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死神遮天
作品:《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06:40。
城区的爆炸声还没有停歇。
舰炮的轰击从面覆盖转向了对重要建筑的精确点名。
总督府的三层殖民式主楼,被一发380毫米炮弹直接命中。躲在会议室里的殖民官员们,只听见头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栋楼就像被巨人踩了一脚,瞬间垮塌。
碎石、钢筋、燃烧的木屑劈头盖脸砸下来,费边和麦克斯韦当场被砸成了肉泥。几个幸存的官员抱着头,缩在桌子底下,哭爹喊娘,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地往地下室冲。
霍奇森少将被气浪掀飞,撞在墙上,一条腿直接断了。他躺在地上,看着塌了一半的天花板,看着漫天落下的碎石,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兵营、军火库、电报大楼……所有挂着米字旗、或者看起来像殖民机构的地方,都在钢铁与烈焰的洗礼下颤抖、碎裂、燃烧。
幸存的英军和殖民官员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街道上乱窜,哭喊声、尖叫声、建筑物倒塌的轰鸣声,混成一片地狱的交响。
街道两侧的木板房里,缅甸平民死死抵住房门,把孩子捂在怀里,瑟瑟发抖。大人捂住孩子的嘴,不敢让孩子哭出声,生怕那从天而降的炮弹,下一秒就砸在自己头上。他们透过木板的缝隙,看着外面冲天的火光,看着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英国老爷们,像丧家之犬一样在街上狂奔、哭嚎,眼神里满是惊恐,又藏着一丝隐秘的、不敢表露的快意。
然后,天空传来了新的声音。
不是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而是另一种更低沉、更密集、仿佛永无止境的轰鸣。
由远及近,从东面的天空,滚滚而来。
还活着的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让灵魂都冻结的一幕。
天,被遮住了。
不是乌云,是机群。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机群。
三百架Bf 109E战斗机,像一群嗜血的铁鹰,组成巨大的编队,率先冲破晨雾,出现在仰光城的上空。银灰色的机身在初升的阳光照射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机翼下,那血红的徽记,刺得人眼睛发痛。
紧随其后的,是一百二十架Ju 88A轰炸机。更大的体型,更厚重的引擎声,机腹下挂载的沉重炸弹,在阳光下投下死亡的阴影。
四百二十架战机。
黑压压地,遮蔽了整个东方的天空,连刚刚跃出海平面的太阳,都被这钢铁的洪流彻底吞没。
地面上,仰光唯一的小机场,英军仅有的十二架老旧的“斗牛犬”双翼战斗机,终于手忙脚乱地滑出了跑道,试图起飞拦截。
太晚了。
也太可笑了。
Bf 109E编队中,分出一个中队,十二架战机,如同捕食的猎隼,带着令人牙酸的俯冲尖啸,从高空直扑而下。
机头两挺MG 17机枪喷出火舌。
“咚咚咚咚咚——!”
精准的三发点射。
一架刚刚离地不到五十米的“斗牛犬”,凌空炸成一团火球。飞行员的尸体和飞机碎片像天女散花一样撒下来。
地面上的英军地勤,看着这一幕,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跑道上,面如死灰。
第二架试图爬升,被一架109死死咬住尾翼,一个短点射,右翼断裂,打着旋栽向跑道旁的树林,炸成一团更大的火球。
第三架、第四架……
一边倒的屠杀。
不,这甚至称不上屠杀。这是成年人对婴儿的碾压,是火枪对长矛的处决。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
十二架英军战斗机,全部变成了跑道旁燃烧的残骸。没有一架能冲过中间地带,没有一架能对轰炸机群构成哪怕一丝一毫的威胁。
制空权,在接敌的瞬间,就被彻底、永久地剥夺了。
紧接着,一百二十架Ju 88轰炸机,分成三个整齐的编队,在战斗机的护航下,飞临仰光城上空。
死亡,来自天空。
第一编队,四十架,直扑已成废墟的总督府及周边殖民行政区域。一枚枚250公斤、500公斤的航空炸弹,脱离挂架,摇晃着,带着死亡的哨音,坠落。
“轰!轰轰轰——!”
本就摇摇欲坠的总督府副楼、殖民厅办公楼、高等法院……在接二连三的爆炸中,被彻底从地面上抹去。爆炸的气浪将破碎的砖石、文件、家具,连同那些来不及逃走的殖民官员一起,抛向天空。
躲在地下室酒窖里的英尼斯,被头顶接连不断的爆炸震得七荤八素,抱着头缩在橡木桶后面,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不停念叨着“上帝保佑”“别炸过来”,连之前的总督架子,碎得连渣都不剩。
第二编队,四十架,覆盖英军兵营、仓库、训练场。正在废墟中试图集结的数百名英军士兵,被地毯式的轰炸直接覆盖。战壕被掀平,沙袋工事被炸飞,装甲车和卡车变成了燃烧的铁棺材。一枚钻地弹直接命中了地下指挥所的顶部,三米厚的混凝土被贯穿,躲在里面的指挥部成员,无一幸存。
有几个英军机枪手,疯了一样架起机枪,朝着天空扫射。可子弹刚打出去,俯冲的战斗机就一个点射,几个人瞬间被机炮扫成了血雾,连人带枪炸成了碎片。
第三编队,四十架,重点照顾电报大楼、广播站、铁路枢纽、电厂。仰光与曼德勒、与印度、与伦敦联系的所有通讯线路,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被齐根切断。电力中断,广播哑火,铁路站场变成扭曲的钢铁迷宫。整个缅甸的殖民神经中枢,在十分钟内,彻底瘫痪。
炸弹落下的地方,房屋成片倒塌,火焰窜起数十米高,黑色的浓烟滚滚升腾,彼此连接,形成一道笼罩全城的、巨大的死亡烟幕。整个仰光城都在密集的爆炸中颤抖,像一头濒死的巨兽,在死神脚下发出最后的哀鸣。
地面上幸存的英军和市民,早已丧失了反抗甚至逃跑的勇气。他们抱着头,蜷缩在废墟的角落里,瓦砾堆下,或者干脆躺在街道中央,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中那遮天蔽日的死神机群,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上帝啊”、“魔鬼”、“魔鬼来了”……
广州号舰桥。
雷达屏幕上,代表己方战机的绿色光点,如同迁徙的候鸟群,密密麻麻覆盖了仰光城区的每一个角落。
通讯器里,前线飞行员的报告简洁而冷酷:
“总督府区域,目标清除。”
“兵营区域,目标清除。”
“通讯枢纽,目标清除。”
“未遭遇有效防空火力。重复,未遭遇有效防空火力。”
陈树坤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靠在舷窗的栏杆上,指尖轻轻敲着冰冷的玻璃,仿佛脚下正在燃烧的仰光,只是一只被他随手碾死的蚂蚁。
李卫快步上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但更多的是狂热:
“总司令!空军报告,首轮轰炸任务完成!预定目标全部被摧毁!英军防空火力在接战后三分钟内被全部清除!”
“我战机群零伤亡!零损失!目前正在盘旋,等待下一步指示!”
“陆战队已经完成换乘,登陆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抢滩,拿下全城!”
陈树坤点了点头。
他从军装左上方的口袋里,摸出一块老旧的怀表。
黄铜表壳,玻璃表面有些磨损。他用拇指推开表盖。
表盖内侧,贴着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照片上,一个穿着旧式海军将官服、叼着烟斗的中年男人,正对着镜头爽朗地笑。那是陈策。
陈树坤把怀表贴在胸口,微微侧头,对着北方——珠江口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三千一百四十七个弟兄。”
“第二个债,收了。”
他合上表盖,将怀表仔细地收进军装内袋,贴胸放好。
然后转身。
脸上最后一丝细微的波澜也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封般的冷硬。他看着李翔,也看着舰桥里所有望向他的军官,声线平稳,却字字如铁:
“传令陆战队,登陆。”
“凡手持武器、身着英军制服者,格杀勿论。”
“凡建筑之上仍悬挂米字旗者,炸平。”
“另外,”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后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找到缅甸总督,查尔斯·英尼斯。”
“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