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中原烽火,漠北的狼烟

作品:《诸天游猎:从神雕郭伯母开始长生

    当岐国在西部悄然崛起、稳步发展的同时,中原大地的战火,却越烧越旺,几乎要将整片天空都染成血色。


    梁国与晋国的战争,已经持续了整整半年。


    梁帝朱温亲率三十万大军,兵分三路,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同时对晋国发起总攻。


    东路军由大将葛从周统领,沿黄河东进,连克濮阳、黎阳、朝歌,兵锋直指邺城。


    南路军由朱温之侄朱友恭率领,自河洛而出,攻占洛阳、孟津,与东路军形成钳形攻势。


    西路军则由梁国第一猛将王彦章统领,自陕州渡河,攻占蒲州、绛州,切断了晋国与关中地区的联系。


    三路大军,如同三柄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入晋国的心脏。


    晋国这边,李嗣源虽竭尽全力组织抵抗,却已是回天乏术。


    太原城下,梁军日夜攻城,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如同暴雨般砸向城墙,云梯上密密麻麻的士兵如同蚂蚁般向上攀爬,箭矢如蝗,遮天蔽日。


    守城晋军虽拼死抵抗,但兵力悬殊,士气低迷,伤亡惨重。


    城墙上的砖石被砸得千疮百孔,守军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城墙流淌,将整座太原城染成了暗红色。


    城外梁军营帐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号角震天。


    朱温坐镇中军,每日饮酒作乐,仿佛太原城已是囊中之物。


    他派使者入城劝降,许以高官厚禄,却被李嗣源斩杀使者,悬首城门。


    朱温大怒,下令攻城更急,扬言破城之日,鸡犬不留。


    城内,李嗣源面色阴沉地站在城头,望着城外漫山遍野的梁军,心中一片冰凉。


    他身边只剩下三万残兵,且粮草将尽,援军无望。


    通文馆的高手们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失惨重,剩下的也大多带伤,战斗力大打折扣。


    “主公,要不……降了吧?”一名心腹将领小声劝道。


    李嗣源猛地转头,眼中寒光暴射,吓得那将领连连后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沉声道:“再守三日。


    若三日后仍无援军……再说。”


    其实他心中清楚,不会有援军了。


    晋国各地,要么已被梁军攻占,要么正在被梁军围攻,自顾不暇。


    那些曾经对他俯首称臣的地方豪强,如今一个个作壁上观,等着看他的笑话。


    那些曾经信誓旦旦说要与他共进退的盟友,如今一个个闭门不出,连使者都不派一个。


    晋国,完了。


    而南方的局势,同样不容乐观。


    吴国与楚国的边境摩擦,终于在这半年里升级为全面战争。


    吴王杨行密以“楚国屡犯边境,罪不可赦”为由,亲率十五万大军,沿江东下,进攻楚国重镇江陵。


    楚王马殷不甘示弱,调集十二万大军,据城而守,同时派人联络梁国,希望梁国能从背后牵制吴国。


    江陵城下,两军对峙,厮杀惨烈。


    吴军水陆并进,战船塞江,旌旗蔽日。


    楚军依托坚城,死守不退,箭矢如雨,滚木礌石如冰雹般砸下。


    双方激战月余,死伤数万,城下尸积如山,江水为之赤红。


    杨行密久攻不下,心急如焚。


    他深知,若不能速战速决,一旦梁国腾出手来,从背后捅他一刀,吴国将陷入两面作战的困境。


    他派出使者,秘密联络蜀国,希望蜀国能出兵牵制楚国后方。


    蜀王王建却以“蜀道险远,出兵不易”为由婉拒,实则是不愿卷入这场战争,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楚国这边也不好过。


    马殷虽然守住了江陵,但消耗巨大,粮草将尽,士气低迷。


    他多次派人向梁国求援,朱温却只顾着攻打晋国,根本无暇顾及楚国。


    马殷无奈,只能咬牙坚持,心中暗暗后悔不该与吴国开战。


    天下大乱,群雄并起。


    而在这乱世之中,有一个人,正在悄悄崛起。


    当中原大地烽火连天、血流成河之时,遥远的北方,那片广袤无垠的漠北草原上,同样涌动着不安的气息。


    漠北,自古以来便是游牧民族的天下。


    这里地广人稀,水草丰美,养育了无数骁勇善战的草原健儿。


    匈奴、鲜卑、柔然、突厥……无数强大的游牧民族,都曾从这里崛起,南下牧马,饮马黄河,给中原王朝带来无尽的噩梦。


    如今,统治漠北的,是一个叫“契丹”的部族。


    契丹人,原本只是草原上一个不起眼的小部落,依附于突厥汗国。


    百年前,突厥汗国内乱,契丹人趁机崛起,吞并周边部族,逐渐壮大。


    如今,契丹已经统一了大半个漠北,拥兵三十万,成为草原上最强大的势力。


    契丹的首领,名叫耶律阿保机。


    此人年约五旬,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


    他出身契丹贵族,自幼习武,骁勇善战,十八岁便领兵出征,二十岁便成为一部之首。


    他精通兵法,善于谋略,不仅能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更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在他的带领下,契丹人东征西讨,吞并了奚、室韦、乌古等部族,统一了契丹八部,建立了契丹国。


    他自称“天皇帝”,立长子耶律倍为皇太子,次子耶律德光为天下兵马大元帅,三子耶律李胡为北院大王,将契丹国治理得井井有条。


    半年来,当中原各国杀得难解难分之时,耶律阿保机一直在暗中观察。


    他派出大量探子,潜入中原各地,刺探情报,收集消息。


    梁国与晋国的战争,吴国与楚国的摩擦,蜀国的闭关自守,岐国的悄然崛起……


    每一件事,每一个细节,都被探子们详细记录下来,送到他的面前。


    耶律阿保机坐在王帐中,仔细翻阅着这些情报,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中原……乱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有力。


    帐下,契丹的将领们个个跃跃欲试,眼中满是贪婪与渴望。


    “大汗,中原乱了,正是我们南下的大好时机!”


    一名虎背熊腰的将领大声道:


    “那些南人正在自相残杀,打得头破血流,我们正好趁虚而入,抢他娘的!”


    “对对对!”另一名将领附和道:


    “中原那些城池,一个个富得流油,金银财宝,美女丝绸,要多少有多少。


    咱们出兵,把这些全都抢过来!”


    “大汗,下令吧!”


    “南下!南下!”


    众将领群情激奋,纷纷请战。


    耶律阿保机抬起手,帐中顿时安静下来。


    他看着这些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将领,缓缓开口:


    “南下,是一定要南下的,但不是现在。”


    众将领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耶律阿保机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毡帘,望向南方。


    那里,是中原的方向,是富饶的所在,是无数契丹男儿魂牵梦萦的地方。


    “中原虽然乱了,但还没乱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缓缓道:


    “梁国朱温,枭雄也。


    吴国杨行密,老谋深算。


    楚国马殷,善守能战。


    还有那个岐国……”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半年来发展迅猛,实力不容小觑。


    这个时候贸然南下,只会让他们暂时放下恩怨,联手对付我们。”


    他转过身,看着众将领,沉声道:“我们要等。


    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等他们筋疲力尽,等他们再也没有力气抵抗我们的时候,再出兵南下。”


    “那个时候,整个中原,都将是我们契丹的牧场!”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一头蛰伏的猛虎,在暗中窥视着猎物。


    众将领闻言,个个眼中放光,齐声高呼:“大汗英明!”


    耶律阿保机微微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南方。


    那里,烽烟正浓,血流成河。


    而他,正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契丹的蠢蠢欲动,并非没有征兆。


    半年来,漠北草原上发生了许多细微却耐人寻味的变化。


    首先是边境上的小摩擦。


    原本与中原各国相安无事的契丹骑兵,开始频繁出现在边境线上,有时甚至越过边境,劫掠村庄,抢夺牲畜。


    虽然规模不大,每次都是几十上百人的小股部队,但频率越来越高,手段也越来越残忍。


    其次是商路上的异常。


    原本畅通无阻的商路,如今变得越来越危险。


    契丹人开始对过往商队收取高额的“保护费”,若不从,便杀人越货。


    许多商队被迫改道,或者干脆放弃这条路线,导致中原与漠北的贸易几乎中断。


    再次是探子的活动。


    半年来,中原各国抓获的契丹探子,比过去十年还多。


    这些人伪装成商人、僧人、流民,潜入各地,刺探军情,绘制地图,收买内应。


    虽然大部分被抓获处决,但也有少数漏网之鱼,成功将情报传回了草原。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事实,契丹人,要南下了。


    梁国、吴国、楚国、蜀国……各国都收到了情报,也都意识到了危险。


    但他们正忙于彼此厮杀,根本无暇顾及北方。


    即便意识到了危险,也没有余力去应对。


    只有岐国,在女帝的命令下,加强了北方的边防。


    凤翔城,朝堂之上。


    女帝端坐于御座之上,凤眸微眯,看着手中的情报。


    “契丹……耶律阿保机……”她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殿下,群臣肃立,鸦雀无声。


    “陛下,契丹人蠢蠢欲动,恐怕不日就要南下。”


    一名老臣出列奏道:“臣以为,当加强北方边防,以防不测。”


    女帝微微点头,道:“准,传令北境守将,增兵五万,加固城防,日夜警戒。


    另派探子北上,密切监视契丹人的动向。”


    “是!”


    女帝顿了顿,又道:“另外,派人联络梁、吴、楚、蜀各国,告知契丹人的异动。


    虽然他们正在交战,但北方一旦出事,谁都跑不了。


    让他们心里有个数。”


    “遵旨!”


    群臣退下后,女帝独自坐在御座上,眉头微蹙。


    契丹人,三十万铁骑,一旦南下,必将是席卷天下的浩劫。


    中原各国,正在自相残杀,打得头破血流,根本没有余力抵抗。


    到时候,唯一能够阻挡契丹铁骑的,恐怕就只有岐国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北方。


    那里,乌云密布,雷声隐隐。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