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即将大战

作品:《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6月24日,凌晨。


    河内总督府。


    皮埃尔已三天未合眼。


    血丝布满双眼,胡茬杂乱,丝绸睡袍皱成一团,优雅荡然无存。


    书房烟雾弥漫,烟灰缸堆满烟蒂。


    让-克劳德站在对面,声音嘶哑:


    “凉山前线报告,中国人阵地依旧死寂。试探射击无反应,米拉尔判断,他们在等总攻命令。”


    “总攻……”


    皮埃尔喃喃,突然暴起,一拳砸在桌面,“他们敢!敢进攻法兰西领土?不怕与全欧洲为敌?!”


    让-克劳德低头,沉默。


    他清楚,欧洲无人会为远东殖民地,对抗三十万现代化军队。


    英人隔岸观火,德人暗售军火,美人只做生意,意人深陷埃塞俄比亚。


    “巴黎回电呢?”


    皮埃尔瞪着他,眼里是最后的希望,“援军何时到?”


    让-克劳德头埋得更低:


    “巴黎称正在研究。远东舰队从土伦出发,需六周。非洲调兵需两个月。议会在辩论,是否值得打一场可能输掉的战争。”


    “可能输掉……”


    皮埃尔重复,突然疯狂大笑。


    歇斯底里,像濒死野兽的哀嚎。


    “巴黎的老爷们,喝红酒抱情妇的老爷们,觉得我们会输!”


    他抓起酒杯,狠狠砸向墙壁。


    水晶杯炸裂,红酒溅在墙面、地毯、他的脸上,像凝固的血。


    “我们统治印支六十年!修铁路、开矿山、种橡胶,带来文明!现在怕输,就把我们扔在这里等死?!”


    他瘫坐椅上,胸膛剧烈起伏,像离水的鱼。


    良久,抬头,只剩最后的疯狂。


    “给米拉尔发电。派代表过河,告诉中国人,越境即全面战争。法兰西舰队、援军在路上。现在退兵,一切可谈。”


    “谈什么?”副官忍不住问。


    “谈……”皮埃尔嘴唇哆嗦,“芒街事件,我们道歉、赔款。只要退兵,条件都好谈。”


    让-克劳德愣住。


    三天前还嘲讽“军事杂耍”的总督,如今要道歉、赔款。


    他终于明白。


    傲慢的尽头,是极致恐惧。


    恐惧深到极致,下跪求饶,都成奢望。


    同一时间,防城前线指挥部。


    陈树坤站在沙盘前,推杆尖端,停在“芒街”二字上。


    徐国栋、林致远、孙立、郑卫国、刘启元,众将肃立。


    目光,全钉在那根推杆上。


    “法军部署完成?”陈树坤声音轻冷。


    “完成。凉山集结法军正规军一万二,伪军三万。芒街正面为外籍兵团第三旅四千人,主力75毫米山炮,装甲、空中力量近乎为零。”


    “我军部署?”


    “全部到位。第一波粤军七、八师配装甲一旅,芒街正面展开。第二波湘军十二、十四师配装甲二旅,侧翼待命。重炮二十四连,预设阵地就绪,诸元装定。航空兵五个大队,前沿机场挂弹完毕。”


    陈树坤点头,放下推杆,扫过众将涨红的脸。


    “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那就。”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把我们的‘问候’,正式递过去。”


    转身走到桌边,桌上铺着早已拟好的通电,墨迹干透。


    拿起笔,签下名字。


    看向墙上挂钟,凌晨四点三十分。


    “发吧。”


    徐国栋立正敬礼,转身奔向通讯室。


    五分钟后,这封通电,将传遍南京、巴黎、伦敦、华盛顿,传遍全世界。


    也将传向北仑河对岸,恐惧中的法军阵地。


    北仑河,芒街对岸,法军阵地。


    米拉尔站在观察哨,手里攥着河内电报。


    只有一行字:


    尝试派代表过河谈判,条件可让步。


    他看了很久,缓缓放下电报,望向对岸。


    对岸的死寂,变了。


    昨天是沉默,今天是凝固。


    像暴风雨前,空气停滞,云层静止,世界陷入窒息的静止。


    米拉尔想起索姆河战役。


    1916年7月1日,总攻前十分钟,战线也是这样的死寂。


    然后,炮火覆盖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