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殖民者的复仇
作品:《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伦敦的雾浓得像化不开的灰色绸缎,把泰晤士河的水汽凝成细颗粒,粘在唐宁街十号的玻璃窗上。
凌晨两点,内阁会议室的黄铜吊灯还亮着。暖黄的光穿过雾霭,在桃花心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首相拉姆齐·麦克唐纳坐在长桌尽头,手指缓慢敲打着桌面。他面前摊着外交部的紧急报告、军情六处的评估,还有从香港发来的加密电报——里面夹着“紫水晶”号护卫舰的残骸照片,焦黑的舰体在珠江水里泡得发胀。
“先生们,”麦克唐纳的声音在会议室里低沉回荡,“一个中国军阀,在珠江上击沉了大英帝国的军舰,屠杀了租界的守军。这是自1840年以来,大英在远东遭受的最严重挑衅。”
殖民大臣菲利普·库纳德猛地站起身,手杖重重顿在地毯上:“我们必须立即派遣远东舰队!炮轰广州!让那个叫陈树坤的野蛮人,和他的粤军一起沉进珠江底!”
“然后呢?”外交大臣约翰·西蒙爵士冷冷抬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把舰队开进珠江,和粤军的150毫米重炮对轰?让我们的士兵在广州街巷里流血?库纳德阁下,您知道陈树坤在黄埔和虎门修筑的永备工事,能扛住多少发炮弹吗?”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库纳德的脸涨得通红,手杖在地毯上戳出浅坑。
“当然不。”麦克唐纳接过话头,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报复,需要智慧。”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世界地图前。手指从伦敦缓缓滑向远东,最后停在东南亚那片被染成红色的区域。
“直接大规模入侵华南,代价太高。美国人在盯着,苏联人在看着,日本人在等着捡便宜。更重要的是——”麦克唐纳的手指重重戳在香港的位置,“我们在香港只有四千驻军,而陈树坤在两广,有至少二十万兵力。”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只有黄铜吊灯的光晕,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所以,”麦克唐纳转身,目光扫过每一位内阁大臣,“我们要用更聪明的方式,让陈树坤,让所有中国人明白——挑战大英帝国的代价,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他走回桌边,拿起一份文件:“‘东方惩戒’计划,现在通过表决。”
文件在长桌上传递。库纳德第一个看完,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妙,太妙了。不动用帝国主力,却能让陈树坤和他的华南,流血至死。”
西蒙爵士推了推眼镜,补充道:“外交上,我们会推动国际联盟通过谴责决议,联合法、美、日,对华南实施全面贸易禁运。没有钨砂、桐油的出口,没有石油、钢材的进口,陈树坤的兵工厂撑不过三个月。”
“军事上,”第一海务大臣查特菲尔德勋爵接话,“远东舰队会在珠江口外举行实弹演习,二十四小时巡逻。我们会‘允许’法国在印度支那的驻军,在越北边境‘自由行动’。”
“而最关键的一步,”麦克唐纳的手指,重重按在马来亚、新加坡、缅甸,最后停在法属印度支那,“是在所有东南亚殖民地,对华人社群采取‘特别措施’。”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冰冷的算计:“陈树坤不是要当中国人的英雄吗?不是要‘血偿’吗?好。那我们就让所有在东南亚的中国人,为他的狂妄付出血的代价。”
“传令所有殖民地总督:提高华人税收,限制华人经商,逮捕华人领袖。默许,甚至鼓励本地人对华人的‘自发’清理。要让每一个在东南亚的华人,都恨陈树坤,都求他下台,都盼着他死。”
“我们要用华人的血,浇灭华南的火。”
凌晨三点,决议通过。电报室的发报键开始敲响,加密电文穿过海底电缆,飞向新加坡、吉隆坡、仰光、西贡。
帝国的报复,从不亲自下场。它只需要轻轻推动第一块骨牌,剩下的,人性里的贪婪、嫉妒、仇恨,会完成一切。
如果说伦敦的决定是冰冷的算计,那么巴黎的反应,就是燃烧的耻辱。
“野蛮人!畜生!魔鬼!”
爱丽舍宫的会议室里,法国总统阿尔贝·勒布伦的怒吼,震得水晶吊灯都在摇晃。他面前摆着同样的报告,多了一张照片——沙面法国总领事馆废墟前,一面被烧掉一半的三色旗,焦黑的布片在风里飘着。
“法兰西的国旗!被烧了!在远东!被一群黄皮猴子烧了!”勒布伦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墙壁。烟灰缸在拿破仑画像下方碎裂,玻璃渣溅了一地,像散落的冰碴。
殖民部长阿尔贝·萨罗相对冷静,但眼里的寒意更深:“总统先生,我们必须立即报复。但正如英国人分析的,直接进攻广州风险太大。陈树坤的粤军装备了德制火炮,我们在印度支那的驻军,不足以发动一场必胜的入侵。”
“那就让印度支那的驻军北上!炮击广西!炸平边境!”勒布伦吼道,胸口剧烈起伏。
“然后呢?”萨罗反问,“把军队陷入中国南方的山区?让我们的士兵在热带丛林里和二十万粤军打游击?总统先生,那会是第二个奠边府——不,比奠边府更早的奠边府。”
勒布伦喘着粗气,坐回椅子,眼睛通红。他盯着桌上的三色旗照片,指节攥得发白。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让法兰西的荣誉,被一个中国军阀踩在脚下?”
萨罗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印度支那”上。
“不,总统先生。我们不直接进攻华南。我们要让陈树坤,让所有中国人明白——得罪法兰西的代价,是他们的同胞,要成片成片地死。”
他转身,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命令印度支那总督皮埃尔·帕斯quier:第一,动员殖民军,向凉山、高平、芒街集结,炮口对准广东(1932年广东跟越南是有接壤区的)。第二,在印度支那全境,尤其是交趾支那和东京的华人聚居区,开展‘治安整顿’。”
勒布伦抬起头:“治安整顿?”
“对。”萨罗微笑,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华人是不安定因素,是陈树坤在东南亚的‘第五纵队’。他们控制了西贡百分之八十的米行,百分之七十的橡胶园,百分之六十的钱庄。现在是时候,让本地人‘自发’地,清理这些害虫了。”
“我们只需要,”萨罗做了个轻轻推动的手势,“给一点暗示,开一点绿灯。剩下的,越南人、高棉人,他们会很乐意,把几代人对华人财富的嫉妒,变成砍刀和烈火。”
勒布伦盯着地图,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水晶吊灯的光在他脸上晃着,一半亮,一半暗。
然后,他抬起头,眼里只剩下残忍的平静。
“发电报给帕斯quier总督。授权他采取‘一切必要措施’。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印度支那的华人,要么跪着求饶,要么躺着进坟墓。”
“至于陈树坤——”勒布伦的手指,狠狠戳在地图上的广州,“我要用十万华人的血,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