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醋缸打翻了

作品:《天降三岁萌宝,高冷大佬化身女宝爹

    就这样,岑禾禾总算在高阶甲组,满地都是神童、卷王扎堆的“人间智囊团”里,站稳了脚跟。


    她每天按时交作业,课堂提问次次答对,实验报告数据精准,每个老师都夸赞不已。


    但不是每个人都买账。


    三岁半就空降进天才堆?还坐第一排?


    讲台正前方那张课桌,是班主任亲自安排的位置。


    没人当面质疑,可走廊里偶遇时,总有人放慢脚步,多看两眼,再加快步子走开。


    不少人嘴上不说,脸上已经写满了不服。


    课间铃一响,岑禾禾仍然坐在位子上,正翻着一本图书馆取来的《高能物理前沿导论》。


    几道视线黏在她身上,故意凑一块儿小声议论,说话声不大,她却能全听到。


    后排两个男生压低声音说:“听说她连微积分都没学过。”


    前排女生接了一句:“可她上周的测验满分。”


    第三个人哼了一声,没说话。


    岑禾禾眉头轻轻一皱,合上书。


    他们盯我干什么?


    坐她旁边的贺辰也嗅到了空气里的不对劲。


    她把椅子往岑禾禾那边挪了挪,贴着耳朵说。


    “禾禾,别搭理他们!”


    “有些人啊,自己考不过去,看见别人轻松就浑身难受。”


    岑禾禾合上一页,抬眼看着贺辰,语气平平:


    “他们的存在感太低,干扰不到我正常运转。贺辰,你不用操心。”


    贺辰被这句“人类幼崽精准吐槽”噎得一乐,刚想回句俏皮话,就看见教室门口的人影。


    突然晃进来一个男生,声音挺响:“岑禾禾同学,庄老师找你,现在就去办公室一趟!”


    岑禾禾眉尖微动,有点纳闷:“庄老师?”


    余靖淮转过身接话,语速飞快。


    “就是我们的班主任!估计是想问问你上课习不习惯、吃不吃得惯食堂什么的。”


    “禾禾,要不我陪你走一趟?”


    他一边说,一边把桌上散落的三张演算纸迅速叠齐。


    岑禾禾合上书站起身来,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一甩。


    声音清亮:“不用陪。一对一谈话,属于最基础的社交场景,我自己能行。”


    余靖淮抬手挠了挠后颈,最后还是笑笑,挥了挥手:“那……你慢点走,别迷路哈。”


    岑禾禾点点头,从椅背上取下那只浅蓝色小书包。


    脚步没停,径直朝办公室走去。


    推开门,庄老师早等着了。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开一本硬壳笔记本。


    见岑禾禾进来,她身子略微前倾,脸上带着温和笑意。


    她人瞧着挺和气,笑眯眯让岑禾禾坐好,然后慢慢开口……


    “禾禾啊,老师真觉得你脑子灵光,比好多大孩子都强,连高年级的题你都能一眼看懂。”


    “可既然是来上学的,老师还是盼着你能跟同学们说说话、一起做点事儿。”


    “以后进了社会,这本事可不吃亏。”


    庄老师是真心实意,就想让这小神童也尝尝有伙伴、有热闹的童年滋味。


    她说话时目光一直落在岑禾禾眼睛上,没有催促,语气平稳。


    岑禾禾听完,小脸立马绷紧了,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她抬起眼,说得特别干脆。


    “庄老师,我挑这所学校,是因为它教得多、书多、什么都能查。”


    “不是为了凑一堆人聊天、降低效率。”


    庄老师一下被噎住,原本端着茶杯正要喝一口,手停在半空。


    她低头看着眼前板着小脸、眼神亮得吓人的娃,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把茶杯轻轻放回桌面,半晌,才点头叹气。


    “行吧,老师听你的。”


    “不过啊,哪天想聊点什么,或者心里堵得慌,随时来找我,门开着。”


    她亲手把岑禾禾送回教室门口,目光一路跟着进教室。


    临转身,顺手拍拍余靖淮肩膀:“靖淮,你是老大,多带带禾禾,帮把手。”


    余靖淮立刻站直,拍着胸口应得飞快。


    “庄老师您就放心吧!禾禾是我朋友,我肯定护着她!”


    ……


    放学铃一响,厉瑾昱就掐着表赶到了基地大门。


    他推掉一个不急的会,就为亲眼看看闺女第一天是不是哭鼻子、缩墙角。


    结果走到教室外,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


    庄老师刚好从隔壁出来,一抬头看见他,笑着摆摆手。


    “厉先生来接禾禾啦?她被余太太接走啦,跟靖淮一块儿跑没影儿了。”


    厉瑾昱嘴角刚扬起一半,瞬间冻住。


    我家闺女,咋又被顺走了?


    他硬扯出个笑,问得挺客气:“庄老师,不是现在放学吗?我记岔了?”


    庄老师摊摊手:“时间没错,但我们低年级家长呀,谁不是提前十分钟蹲门口?余太太今天早到了。”


    厉瑾昱:“……”


    他这才明白,接娃不是打卡上班,是抢!


    他冲老师点点头,扭头往车边走,对助理周阳一挥手:“走,去余家!”


    周阳握着方向盘,一边开一边偷偷瞄后视镜:“厉总,该不会是我看错时间了吧?”


    厉瑾昱眉头一拧:“不是你看错了,而是我们压根儿就晚了!”


    肚子里那团火越烧越旺,怪自己没安排好,更烦余靖淮那小子掐着点往上凑!


    车刚停稳,厉瑾昱踏进余家大门,一眼就瞧见岑禾禾窝在沙发里。


    正小口吃着一块巴掌大的蛋糕,奶油白亮亮的,草莓点缀在四周。


    胡玥坐在旁边,笑得眼角都弯成月牙:“禾禾,这小蛋糕软不软?甜不甜?”


    岑禾禾点点头,嘴还忙着嚼:“嗯!比爸爸上次拎回来的那盒强多啦!”


    小脸没什么大动静,叉子却戳来戳去,明摆着,心情挺舒坦。


    厉瑾昱站在门口没动,胸口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原来家里缺的不是保姆、不是管家……


    缺少的是那种能蹲下来听孩子说话的女人。


    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是江晚柠。


    可马上又皱起眉,禾禾倔得很,江晚柠性子温吞,俩人真能搭得上话?


    厉瑾昱不确定,会不会让禾禾觉得被忽视。


    看来得找个轻松点儿的场合,让她们先试试水。


    余珩端着杯茶从厨房晃出来,看见厉瑾昱,立马咧嘴调侃。


    “厉大老板驾到啦?来领小公主回家?”


    “啧啧,头天开学就放鸽子,把闺女晾教室等了好久,最后还得让我们余家代劳,这爹当得,挺有创意啊!”


    他脚下一顿,把茶杯换到左手,右手顺势拍了下厉瑾昱肩膀。


    厉瑾昱本来就在气头上,再被这么一扎,脸直接拉长了半尺。


    他没立刻接话,目光扫过玄关处岑禾禾的书包,又落回余珩脸上。


    想到余靖淮围着岑禾禾转悠的那股热乎劲儿,他再看余珩,连带那杯茶都觉得碍眼。


    张嘴就呛了回去:“余总倒是自在,天天泡茶遛鸟的,我这儿连喝口水都要掐表。”


    “不过嘛,您家靖淮同志精力可真足啊,禾禾打个喷嚏他都抢着递纸!”


    余珩耳朵尖,一听就乐了,当场笑出声。


    “哈?厉瑾昱!你确定你没发烧?我儿子跟禾禾多聊两句,你就酸成这样?”


    “你这醋缸打翻了!”


    他笑着把茶杯往茶几上一顿,“还不承认?”


    厉瑾昱耳根微烫,尤其发现岑禾禾正歪着头看过来,顿时更不自在。


    他硬着头皮走过去,在岑禾禾面前半蹲下,声音干巴巴的。


    “禾禾,吃饱没?吃饱了我们们回家。”


    说完,还飞快扫了眼余靖淮,补了一句,语调一本正经。


    “以后放学别乱跑,就在教室门口等爸爸。陌生人给糖也不行,更别说跟着走啦。”


    他说到陌生人三个字时,目光又往余靖淮方向偏了偏。


    余靖淮挠挠后脑勺,眨眨眼,一脸茫然:“啊?我……算陌生人?”


    岑禾禾舔掉叉子上最后一丁点奶油,把甜味完全收进嘴里。


    抬眼看了看厉瑾昱那张绷得像冻过似的脸,小眉毛轻轻一皱。


    这两个大人,咋又在空气里打起了看不见的架?


    她只觉得,今天这位生物学老爸,浑身上下都透着信号乱码的感觉。


    她把小碟子往餐桌上轻轻一放,朝胡玥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


    “胡阿姨,我把蛋糕吃完了,饱了,谢谢您招待。我该回去了,拜拜~”


    说完,她主动伸手,一把拉住了厉瑾昱伸过来的手指。


    回家的路上,厉瑾昱靠在后座,身体陷进真皮座椅里。


    眼睛盯着窗外唰唰往后跑的树影,树叶被风吹得翻面,灰绿交替,一晃即逝。


    他咬了咬后槽牙,心里给自己立下铁规:以后接禾禾,必须提前到!


    提前半小时?不行!提前一小时起步!


    绝不能再让那小子蹭半秒镜头!


    第二天正好是周六。


    天刚亮,阳光就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条光带。


    岑禾禾掀开被子,光着小脚丫踩上冰凉的地板,哒哒哒跑到了厉瑾昱卧室门口。


    她踮起脚尖,左手扶着门框,右手握成小拳头,认认真真敲了三下门。


    厉瑾昱揉着眼睛开门,头发乱翘,胡茬冒了一层青。


    他低头,就撞见闺女穿着一身小恐龙睡衣,仰着圆乎乎的小脸,一本正经地盯他。


    “爸爸。”


    她开口,声音带着点不容商量的劲儿。


    “按《亲人联络守则》,今天得执行定期探亲任务。”


    “我们该去看爷爷了!”


    厉瑾昱一怔,下意识就摇头。


    回老宅?


    那不等于主动钻进老爷子的拷问局?


    什么婚事、什么公司……


    哪件不是连环追问?


    “禾禾,爸爸今天有几份急件要签,我们换一天成不?”他试着软声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