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点着火药桶了

作品:《天降三岁萌宝,高冷大佬化身女宝爹

    余靖淮一屁股陷进懒人沙发里,她才慢悠悠开口。


    “江晚柠,女性,当前从事演艺行业。是我爸爸伴侣的首位候选人。”


    “哈?”


    余靖淮眨巴两下眼,“是个演员?那她……欺负你了?”


    岑禾禾摇头,小脸绷得有点紧。


    “不是欺负不欺负的事。她言行不一致,存在大量的矛盾。而且当年救我爸爸的那件事,存在诸多疑点。”


    余靖淮嘴巴微微张开,肩膀往后缩了缩。


    “不至于吧?厉叔叔那么精明的人,还能被人绕进去?”


    岑禾禾盯着他,语气平稳。


    “他现在十分相信,这种滤镜太厚,正常办法根本没用。这事,得我们自己挖。”


    余靖淮一听,下意识咬紧牙关。


    “可……可咱俩怎么查十几年前的事啊?”


    岑禾禾忽然转过头,黑葡萄似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嘴角一翘。


    “你不能直接查。但你妈,胡阿姨,她能。”


    “什么?找我妈?”


    余靖淮直摇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无缘无故的让我妈去扒一个明星的老底?她不追问才怪!万一漏风了,厉叔叔知道,我爸知道,那我就完了!”


    岑禾禾打断他,“所以得说得漂亮。”


    余靖淮盯着她那双亮得发烫的眼睛,心一横,抓起手腕上的智能手表,按下了拨号键。


    “喂?靖淮啊,找妈有什么事儿?”


    余靖淮握着手机,瞄了眼边上正冲他眨眼睛的岑禾禾,深吸一口气才开口。


    “妈……那个,我跟禾禾,想托您帮个小忙。”


    “禾禾?”


    胡玥一下坐直了,“她怎么啦?摔着了?不舒服?”


    “没没没,她好着呢。”


    “就是……就是厉叔叔最近,好像跟一个女演员走得挺近,叫江晚柠,您听过不?”


    他照着岑禾禾写的纸条说着。


    “我们琢磨了一下,听说她早些年,可能在南边山区那边拍过戏?”


    “您要是方便,悄悄帮我们问一问就行。”


    “千万别让厉叔叔知道,也别跟我爸提啊!咱就当是顺口打听,省得他们笑我们小孩儿多事。”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胡玥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儿。


    一听这话,立马警觉起来。


    “靖淮,你跟妈说实话,这主意是你自己想的?还是禾禾拉着你一块儿琢磨的?你们俩,是不是瞧见什么了?”


    余靖淮喉咙发紧,一个字也接不上来。


    他下意识扭头望向岑禾禾,眼神里全是求助和慌乱。


    岑禾禾竖起食指压在嘴唇上,又指指自己,再指指他,意思明明白白,谁也不说。


    余靖淮只好干笑着。


    “妈,您就别刨根问底啦!我们就……就是心里没底,想摸摸情况。您帮帮忙呗?回头我给您捶肩!”


    胡玥在那边轻轻哼了声,拿他们没办法。


    “行吧行吧,两个小滑头……妈记下了。我找几个老姐妹悄悄问问,不惊动任何人。”


    “谢谢妈!您真是天下第一好妈妈!”


    余靖淮立马捧场。


    电话一挂,他和岑禾禾同时瘫进懒人沙发,长长呼出一口气。


    岑禾禾蜷起膝盖,把脸埋进抱枕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这外援,真不是随便能找到的!


    正说着,房门开了。


    厉瑾昱今天轮休,穿着灰色家居服,手里端着杯热牛奶。


    本想进来看看闺女写没写完作业,结果一抬眼。


    余靖淮正坐在那儿,头发翘着一撮,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


    厉瑾昱脸上的笑意消失,眉头微微一拧。


    “靖淮?你怎么又来了?不是今天要上课吗?”


    这孩子,怎么三天两头往我家钻?


    岑禾禾耳朵尖得很,爸爸眼皮一耷拉,她就听出了弦外之音。


    她光着脚丫子扑过去,一把拽住厉瑾昱的衣角晃了晃。


    “爸爸,你怎么每次看见余靖淮,脸就变啦?他来找我玩,不可以吗?”


    厉瑾昱当场愣住,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他蹲下身,把温热的牛奶递过去,“先喝奶……喝完再说。”


    “禾禾你还小,想交朋友当然没问题,可有些分寸得拿捏好。”


    “特别是跟男同学打交道,懂不懂?现在不少半大小子,想法早就野了……”


    他话刚冒了个头,岑禾禾就一歪脑袋,眼睛亮晶晶的,抢着插话。


    “爸!你想歪啦!我和余靖淮是同盟!再说了,我迟早要回星际,这儿顶多算个临时中转站,你急什么呀?”


    “回……星际?”


    厉瑾昱一怔。


    下一秒,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心里突然又是一闷。


    明知道孩子是在瞎编童话,可听见她把离开说得那么平常,老父亲的心口顿时像被谁轻轻揪了一把,空落落的。


    自己从小抱到大的小团子,怎么突然就盘算起飞的事了?


    岑禾禾看见爸爸脸都僵住了,歪着头想了两秒,立马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拍自己胸口。


    “爸你别愁!就算我坐飞船走了,也绝对不忘你!你想想,江阿姨救你,托付终生给你,那我以后肯定也托付终生给你!”


    “咳咳咳!!!”


    正靠在沙发边喝水的余靖淮一口水全喷了出来,耳根子红透,手忙脚乱抽出纸巾擦裤子。


    厉瑾昱整张脸一下沉到底,太阳穴突突直跳。


    “岑、禾、禾!这些词你从哪来的?!托付终生?”


    自家养得白白嫩嫩的小白菜,到底被什么乱七八糟的网文短视频给影响了?!


    岑禾禾被吼得一哆嗦,脖子一缩,。


    “电视里天天播呀……”


    她刚说完半句,厉瑾昱已经伸手把她抱进怀里,大掌严严实实捂住她的小嘴巴。


    “打住!以后所有剧、所有书,想看先过我这关!”


    岑禾禾在他胳膊弯里扑腾着扭来扭去,鼻子皱成一团,发出抗议。


    她明明是掏心掏肺哄人,怎么又点着火药桶了?


    她连台词都提前背好了,打算逐条说服,结果话还没出口,就被直接封嘴。


    ……


    这一通闹完,厉瑾昱抱着女儿重回客厅,抬眼一看,余靖淮已经走了。


    姚叔垂手立在一旁,声音平稳:“先生,靖淮少爷说,他在车里等小小姐。”


    岑禾禾一听,小嘴立刻撅得能挂油瓶,转过头,气鼓鼓瞪了厉瑾昱一眼。


    “哼!都是你!把人吓跑啦!”


    厉瑾昱心里直叹气,胸口还堵着点说不上来的闷。


    他猛然想起,对了,今天是周一啊!


    禾禾住院这些日子,他日子都过乱套了,连星期几都差点忘光。


    虽说看余靖淮那小子老凑过来,他心里又酸又涩,可孩子读书的事儿真耽误不得。


    他把那别扭抛开,对岑禾禾说。


    “行啦,上学要紧,快吃饭,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送你了。”


    他松开手,把人轻轻放在地上。


    岑禾禾应了一声,哒哒哒跑向餐厅。


    厨房早就备好了饭,晶莹剔透的虾饺、香喷喷的豆沙包,全按她口味来。


    她看见桌上摆着的早餐,忽然想到余靖淮八成又是空着肚子赶早课,赶紧转身喊佣人。


    “阿姨,麻烦给我拿个餐盒,这份我带给他。”


    她动作利索地掀开虾饺蒸笼盖,夹了四个最饱满的放进空盘。


    豆沙包挑了两个圆润鼓胀的,轻轻放进另一个盘子。


    正往盒里塞点心呢,厉瑾昱拿着份文件从书房出来。走进餐厅,一眼就看见这幕。


    女儿动作那么熟稔,像给自家哥哥捎饭一样自然。


    厉总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脸也沉了下来。


    岑禾禾后颈一凉,回头一看,果然是爸爸黑着张脸站在那儿,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爸爸可真不容易,嘴上说着休假放松,结果天天抱着文件。


    情绪还不太稳,动不动就绷着脸。


    她晃晃脑袋,抱起打包好的盒子,冲他挥挥手:“爸爸,我走啦!”


    说完一溜烟奔出餐厅。


    厉瑾昱看着满桌热腾腾的早饭,愣是没动几筷子,吃两口就起身回了书房。


    刚坐下,电脑还没开,周阳打了电话过来。


    “厉总。”


    周阳声音压得低,有点发紧,“查到一点眉目,但……不太乐观。”


    “顺着小小姐给的那个编号往下挖,我们确实在郊区锁定了对应的钢厂。”


    “还找到一个挂名在它底下的旧仓库,可人赶到时,里面干干净净。”


    “监控呢?附近路口、进出道路的摄像头,总该拍到点东西吧?”


    “问题就在这儿。”


    周阳语气发虚,“所有能拍到出入那段路的监控,全被掐断了信号。”


    太不对劲了!


    这哪是临时起意?


    分明是有人提前布好局,专门等他们。


    他闭眼吸口气,声音干脆:“位置发给我,现在就过去。”


    “厉总,现场早就被人扫荡过了,搞不好还有埋伏,您这……”


    “立刻发!”


    厉瑾昱没留半点商量余地。


    一小时后,厉瑾昱带着周阳,停在一座破败厂房最深处。


    那座仓库铁门半敞,里头陈年潮气混着铁器生锈的气味。


    厉瑾昱一脚踏进去,鞋底碾过碎石和散落的塑料袋,响个不停。


    他停在屋子正中间,左右前后扫了一遍,寻找线索。


    可这地方太小了,东西全堆在眼皮子底下,干干净净,没一处藏得下猫腻。


    就在这时,他忽然闻见了一些奇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