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洧水河谷

作品:《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民国二十年,三月初初五,寅时三刻。


    洧水河谷两侧的山坡,笼罩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风穿过谷地,带着河水的湿气和泥土的腥味。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一片刻意维持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李老栓趴在左翼三号机枪阵地的散兵坑里。


    手指搭在冰冷的扳机护圈外,指尖的寒意顺着神经往上爬。


    他穿着厚实的原野灰野战服,却挡不住凌晨的刺骨凉意。


    旁边,那挺MG34通用机枪架在环形沙包工事后,枪身盖着伪装网,两脚架深深扎入夯实的泥土。


    五个装满150发弹链的金属弹箱,整齐码在右侧触手可及的地方。


    黄铜弹链反射着微弱的光,透着致命的威慑。


    他的班长,那个被私下叫“铁面”的生化人士官,蹲在机枪左侧的观察位。


    半边脸隐在钢盔阴影下,只露出冷硬的下巴和一双在微光中依旧锐利的眼睛。


    班长的MP40冲锋枪靠在沙包上,枪身一尘不染,枪管更短。


    那是李老栓一直偷偷羡慕的枪。


    “记住,”班长的声音压得极低,像砂纸磨过铁器,“我下令,你递弹链,报枪管温度。”


    “我不下令,你的眼睛就盯着河谷,耳朵听着动静。”


    “炮响别慌,那是咱们的。”


    “是,班长。”李老栓低声应道,手心有些发潮。


    他偷眼看了看班长的MP40,又快速收回目光。


    有新兵嘀咕,班长们有自己的“门路”,永远不缺弹药。


    但李老栓没心思多想——跟着班长有肉吃,有命活,这就够了。


    他望向下方黑沉沉的河谷。


    据说,那里很快就会塞满土匪。


    同一时间,西侧高地,重炮阵地。


    四门150毫米sIG 33重型步兵炮,被伪装网和草木覆盖。


    粗短的炮管在黎明前的微光中扬起,透着狰狞的角度。


    穿着炮兵制服、眼神冷漠的生化人炮长,带着挑选出的新兵炮手做最后的检查。


    “标尺273,方向左0-12,高爆榴弹,引信瞬发。”


    一号炮炮长,脸颊带疤的生化人军士,声音毫无起伏地重复。


    新兵装填手看着旁边整箱黄铜弹壳,炮弹比小孩胳膊还粗。


    他喉咙动了动,用力点头。


    炮长腰间的鲁格P08手枪,枪套搭扣擦得锃亮。


    阵地上关键岗位——炮长、瞄准手、发令兵——全是生化人。


    他们用简短的手势和低语交流,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河谷入口方向,喧嚣声由远及近。


    火把的光亮像一条扭动的脏河,缓缓流入死亡之谷。


    观察所内,陈树坤举着蔡司望远镜。


    镜头里,匪军先头部队乱糟糟地涌过“一线天”谷口,中军大队人马嘈杂跟进。


    他甚至能看到骑在花斑马上的谢大彪,以及那面在火把光中张牙舞爪的“谢”字帅旗。


    “确认主要目标已入毂。”他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林致远道。


    林致远点头,拿起通往重炮阵地的野战电话,摇动手柄递过来。


    陈树坤接过话筒,里面传来生化人炮兵连长冰冷清晰的声音:“重炮连,准备完毕,请指示。”


    他看了一眼怀表,时针分针即将重合。


    “目标,河谷中段敌核心密集区。”陈树坤的声音平稳,“全连,一发齐射。”


    停顿一秒。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