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与虎谋皮

作品:《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桂永清……黄埔一期,德国留学。”


    “现任中央军校教导总队少将总队长,委员长的绝对心腹。”


    郴州府衙议事厅里,林致远将一份档案放在长桌上。


    周围坐着独立第一师所有团级以上军官,人人面色凝重。


    “教导总队编制一万两千人,全德械装备。”


    “军官多是黄埔生,士兵从各部队精锐中挑选。”


    “战斗力……不逊于我军核心部队。”


    “一个团三千人,就敢来摘桃子?”


    赵大牛拍桌子瞪眼,嗓门洪亮。


    “师长,让我带一个团去,保管叫他有来无回!”


    “胡闹!”孙立斥道,“那是中央军!打了他,就是造反!”


    “造反就造反!怕他个鸟!”赵大牛梗着脖子。


    “咱们流血流汗打下的郴州,他桂永清带几个人来晃晃,就想抢走?”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大牛!”陈树坤喝了一声。


    赵大牛悻悻闭嘴。


    议事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主座。


    陈树坤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盯着地图上茶陵的位置,半晌不语。


    “桂永清敢来,无非三个依仗。”他缓缓开口。


    “第一,他是奉中央命令,‘调解湘粤冲突’,名正言顺。”


    “第二,他料定咱们刚打完郴州,伤亡惨重,无力再战。”


    “第三……”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他背后是委员长,是整个南京政府。”


    “咱们要是动了他,就是给老蒋递刀子。”


    “到时候‘剿匪’的大军,就不是冲着江西,而是冲着湘南来了。”


    “那怎么办?”郑卫国皱眉,“难不成真把郴州让出去?”


    “让?”陈树坤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


    “咱们死了四千多弟兄打下来的城池,凭什么让?”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大幅华南地图前。


    “桂永清要名分,咱们给他名分。要面子,咱们给他面子。”


    “但里子……”他转过身,眼神锐利,“郴州的一寸土、一粒粮,都不能给。”


    “徐国栋。”


    “到!”


    “你的第1师,立即开赴郴州以东三十里的七里坪。”


    “构筑阻击阵地,把炮兵团的150mm重型步兵炮拉一半过去,摆在明面上。”


    “记住——只构筑工事,不先开一枪。”


    “但要让桂永清看清楚,咱们有什么家伙什。”


    “明白!”徐国栋起身,“我让士兵擦亮炮管子,太阳底下反光,十里外都能看见!”


    “孙立。”


    “在!”


    “你负责郴州城防务。”


    “把俘虏的湘军军官挑几个识时务的,放回茶陵。”


    “让他们亲口告诉桂永清——郴州是怎么丢的,咱们的炮有多厉害。”


    “何键的两万人是怎么没的。”


    孙立点头:“攻心为上。”


    “郑卫国,你负责整顿俘虏,清点缴获。”


    “何键的银库、粮仓、兵工厂,一根针都不许少。”


    “尤其是那批刚从德国买来的机床——我听说何键在郴州建了个小兵工厂。”


    “这些东西,是咱们立足的根本。”


    “是!”


    “赵大牛。”


    “师长!”赵大牛腾地站起。


    “你的独立团,化整为零,以连为单位。”


    “在七里坪到茶陵之间的山区活动。”


    “遇到中央军的侦察队,能躲就躲,躲不开就缴械,但不许伤人。”


    “缴来的武器登记造册,回头我亲自还给他桂永清。”


    赵大牛眨眨眼:“这……这是啥意思?”


    “意思就是,”陈树坤淡淡道,“告诉他桂永清。”


    “这方圆百里,每一寸山头、每一条小路,都在我眼皮子底下。”


    “他想来郴州,得先问我答不答应。”


    布置完军事,他走到书案前,铺开电报纸。


    “林致远,拟三封电报。”


    “第一封,致南京委员长。就说——职部血战旬月,克复郴州,湘南已靖。”


    “中央军远来辛苦,请暂驻茶陵休整,粮秣由职部供给。”


    “唯郴州新定,恐有余孽作乱,职不敢轻离防区,伏乞钧座体谅。”


    “第二封,致广州家父。就说——儿已克郴州,湘南底定。”


    “然中央军东窥,意图不明。乞父亲向南京陈情:粤军子弟血战所得,岂容他人染指?”


    “若中央相逼过甚,儿唯有率部南归,重投父亲麾下。”


    “第三封,通电全国。就说——树坤率粤军子弟,血战旬月,驱何键暴政,克复郴州。”


    “今当整顿地方,安抚百姓。凡爱国志士,当共维湘南安定,勿使再生战祸。”


    “树坤一介武夫,只知保境安民,他非所图。”


    林致远笔走龙蛇,记毕抬头:“师长,第三封通电……会不会太软了?”


    “软?”陈树坤笑了,“我越说自己只想保境安民,他老蒋越不敢逼我。”


    “逼急了,我一个‘解甲归田’,这湘南立马大乱。”


    “星火同志西进,桂系北顾,到时候谁收拾局面?”


    他收起笑容,眼神冷冽:“打仗,打的是枪炮。政治,打的是人心。”


    “我现在占着人心——湘南百姓恨何键,我免了他们捐税。”


    “粤军同袍看着我,我不能让他们寒心。”


    “全国舆论盯着,老蒋要是敢对刚打完胜仗,驱逐何键暴政的动手,你看天下人骂不骂他。”


    “三封电报,今天之内发出去。”


    “另外,以我的名义,给长沙、桂林、南昌、广州所有报馆。”


    “发一份‘郴州大捷,何键遁逃’的新闻稿。”


    “我要让全中国都知道——郴州,是我陈树坤打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