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雷霆整肃

作品:《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正午的阳光火辣辣的,晒在福州城外的大校场上,晒在黑压压的人群身上。


    粤军第五师开进福州、厦门、泉州。士兵荷枪实弹,军容严整,脚步整齐,只在关键路口、政府机关、电台、银行、粮库外设岗,不入户,不扰民。


    原闽军八万人,在大校场集结,军装杂乱,队伍松散,在烈日下蔫头耷脑。


    粤军军官拿着喇叭,声音透过热浪传出去,洪亮有力:“35岁以上的,身体有恙的,家里有老小要养的,出列!发三个月饷银,回家种地去!”


    哗啦啦——


    两万多人应声站出来,脸上带着释然,在阳光下,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剩下的,”军官扫视着剩下的五万人,眼神锐利,在烈日下闪着光,“想打鬼子的,想保家卫国的,留下!编入‘闽粤混成旅’,明天开拔,去粤北集训!吃好的,穿好的,练好了,跟老子打回上海去!”


    “打回上海!”


    “打鬼子!”


    吼声震天,掀翻了头顶的热浪,在大校场上回荡。阳光洒在他们脸上,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着光。


    福州兵工厂,厂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天窗钻进来,落在老旧的机器上。原厂长战战兢兢地坐在办公桌前,额头渗着汗,对面是两个粤军军官,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德国人。


    “这是账本,这是设备清单,这是原料库存……”厂长捧出一摞账册,手在抖。


    生化人拿起清单,快速翻阅,眼镜片在阳光里闪着光,对着厂长说:“机器,太老。工艺,落后。要改造。”


    “是是是,改造,一定改造……”厂长连连点头。


    “不用你改造了。”粤军军官收起清单,声音平淡,“你被解职了。去后勤处报到,领三个月薪水,回家吧。”


    “啊?我……我为党国服务二十年……”厂长急了,站起身。


    “现在是陈主席的时代了。”军官打断他,眼神冰冷。


    同样的一幕,在造船厂、电台、银行、全省二十三个大粮库同步上演。旧人滚蛋,新人上岗,一夜之间,福建的天,变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金门岛古宁头的海面上,波光粼粼。150mm重炮的炮管缓缓升起,对准东方海面,炮管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炮兵指挥官拿着望远镜,望向海面,对身边的参谋长说:“射程覆盖澎湖海域。小鬼子要是敢来,轰他娘的。”


    参谋长竖起大拇指,眼镜片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很好。但伪装要加强。日本人,有飞机。”


    马祖岛,晨光里,高高的天线塔缓缓竖起,像巨人的手臂伸向天空。技术兵调试着屏幕,绿色的扫描线一圈圈旋转,在昏暗的操作室里,映着他们专注的脸。


    “测试完成,探测距离八十公里。”技术兵的声音带着兴奋,“鬼子船只要进台湾海峡,咱们就能看见。”


    福州街头,阳光正好,布告栏前挤满了人,人头攒动,挡住了洒在布告上的光。新贴的布告,墨迹未干,黑字白纸,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为休养生息,恢复民力,自即日起,福建全省免赋一年。已征收赋税,凭票据至各县政府退还。——闽粤湘三省联防总司令部 陈树坤”


    “真的假的?免赋一年?”


    “还退钱?!我去年交的三担谷子,能退?”


    “快去县衙看看!”


    百姓们蜂拥向县衙,县衙外很快排起了长队,从街头延伸到巷尾,在阳光下,像一条长长的龙。老人们捏着发黄的税票,手在抖,当沉甸甸的银元或粮食递到手里时,有人当场跪下,对着县衙的方向磕头,嘴里喊着:“青天大老爷啊!”


    街头的墙上,有人用白灰写下字,在阳光下格外清晰:“陈主席比旧主席实在!”。


    4月5日夜,月色清冷,洒在杨树庄的“顾问府”里。这里原是他的别院,现在院外站着粤军士兵,明晃晃的刺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两道冰冷的门。


    杨树庄瘫在太师椅里,手里捏着那份“高级顾问聘书”,聘书的烫金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院子里很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还有院外士兵巡逻的皮靴声,“咔、咔、咔”,整齐而有力,踏在青石板上,也踏在他的心上。


    “杨主席好雅兴。”


    一个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带着一丝阴冷,融进了月色里。


    杨树庄猛地回头,月光从窗缝钻进来,照在来人身上——穿长衫,戴礼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杨树庄厉声问,声音却发虚,在寂静的屋里飘着。


    “戴老板让我来的。”中年人摘下帽子,月光照在他平平无奇的脸上,“戴老板说,如果杨先生愿意去南京,军事参议院副院长,虚位以待。”


    “戴笠?”杨树庄瞳孔一缩,月光下,他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是。”中年人点头,“戴老板还说,杨先生在福建经营多年,人脉深厚,就这么被陈树坤架空,实在可惜。不如去南京,徐徐图之。”


    杨树庄盯着他,忽然惨笑,笑声在月色里格外沙哑:“去南京?当委员长的摆设?还是当陈树坤的人质?”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流了下来,在月光下,亮闪闪的:“回去告诉你主子,我杨树庄哪儿也不去。我就坐在这福州城里,看着陈树坤……”


    笑声渐歇,他的眼神变得怨毒,在月光下像淬了毒的刀:


    “看他能风光到几时!”


    中年人皱眉:“杨先生这是何苦?南京毕竟是中央……”


    “中央?哈!”杨树庄打断他,声音里满是嘲讽,“委员长要是真能压住陈树坤,还用得着把我福建送出去?他自己都没辙,让我去当炮灰?当我傻?”


    中年人沉默了,月色里,他的身影静立着。


    “你走吧。”杨树庄挥挥手,像赶苍蝇,“告诉委员长,我杨树庄烂命一条,就烂在福州了。我倒要看看,陈树坤这个广东仔,能不能镇得住这东南海疆。”


    他转过头,望向窗外的月色。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假山、鱼池、回廊,都是他亲手设计的。他曾以为,这里会是他的养老之地,儿孙满堂,安度余生。


    可现在,他是囚徒。


    “日本人……不会罢休的。”杨树庄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像呓语,融进了月色里,“台湾近在咫尺……陈树坤,你真以为,你有几门德国炮,就能守住这千里海疆?”


    “海,是谁家的海,你很快会知道的……”


    中年人悄然退去,门轴发出一声轻响,又恢复了寂静。


    杨树庄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许久,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聘书,烫金的字在月光下微微反光。


    他慢慢抬手,开始撕。


    一下,两下,三下。


    聘书变成碎片,从他指缝间飘落,像一场金色的雪,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窗外,粤军巡逻队的皮靴声又响了,“咔、咔、咔”,在月色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