烦,"快点!"


    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趴上去了。他个子高,林大妮背着他,像背座山,压得她一个踉跄。


    "还挺沉,"她嘀咕。


    男人听了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不行,现在还没劲。


    不过他也不可能真让人大姑娘背他,所以强忍着身体地不适自己坚持要走,最后还是林大妮扶着他。


    路上他忍不住问:"你...叫啥?"


    "林大妮,"她喘着气答,"林家沟的林,大小的大,妮子的妮。"


    "林大妮,"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低的,像在念叨什么宝贝,"好听。"


    林大妮脚下一滑,差点没摔倒。


    "闭嘴!"她耳根子有点热,"省点力气养伤吧你。"


    男人果然闭嘴了,但嘴角一直翘着。


    他觉得,这个叫林大妮的姑娘,浓眉大眼,模样周正,笑起来梨涡深深,说话爽利..还,挺好看。


    虽然他啥都不记得了,但直觉告诉他,跟着她,没错。


    下山的路上,三娃在前头蹦蹦跳跳,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儿。


    林大妮扶着着阿野,走得呼哧带喘。


    阿野看着她累的通红地脸,突然开口:"我...好像记得点什么。"


    "啥?"林大妮立马停下,"你记起你是谁了?"


    "不是,"他摇头,"我记得...好像有人说过,不要死。"


    林大妮愣了。


    那是她刚才念叨的。


    "别死别死,挺住啊同志..."


    她脸"腾"地红了,好在有汗盖着,看不出来。


    "那是我说的,"她粗声粗气,"怕你死了,白救。"


    "哦,"阿野应了一声,嘴角翘得更高了,"那也得记。"


    "记啥记,"林大妮加快脚步,"你啥都别记,就记着你是阿野,我捡回来的,得听我的。"


    "听你的,"阿野说得认真,"都听你的。"


    他说话的时候,热气喷在林大妮脖子上,烫得她一哆嗦。


    "闭嘴!"她恼羞成怒,"再说话把你扔下去!"


    阿野果然闭嘴了,但心里却像有只小猫在挠。


    他觉得,这个林大妮,挺...招人稀罕的。


    虽然他也不知道"稀罕"是啥意思,但就是觉得,看着她,心里头舒坦。


    林大妮扶着阿野,三娃挎着满篮子野货,姐弟俩踉踉跄跄回到村里时,日头已经快偏西了。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纳凉的婶子正摇着蒲扇扯闲篇,瞧见这阵势,都抻长了脖子。


    "哎哟我的天,大妮这是从哪儿捡了个血葫芦?"


    "该不是后山遇着狼了吧?"


    "这后生长得倒周正,就是...咋看着傻愣愣的?"


    林大妮没搭理那些闲言碎语,径直往村西头跛脚李大夫家走。


    李大夫是村里唯一会看点外伤的,早年在部队当过卫生员,手艺凑合,就是嘴碎。


    "咋整的这是?"李大夫掀开阿野的袖子,看见那道口子,倒吸一口凉气,"再深点就要见骨头了!"


    "山石头划的,"林大妮把阿野按在凳子上,"您给上点药,包扎结实点。"


    "这得打破伤风,"李大夫嘴里念叨着,手上却熟练地清洗伤口、撒药粉、缠纱布,"可惜了,咱村没这药,得上公社卫生院。"


    "先包上,"林大妮说,"明儿送他去公社。"


    "送他?"李大夫眼珠子一转,"这后生是你啥人?"


    "不认识,"林大妮说得坦荡,"后山捡的,啥都不记得了。"


    她这话声音不小,给屋外那群婶子听了个正着。顿时,议论声跟炸了锅似的。


    "啥?捡的?"


    "啥都不记得?怕不是逃兵吧?"


    "别是特务?"


    "哎呀妈呀,那可了得!"


    林大妮装作没听见,付了五分钱诊费,扶起阿野就往大队部走。


    大队长王德发正蹲在门槛上抽旱烟袋,见林大妮扶着个人进来,烟袋都掉了。


    "大妮,这...这谁啊?"


    林大妮扶着阿野坐下,三言两语说明了情况。


    王德发听完,黑脸更黑了。他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三圈,最后一拍桌子:"胡闹!人口是能随便捡的?你知道他啥成分?啥出身?有没有前科?"


    "不知道,"林大妮答得干脆,"但他受伤了,不能不管。"


    "管也不能这么管!"王德发火气上来了,"现在查得多严你不知道?流窜犯、投机倒把、阶级敌人...万一他..."


    "他不是坏人,"林大妮打断他,"我救他的时候,他手里没凶器,身上没赃物,就是一身工装,脸和手都是老茧,像劳动人民。"


    王德发被噎了一下,他知道林大妮说得在理,但规矩不能破。


    "这样,"他最后拍板,"今晚先在你们家住一晚,明儿一早,我亲自送他去公社公安。该登记登记,该遣送遣送,咱们按规矩办事。"


    "行。"林大妮点头。


    她知道,大队长这已经是给面子了。按规矩,外来人口当晚就得报告,私自收留是要挨批的。


    阿野一直站在旁边,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看林大妮脸色严肃,也乖乖站着不动,像根木头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