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总督自杀
作品:《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伪军的背叛与觉醒(城东,伪军第七团街区)
同一时间,城东伪军第七团指挥部。
团长阮文雄坐在地下金库的椅子上,面前摊着河内地图。红色箭头是联军的进攻方向,蓝色叉是他失去的阵地。
现在,红箭头已指到指挥部三个街区外。
“团长!”副官冲进来,脸色惨白,“东边街区失守了!中国人用火焰喷射器,一整条街都烧了!二营……全没了!”
阮文雄没动。
“法国人呢?”他问,声音平静。
“撤了!”团参谋冲进来,“总督府传来消息,法国人从西边密道跑了!留下我们当替死鬼!”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军官们看着阮文雄——这个三十八岁、法国军校毕业、能说流利法语、喜欢红酒牛排的团长,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良久,阮文雄笑了,笑声里满是自嘲。
“果然。”他说,“狗就是狗。主人逃命的时候,不会带着狗一起跑。”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指挥部位置:“法国人要我们死守,为他们争取时间。我们怎么办?”
沉默。
“投降?”阮文雄摇头,“中国人不留俘虏。芒街的伪军,投降的全被枪毙了。”
“逃跑?城被围死了,冲出去就是活靶子。”
他顿了顿,看向军官们:“那就打。但不是守,是冲。”
手指猛地戳在地图上一个点——联军两个营的结合部,防线相对薄弱。
“集中全团还能动的人,从这里突出去!能活多少是多少!”
副官嘴唇颤抖:“团长,那是自杀……”
“守在这里就不是自杀了?”阮文雄嘶吼,“等中国人用火焰喷射器把整栋楼烧了,我们在金库里被活活烤死,那才叫自杀!”
他拔出腰间的法国军官剑——圣西尔军校校长授予的,剑柄刻着“荣誉与忠诚”。
他看着剑,看了很久。
然后双手握住剑身,膝盖抵住剑尖,用力——
“咔嚓!”
剑断了。
他把断剑扔在地上,金属撞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告诉弟兄们——”阮文雄环视众人,一字一句,“我们不为法国人死,为自己活。多杀一个中国人,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可能。”
“哪怕最后要死——”
他捡起一支步枪,装上刺刀。
“也要让中国人记住:越南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11:50
伪军第七团残存的一千二百人,发起决死冲锋。
不是散乱冲锋,是以连为单位,交替掩护,直插联军结合部。
联军猝不及防。结合部只有两个排的兵力,刚经过激战,弹药不足、人员疲惫,防线被短暂撕开。
阮文雄冲在最前面。他端着步枪,嘶吼着越南语的冲锋口号,像年轻二十岁那样奔跑。
子弹从他身边呼啸而过,他不在乎;手榴弹在身边爆炸,弹片划破脸颊,鲜血糊了半张脸,他也不在乎。
他只想冲出去,带着弟兄们冲出去。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他看到了突破口。两个联军机枪阵地被冲垮,缺口打开了。
“冲啊——!”
他嘶吼着,声音撕裂。
然后,他感觉胸口被重锤击中。
三颗子弹,分别打中左胸、腹部、大腿。
他向前扑倒,步枪脱手飞出。
世界在旋转。天空是硝烟染成的灰色,地面是血与泥土混合的黑色。
他听见副官在喊“团长”,听见弟兄们在喊“为团长报仇”。
副官冲过来,扶起他。阮文雄咳出血沫,抓住副官的手:
“走……带弟兄们……冲出去……”
“团长,我背你——”
“走!”阮文雄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这是命令!”
副官哭了,擦干眼泪,捡起步枪,对着冲过来的联军开了一枪,转身冲进突破口。
一千二百人冲锋,八百人倒在半路,约四百人冲了出去,消失在城东的贫民区巷道里。
阮文雄躺在地上,眼睛睁着,看着河内被硝烟遮蔽的天空。
他最后想的是:终于,不用再给任何人当狗了。
总督府,三层石质建筑,墙体厚一点二米,窗户用沙袋堵死,屋顶架设四挺哈奇开斯重机枪。地下室储备了足够六百人吃两周的物资。
法国驻印度支那总督保罗·雷诺,就在这里。
他本可以逃——西边有密道通向红河码头,那里有快艇。但他没走。
“我是法兰西在印度支那的总督。”他对劝他离开的副官说,“总督的职责,是与殖民地共存亡。”
副官离开了。
雷诺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桌上摆着镀金台灯、象牙裁纸刀、法国本土的信件,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白兰地。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带来一丝虚假的暖意。
窗外,枪炮声越来越近。他听到MG34的“撕布声”,听到MP40的连射,听到法军士兵的惨叫。
但他听不到勒贝尔步枪的声音了——那意味着,法军的抵抗,快结束了。
他打开抽屉,取出一把镀银的勒贝尔左轮手枪。枪柄镶着象牙,刻着他的名字缩写,是殖民部大臣送的礼物。
他检查弹仓,六发子弹,满的。
然后拿起笔,在日记本上写下最后一行:
“1932年6月24日,13时20分。法兰西在越南的统治,于今日终结。不是败给军队,是败给了一个民族的仇恨。那仇恨如此炽烈,足以焚尽一切。保罗·雷诺,于任上殉职。荣耀归于法兰西。”
他合上日记本,把手枪抵在下巴。
窗外,传来联军炮兵指挥官的命令,带着奇怪的汉语口音:
“目标,总督府大楼——”
“一轮齐射——”
“放!”
雷诺扣动了扳机。
与此同时,六门150毫米sIG 33重型步兵炮在三百米外一字排开。
炮长下令:“一层一层,轰塌。”
第一轮齐射,六发炮弹命中一楼墙体。
爆炸声震耳欲聋,砖石飞溅,烟尘弥漫。厚重的石墙被炸开三个大洞,能看见里面的大理石楼梯、水晶吊灯碎片。
第二轮,轰击二楼。
炮弹从破洞钻入,内部爆炸。整层楼的地板垮塌,家具、文件、尸体从破洞中坠落。一具法军士兵的尸体挂在炸断的横梁上,晃晃悠悠。
第三轮,轰击三楼。
屋顶的重机枪阵地被炸飞,机枪和射手一起从三十米高空坠落,砸在地上,变成一团肉泥和金属。
13时25分,总督府主体结构倒塌。
三层石质建筑,在九发150毫米炮弹的轰击下,像被踩碎的玩具,轰然垮塌成废墟。烟尘冲天而起,形成一朵小小的蘑菇云。
工兵进入废墟,用炸药爆破地下室入口。
士兵戴着防毒面具进入时,看到三十多具尸体围成一圈,坐在地上。每个人太阳穴上都有一个枪眼,手里握着枪。
正中是保罗·雷诺总督。他坐在椅子上,身体后仰,手里握着那把镀银左轮。子弹从下巴射入,从头顶穿出,在天花板上留下一个带血的弹孔。
他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埋了吧。”军官说,“好歹是个总督。”
16:00 肃清尾声
徐国栋进入河内城区。
他乘坐的Sd.Kfz.251在废墟间颠簸前行。街道上到处是残垣断壁、燃烧的车辆、散落的武器,还有混杂在一起的尸体。
联军士兵的尸体还没来得及收殓,有的抱在一起死去,刺刀插进对方身体;有的被烧成焦炭,勉强能看出人形;有的被炸成碎片,只能靠军装残片辨认。
担架队源源不断抬下伤员。野战医院帐篷外,截肢的残肢堆成小山。一个年轻军医满脸是血,手里握着锯子,对着伤兵的大腿犹豫——是锯,还是再试试保住?
伤兵已经昏迷,嘴里喃喃喊着:“娘……娘……疼……”
军医一咬牙,锯了下去。
骨头碎裂的声音,混合着伤兵的惨叫,在帐篷里回荡。
徐国栋移开目光。
他看到路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联军机枪手靠在断墙边,已经死了。他手还握着MG34的握把,枪管因长时间射击而发红变形。眼睛睁着,瞳孔里倒映着被硝烟染红的天空。
徐国栋认得他——湘军第4师第12团的列兵王大山,湖南湘潭人。早上出发前,这兵还跑来问他:“总指挥,咱们今天真能打下河内吗?”
他说:“能。”
兵就笑了,露出两颗虎牙:“那俺得活着看到旗子插上去。”
现在,兵死了,旗还没插。
徐国栋闭上眼,三秒后睁开。
继续前行。
一个断臂的营长被担架抬着路过,看到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敬礼。绷带从左肩缠到胸口,还在渗血。
“总指挥……我营……伤亡过半……请求……撤下休整……”
徐国栋看着他——湘军精锐,从芒街打到河内,没丢过一个阵地。打过淞沪抗战,负过三次伤,左腿有点瘸。
“没有休整。”徐国栋的声音像冰块砸在地上。
营长嘴唇颤抖。
“命令你营,一小时内肃清负责街区最后三个据点。”徐国栋看着他,眼睛深处是冰冷的火焰,“死光了,就由我亲自带预备队上。”
营长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这个断了左臂、浑身是血的营长,用剩下的右手撑着担架,坐了起来。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是!”
他被扶下担架,踉跄着,但坚定地,走向枪声最密集的方向。
身后,还能走的士兵,沉默地跟上。
“向主席发报。”徐国栋对参谋说。
“请求自今日起,阵亡将士抚恤金加倍。”
“此战所有缴获,优先用于抚恤和安置。”
“还有——”徐国栋顿了顿,“在广州建一座纪念碑。今日战死的每一个名字,都要刻上去。”
参谋笔尖停顿:“总指挥,今天阵亡的弟兄……可能有两千多……”
“那就刻两千个多名字。”徐国栋转身,“他们用命换来的土地,一寸,都不能再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