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远东舰队
作品:《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南中国海。
旗舰贞德号战列舰。
落日把海平线烧出一道金线。
橙红熔进深蓝海水,
铺在钢铁舰身上,冷硬,刺眼。
海军中将让·德·拉波尔德,站在舰桥。
五十八岁,四十年海军生涯。
见过台风,见过海盗,见过殖民地起义。
从没见过这样的密电。
译电官二十分钟前送来。
巴黎最高授权。
殖民部长、海军部长、外交部长,联署。
铁砧行动。授权对广州实施惩戒性炮击。
参谋长站在身侧,声音压得极低。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对不设防城市开火,违反所有海战公约。
「他们知道。」
德·拉波尔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正因为知道,才要这么做。
「我不明白。」
「你读过陈树坤的演讲吗。」
「只看了摘要。很煽动。」
「不只是煽动。」
德·拉波尔德转身,掏出皱巴巴的法文译本。
他提了郑和。
十五世纪,中国舰队两万八千人,七下西洋。
不占一寸土,不杀一个人。
陈树坤说,这叫文明。
他冷笑一声,残阳照在他皱纹里。
而我们,开着蒸汽船,架着大炮,
用鸦片和子弹砸开别国国门,
却说自己在传播文明。
他把我们一百年的谎言,当众撕碎。
所以他必须死。
不是用枪打死。
是用恐惧淹死。
让所有想站起来的人,先腿软。
参谋长沉默片刻。
但我们是在犯罪,将军。对平民开火。
「我们早就在犯罪了。」
德·拉波尔德打断他,望向暗下来的海面。
从英国1840年鸦片叩关,
从1860年火烧圆明园,
从1885年踏上越南土地那天起。
我们就已经在犯罪。
区别只是,
以前戴白手套犯罪,
现在。
他举起密电,白纸黑字,冷如刀。
他们要我们脱掉手套,
让所有人看见手上的血。
参谋长还想说什么。
德·拉波尔德已转身,对传令兵下令。
「全舰队,航向025,航速二十节。」
目标珠江口。
各舰进入战斗位置,主炮装填高爆弹。
黄昏开火。
落日在我们背后,让他们看不清炮弹从哪来。
「是。」
命令传下。
七艘战舰在海面划出巨大白弧。
两艘战列舰,三艘重巡洋舰,两艘驱逐舰。
法兰西在远东三分之二的海军力量。
要去炮击一座没有岸防、没有水雷、没有鱼雷艇的城市。
「将军。」
参谋长最后问。
我们真的要执行吗。
德·拉波尔德没有回头。
他望着广州的方向,
那片黑影已亮起零星灯火,
像碎钻撒在黑绒上。
一座一百五十万人的城市。
老人,孩子,妇女。
像他女儿一样大的女孩,
像他父亲一样老的老人。
「四十五年前。」
他轻声自语,残阳染白他的鬓角。
我叔叔在河内当殖民官。
他写信给我父亲。
刚处决十二名华人叛乱者,吊在城门三天,杀鸡儆猴。
我那年十三岁,
夜里做噩梦,梦见吊死的人掐我脖子。
他转身,看向参谋长,眼神平静如寒潭。
现在我五十八岁,
要去炮击一座百万人的城市。
你说这是犯罪。
不,中校。
这是轮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