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黄浦江上的怒火

作品:《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15:30


    虹口方向传来的持续爆炸和冲天火光,黄浦江上的日本舰队看得清清楚楚。


    “出云号”舰桥。


    野村吉三郎脸色铁青,拳头狠狠砸在海图桌上,海图被砸得皱起,墨水溅出。


    “他们在屠杀!在屠杀帝国勇士!”他嘶吼着,声音嘶哑,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涩声道,额头上布满冷汗,“陆战队最后通讯是十五分钟前,称‘全员玉碎在即’……我们,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野村猛地转身,眼中布满血丝,“舰队主炮是摆设吗?!”


    他指着北方,声音尖锐得刺耳:“命令‘出云’、‘川内’,所有舰炮,向虹口以北、支那军可能集结的区域,无差别轰击!还有,让‘加贺’号的飞机全部起飞!轰炸!我要把闸北炸成平地!”


    “可是阁下,”通讯官颤声报告,“‘加贺’号舰长说,支那战斗机一直在外海高空巡逻,我们的飞机起飞就会被拦截……而且,虹口区域仍有我方残存人员,舰炮覆盖可能造成误伤……”


    “误伤?”野村狞笑,笑容扭曲,“能被帝国舰炮送归靖国神社,是他们的荣耀!执行命令!”


    16:00许,黄浦江上炮声再起。


    “出云号”的4门203mm主炮、“川内号”轻巡洋舰的7门140mm主炮,以及其他驱逐舰的120mm炮,开始向闸北、江湾方向进行盲目轰击。


    炮弹划破天空,带着尖锐的呼啸,落入已方控制的区域(部分),但更多落在了废墟和空旷地带。


    这对粤军造成的实际伤害微乎其微——部队已分散,炮兵阵地有伪装和工事,步兵多在装甲车内或建筑物内清剿。


    但这表明了日军的疯狂和绝望。


    16:15,广州前指,陈树坤接到徐国栋紧急报告。


    “日军舰炮开始无差别轰击,落点靠近我部队区域,并可能波及平民区。”


    陈树坤只回了一句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授权你动用一切手段,消除舰队威胁。”


    16:30,东海方向,高空云层中。


    李翔率领的24架Bf 109E(分三个中队)早已在此待命多时。


    他们携带了副油箱,航程足以覆盖上海外海并返航扬州备降场。


    机翼在云层中若隐若现,银灰色的机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同时,12架Ju 88A轰炸机从杭州机场起飞,它们挂载的不是普通炸弹,而是500公斤半穿甲弹和空投鱼雷。


    “猎鹰中队报告,发现目标:日军战列舰一艘、航母一艘、巡洋舰两艘、驱逐舰五艘,位于长江口东南约40海里。敌航母正在回收飞机,戒备较松。”


    侦察机的讯号传来,清晰而稳定。


    李翔在座舱内调整氧气面罩,目光锐利如鹰:“全体注意。战斗机中队一、二,负责清扫敌护航舰载机,夺取低空制空权。战斗机中队三,高空掩护,防止敌增援。轰炸机群,按计划分两组:第一组六架,攻击航母;第二组六架,攻击战列舰。记住,高速进入,一击即离,不要缠斗。”


    “明白!”


    24架战斗机和12架轰炸机的通讯器里,响起整齐划一的回应。


    17:00,攻击开始。


    日军“加贺”号航母刚刚回收了几架侦察机,甲板上乱糟糟的,地勤正在系留飞机、补充弹药。


    防空哨突然凄厉尖叫:“敌机!右舷,低空,速度极快!”


    24架Bf 109E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直扑正在航母周围巡逻的6架“三式”舰战。


    空战一边倒。


    Bf 109E的速度、爬升率、火力全面碾压。


    不到五分钟,4架日机被击落,在空中炸开成火球;2架带伤逃离,摇摇晃晃地飞向远方。


    几乎同时,Ju 88A轰炸机群从两个方向切入。


    第一组6架,以近乎自杀式的大角度俯冲,从3000米高度直冲“加贺”号甲板。


    日军防空炮火疯狂拦截,炮弹在轰炸机周围炸开,形成密集的火网。


    但轰炸机速度太快,且采取了分散队形。


    轰!轰!轰!


    三枚500公斤炸弹命中。


    一枚击中飞行甲板前部,炸开一个直径十米的大洞,引爆了堆放在那里的航空炸弹,引发连环爆炸,火光冲天。


    一枚击中舰岛基部,摧毁了部分指挥设施,通讯天线被炸飞。


    一枚近失,在右舷水下爆炸,炸裂了船体,海水汹涌而入。


    “加贺”号燃起熊熊大火,船体开始倾斜,甲板上的日军乱作一团,惨叫声此起彼伏。


    第二组6架则扑向“榛名”号战列舰。


    他们采取了更传统的水平轰炸,但在低空释放了空投鱼雷。


    四条鱼雷划出白线,直奔“榛名”号庞大的身躯。


    “右满舵!全速规避!”舰长嘶吼,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但战列舰转身笨拙,像一头笨重的巨兽。


    两条鱼雷命中右舷。


    轰隆——!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高达数十米。


    战列舰厚重的装甲挡住了鱼雷的直接穿透,但爆炸震坏了轮机舱,大量进水,航速骤降。


    整个攻击过程不到十五分钟。


    当粤军机群脱离时,日军舰队已一片混乱:“加贺”号丧失起降能力,燃起大火;“榛名”号航速仅剩8节,艰难转向;“出云”号等巡洋舰忙着救助落水者和防空,无暇继续炮击。


    李翔在脱离前,看了一眼燃烧的舰队,对着无线电说了一句,声音传遍所有战机:“告诉日本人,中国的天空和海洋,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18:00,虹口彻底肃清。


    徐国栋踏上虹口公园的废墟。


    脚下是滚烫的瓦砾和尚未凝固的血渍,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焦糊和血腥的味道。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废墟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参谋快步上前,递上一份战报,声音低沉:“总指挥,最终战果统计完毕。”


    徐国栋接过战报,目光扫过:


    - 日军确认击毙:四千二百余人(含废墟下尚未挖掘部分)。


    - 俘获:零(按命令不留活口)。


    - 缴获:完整75mm山炮6门,轻重机枪百余挺,步枪两千余支(大多损坏),弹药库一座(部分完好)。


    - 粤军伤亡:阵亡三十九人,伤一百八十七人。其中装甲营无损失,伤亡几乎全为步兵清剿时遭冷枪冷炮或未爆弹。


    - 特别战果:击沉击伤日舰报告已由航空队确认。


    “舰队威胁暂时解除。”徐国栋收起战报,对参谋道,“但日军陆地援军必至。命令部队:一、连夜加固现有防线,重点防御吴淞口、浏河可能登陆点。二、将缴获的日军军旗、指挥刀、重要文件整理装箱,送广州展览。三、阵亡将士遗体妥善收敛,后边举行公祭。抚恤按最高标准,立刻执行。”


    “是!”参谋敬礼,转身离去。


    18:30,苏州河南岸。


    上海市民看到了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队德械士兵,押送着十几辆卡车,车上堆满了日军的尸体。


    尸体被整齐码放,盖上白布(防止瘟疫),但裸露的军靴和破碎的军服依然刺眼。


    车队没有刻意张扬,只是沉默地驶过街道,前往郊外预定地点焚烧深埋。


    但这已足够。


    人群中,一个白发老者突然跪下,对着车队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


    他的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儿子和孙子死在“济南惨案”。


    今天,他看到了仇敌的尸体,像垃圾一样被运走。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只有压抑的、滚烫的沉默。


    许多人跟着跪下,或深深鞠躬。


    泪水从他们的眼角滑落,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是九十年来,第一次有中国军队,将侵略者的尸体成批地拖过中国城市的街道。


    这是一种比任何口号都更有力的宣告:时代,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