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学道堂(十三)

作品:《仙君不肯和离了

    生日宴正式开始。


    江子浦坐在上首,江衍坐在下首。


    江子浦举起酒杯,“感谢各位今日来参加犬子的生辰宴,希望众位都能乘兴而来,乘兴而归。”


    众人举杯应和江宗主,场面一片其乐融融。


    江子浦坐下后,方泽一拍手,便有侍女鱼贯而入,端着各色糕点和灵果到每张桌上。


    待侍女退下后,方泽再一示意,屏风后便有琴音响起,随着屏风从中间分开移到两侧,屏风后世一位身穿红色仙裙,头戴牡丹花冠的女子,她并未抬头,只专注于手里的琴。


    女子柳眉如烟,唇若点樱,神如秋水,芳色世间难寻。


    “是上官汐,仙界榜美貌排行第一的上官汐。”一弟子激动的叫起来,发现人全都看向他,赶忙闭嘴坐下。


    他太激动了,没想到少君的生辰竟然请来修仙界人人仰望的上官汐,果然是只有少君这样的人物才能请得动第一美人,今日他不仅要大饱眼福,也要大饱耳福,见了同门也有可吹嘘的了。


    江衍散漫地看过去,粉藻过于艳丽,眉眼过于风情,第一美人,不过如此。


    方泽见江衍丝毫提不起兴趣,,来到江衍身旁坐下,“师弟觉得上官汐的琴弹得怎么样?”


    江衍转着手里的酒杯,听了一会,“糜糜之音。”


    方泽面上保持着温润的笑,“女子么,自是与男子的琴不同的,师弟都是成婚的人了,也要解些风情。”


    听得此言,江衍拿起桌上的一只橙子,抽了一只短刀,刷刷几下,橙皮便均匀脱落,看到这颜色蓦地让他想到房檐下的串帘,本想用来堵住方泽嘴的,却并不想给出,他却又不喜橙子的酸味。


    可怜的橙子被短刀削成碎末散了一桌子。


    方泽见此,知道说的话引起江衍不高兴了,使了眼色,便有侍女来收拾。


    上官汐弹完琴被请到宴会上落座,位置在江衍的旁边,她十分有礼地冲江衍做了一个颌首礼。


    江衍并未表现出之前的不屑一顾,礼貌回了一礼,只是鼻子轻微皱了一下,也不知用了什么香,隔了一丈远,仍然很熏人。


    宴席过半,长辈和女眷都已经离开,剩下几位相熟的弟子,围着江衍划拳喝酒。


    上好的琼枝佳酿,只是成了划拳失败的惩罚,被弟子们囫囵吞枣般地一杯杯灌下肚。


    夜色渐深,烛火通明的云海阁里,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


    酒量太差,江衍顿觉无趣,站起来,抚了抚因坐着而褶皱的下摆,捡了一颗灵果随手抛着离开了云海阁。


    一条分叉口,一条通往一水净,一条通往凌风阁,凌风阁是她不能踏进的地方,第一次大婚之夜被赶出,第二次赤着脚被赶出,有些东西原来从未改变过。


    捡了前往一水净的路,这条路其实也不是她应该去的地方,纠结了很久做好的礼物送与不送,最后不想后悔,她为什么不能陪江衍过一个生辰,即便只有她一个人的孤单浪漫。


    昨日做生辰礼物的时候只是想什么礼物适合送给江衍,今日在练武场同门们送礼的时候,她并不是只专注手里的剑,私心不想跟着一起送,想陪江衍单独过生辰。


    原本想在去一水净练剑的时候送给江衍,给江衍一个惊喜,可惜事与愿违,江衍今日生辰宴,不陪她练剑。


    生辰宴,江衍未邀请她,明知道会如此,心里隐隐还是有些失落。


    知道江衍的生辰宴会很晚才结束,不想扰了江衍的兴致,坐在一水净,直到满天星斗,夜已经很深了,手指才按住传讯符,“少君,今夜的星星好美,少君要来一水净观星吗?”


    她不确定江衍会不会来,但是她会等。


    江衍是步行回到凌风阁的,不知为何,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他不太想御剑。


    视线在桌子一角亮起的传讯符上划过,并不打算听。


    静谧的夜,连风声都没有,无端让人发闷。


    江衍觉得传讯符一直闪着,房间里不够昏暗,影响他睡觉。


    对,他一直睡不着,就是因为房间里有亮光,如此只能起身去听。


    传讯符里一堆乱七八糟的杂事传来,听得他烦躁,起身推了窗子,望着窗外夜色。


    有一句传音短短而过,直到传讯符里已经换了几个人的传音,江衍才猛地回过头看向桌上的传讯符。


    他快速倒回去听,不是这句,这句也不是。


    “少君,今夜的星星好美,少君要来一水净观星吗?”


    他似乎喝太多酒了,不确定有没有听错,反反复复地听了几遍。


    什么时候发的传讯,她还在不在,抓了搭在架子上的衣衫迅速系上。


    穿到一半,举起袖子闻了闻,全是酒味。


    三两下脱了衣衫甩在架子上,在白色和青色衣衫中,他犹豫了一瞬,拿起了青色的衣衫穿上,又对着镜子重新整理了发冠,才出门。


    凌风阁和一水净本就都在凌风山上,拂青剑的速度却比杀妖时还快,好像生怕赶不上似的。


    直到见到在屋顶坐着的人,江衍焦急的情绪才算落下。


    她穿着青色的裙子坐在屋顶,繁星在她的背后,即使隔着距离,金丹境的他还是能看清她的眉眼,是他喝了太多的酒,还是夜色给人披上一层柔光,让他恍然。


    即使很多年后,江衍都对这一幕念念不忘。


    “少君不上来吗?”


    闻言,江衍才从恍然中回过神来,飞身上了屋顶,坐在了南棠身旁。


    南棠给自己定的时间是等到天明,其实要是真的到了天明,只能代表江衍不会来,如今,他来了。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江衍,江衍正在整理衣摆,“少君,闭一下眼睛。”


    扯了扯越来越僵硬的笑容,江衍明显不想配合她,她唾弃自己还要搞什么乱七八糟的惊喜,直接送就好了。


    拿出准备好的香薰蜡烛,在递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江衍闭上了眼睛。


    既是如此,那还是把惊喜做了吧,轻轻点燃烛芯,捧到江衍面前,“少君,可以睁开眼睛了。”


    纷繁的粉色花瓣从天上落下,花瓣后南棠捧着点燃的蜡烛。


    “少君,生辰吉乐。”


    江衍并没有听清南棠说什么,思绪还停留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月下佳人秀色芳华,笑润初研,她眼里映着烛火的光,胜过星辉芒芒,他第一次想承认她很美,真的很美,每一处都长的合他心意。


    视线错开那夺人心魄的面容,他垂目看向她双手捧着的蜡烛,青玉配白烛,有淡淡的茶香混合着细微雪松的味道飘来,烦躁了两日的心情就这样被抚平了。


    南棠见江衍打量着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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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小显摆地道:“少君是不是也觉得这个蜡烛很漂亮,我昨日做蜡烛的时候,一眼就觉得这个青玉的罗汉杯配上白色的蜡烛最匹配少君的气质,这是今年我送给少君的生辰礼。”


    他的生辰礼,江衍没有想到这个蜡烛是她亲手做的,而且是给他的生辰礼,原来她并不是不想送他生辰礼,而是要亲手做,静默中,他的心砰砰跳得很大声,想要缓一缓,却怎么也压不住。


    南棠瞄着江衍的表情,这个样子应该是高兴吧,她的胆子便大了许多,“少君,在我们那过生辰吹蜡烛许愿据说很灵的,少君要不要许一个?”


    见江衍不动,她抿了抿唇,“少君是不是觉得有些幼稚,不想许也没关系,都说是据说了,我把蜡烛放在屋顶,我们可以闻着茶香观星。”


    江衍是没有愿望要许,他什么也不缺,也没有什么特别期待得到的东西,但是他有些舍不得蜡烛就这样烧完,做的这样合他心意。


    他抓住南棠要放下蜡烛的手,不知是不是她一直捧着燃烧的蜡烛的原因,她的手要比平时热一些。


    “许一个吧。”他按她说的闭上眼睛,脑海里空空。


    睁开眼睛吹灭蜡烛。


    南棠没忍住扑上去在江衍的嘴角落了一个浅浅的吻,“少君是许的这个愿望吗?”


    看到江衍眼里的怔愣,不是,她知道,好丢人,她为什么总是控制不住。


    快速找着话题转移尴尬,“少君,我给你将一个关于星星的传说吧,少君从北斗七星看过去,距离很近的东方青龙七星宿之首的角宿星。”


    她借着用手去指星星,抽出了手,转过身错开与江衍的面对面。


    江衍根本没有心情去看星星,他并无意惹她不高兴,只是没反应过来,太,太突然了,还有,能不能多一下,他还没有好好体会。


    无人回应,南棠不知是否要继续讲下去,捏着手里的香薰蜡烛。


    气氛变得沉默


    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据说掌管这颗星星的女神是大地之母,只要她经过的地方就会开出灿烂的花朵,有一日女神被一朵银色的水仙吸引,摘下花的瞬间,水仙化作一个紫色眼眸的英俊男子,原来男子受到诅咒,谁摘下他,他就要娶谁。”


    南棠虽然在讲故事,但是也觉察到江衍并没有听,过了刚刚偷亲人的尴尬,便有些赌气地回头问道:“少君还要不要听?”


    “一会听,”江衍不敢说一个字都没有听,他的注意力都在南棠脸上,她唇边的酒窝随着说话时而出现,好甜,见南棠有些小气性地看着他,生气也好可爱,想戳戳她肉肉的脸,“你的生辰礼还没有给我。”


    南棠看着手里捏着的蜡烛,刚刚一时忘记了,伸手将蜡烛递过去。


    江衍接过蜡烛后,拽了一下南棠。


    屋顶窄,她被拽这一下,没有坐稳要滑下去,双手乱抓,被江衍拽了上去,她心有余悸,“死江衍,你干嘛拽我。”


    “不拽你,你不是掉下去了。”江衍理所应当地回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不是江衍在收蜡烛后突然拽她一下,她也不会坐不稳。


    “好好,我知道。”江衍抱着人哄着。


    他就是故意的,要不怎么能将人抱进怀里。


    夜空的星压的很低,让人误以为与它的距离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