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谈判权的博弈

作品:《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兄弟们,跟大家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其实我最开始想写的,是咱们带着精良装备,把小鬼子直接全赶下海,让他们连上海滩的沙子都摸不着!但老粉都知道,抗战题材的创作有红线,真要那么写,这本书大概率就没了。


    所以只能在历史大框架里做文章:咱们能在局部战场把鬼子打疼打怕,让他们付出远超史实的代价,但《淞沪停战协定》的大背景改不了,鬼子暂时还能在上海驻军。


    我知道这不够爽,但只有这样,才能把主角和兄弟们的故事继续写下去。后续会在合规范围内,给大家安排更多酣畅淋漓的局部大捷,绝不糊弄!) 3月11日,南京,憩庐


    “娘希匹!”


    委员长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向墙壁。


    白瓷撞在青砖上炸开,茶水混着碎片四溅,溅湿了他的军裤下摆。


    昏黄的台灯在书桌上投下一团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窄,像一头焦躁的困兽。


    陈布雷站在一旁,垂首不语。


    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他却没抬手去扶。


    戴笠弓着腰,帽檐压得极低,大气不敢出。


    “打胜仗的是他陈树坤,收拾残局的要中央来擦屁股!”委员长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皮鞋敲打地板的声音急促而沉重,像擂鼓,敲得人耳膜发疼。


    “现在连谈判代表都要抢?!他眼里还有没有中央?有没有我这个委员长?!”


    “校长息怒。”戴笠小心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陈树坤只是……”


    “只是什么?”委员长猛地转身。


    灯光映在他眼底,血丝密布,像要滴出血来。


    “他通电全国,提什么‘三原则’——日军退回原驻地,粤军接管防务,日本书面道歉。他把自己当什么了?外交部是他家的?!”


    陈布雷轻声道:“委座,此事……或许有转圜余地。”


    “说。”


    委员长的声音冷得像冰。


    “陈树坤通电提的条件,看似强硬,实则留了余地。”陈布雷推了推眼镜。


    镜片反射着台灯的光,闪过一丝算计,“他要求日军退回‘1月28日前原驻地’,这与我们先前设想的‘恢复战前状态’是一致的。”


    “关键在于——”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上海。


    指尖的影子落在“虹口”二字上,像一块压不住的石头。


    “他要求湘粤军接管防务,这绝不可能。上海是经济命脉,岂能交给地方军阀?但我们可以以此为筹码,与他交易。”


    “交易?”委员长眯起眼。


    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浓浓的戒备。


    “是。”陈布雷压低声音。


    书房的门紧闭着,空气里弥漫着茶香和火药味,“陈树坤要的是实利。上海他守不住——日军在侧,列强环伺,我军在旁。”


    “但他辛苦打下来的地盘,也不会轻易放手。我们若强行收回,必生冲突。”


    “那你的意思是?”


    “给他别的地方。”陈布雷的手指从上海下移,点在福建。


    地图上的“福州”二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闽省。地瘠民贫,匪患丛生,方声涛那个老滑头一直阳奉阴违。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陈树坤去收拾这个烂摊子。”


    委员长盯着地图,沉默良久。


    台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他肯要?”


    “他一定会要。”戴笠接口,声音里带着笃定。


    “卑职得到的情报,陈树坤的顾问团一直在考察东南沿海港口。厦门、福州,都是天然良港。”


    “他现在只有广东一省出海口,若得福建,三省连成一片,进可攻退可守。”


    “养虎为患。”委员长冷冷道。


    “是养虎,”陈布雷说,“但也是驱虎吞狼。”


    他看着委员长,眼神恳切,“陈树坤得了福建,必然要耗费大量资源经营。而日本人吃了这个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让他们去斗,我们坐收渔利。”


    委员长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夜色。


    远处传来隐约的鞭炮声——南京的民众也在庆祝“淞沪大捷”。


    但那些欢呼声里,有多少是喊“蒋委员长万岁”,有多少是喊“陈主席万岁”?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脚边,一片冰凉。


    民心,已经变了。


    “给罗文干发电。”委员长终于开口,声音疲惫。


    他的肩膀垮了下去,像是瞬间老了十岁,“谈判底线三条:一、日军退回原驻地即可;二、上海必须由中央军接管;三、陈部限期撤回原防区。”


    “那福建……”陈布雷问。


    “让何应钦去谈。”委员长转过身。


    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告诉陈树坤,上海是中央的。他若识相,福建可以给他。”


    “但条件是——粤军必须全部撤出上海,一兵一卒不留。”


    “是。”


    “还有,”委员长补充,“谈判代表,中央派郭泰祺。陈树坤可以派副手,但签字必须由中央代表签。”


    “名分,绝不能乱。”


    “明白。”


    戴笠和陈布雷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委员长一人。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上海移到广州,又移到长沙,最后停在福建。


    指尖摩挲着“福州”二字,力道大得几乎要戳破地图。


    “陈树坤……”他喃喃道。


    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忌惮和怨毒,“你能打,是好事。但太能打,就是祸事了。”


    同一时间,广州,大本营


    “委员长这是要卸磨杀驴啊。”


    徐国栋将南京的电报拍在桌上。


    纸张落在檀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脸色铁青,像淬了霜的铁块。


    林致远倒是平静。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意料之中。我们打赢了,他在南京坐不住。上海这块肥肉,他不可能让我们吃下去。”


    “那就让给他?”徐国栋怒道。


    拳头攥得发白,指节咯咯作响,“六万弟兄的血白流了?!”


    “当然不是白流。”陈树坤站在地图前,背对二人。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给他的背影镀上了一层银边,“这一仗,打出了湘粤军的威名,打醒了四万万同胞,也打出了我们和中央讨价还价的本钱。”


    他转过身。


    目光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尖刀,“上海,我们本来也守不住。日军在虹口、杨树浦还有据点,英美法列强虎视眈眈,中央军就在昆山盯着。”


    “我们在上海,是四面受敌。”


    “那主席的意思……”


    “用上海,换福建。”陈树坤走到地图前。


    手指点在福州,指尖的温度仿佛要烫穿纸面,“福建有厦门、福州两个深水港,可以接驳海外物资。背靠广东、湖南,三省连成一片,进可攻退可守。”


    “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


    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月光映在他的笑纹里,带着几分狡黠,“福建贫瘠,匪患严重,中央觉得是块鸡肋,扔给我们,正好消耗我们的力量。”


    “但他们不知道……”


    陈树坤没说下去。


    但徐国栋和林致远都懂。


    他们的主席,手里握着一张没人知道的底牌(系统)。


    “南京会答应?”林致远问。


    “他们会答应的。”陈树坤坐回椅子上。


    身体陷在阴影里,声音却透着十足的把握,“对委员长来说,上海是面子,更是里子——海关、银行、工厂,都在上海。他宁可丢掉半个江西,也不会丢掉上海。”


    “用福建换上海,他求之不得。”


    “那日本人那边……”


    “日本人?”陈树坤看向窗外。


    夜色中珠江静静流淌,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鳞,“他们要的是体面。退回原驻地,保留最后一块遮羞布,这已经是他们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再打下去,他们的上海派遣军真要全军覆没了。”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给南京回电:一、同意由中央代表主导谈判;二、我部可撤出上海,但接防部队必须是真心抗日的第五军,不能是那些听见炮响就尿裤子的杂牌;三、福建省主席必须由我兼任,闽省军政,中央不得干预。”


    “这……”徐国栋迟疑。


    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委员长会答应?”


    “他必须答应。”陈树坤放下笔。


    笔帽扣上的瞬间,发出“咔嗒”一声,像一道军令,“因为我会通过英国人,私下给日本人传话——如果中央派杂牌军接管上海,我就在签字前夜,再发动一次进攻。”


    “到时候,看谁脸上难看。”


    林致远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威胁?”


    “是交易。”陈树坤平静地说。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一片坦然,“政治,就是交易。用我们让出的利益,换我们想要的东西。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