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谁的错

作品:《嚣张小奶包,拼爹吗?我有七个!

    “绵绵!”萧珩微微蹙眉,“不可强人所难。”


    “怎么会是强人所难呢,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这是信守承诺啊!”秦绵绵对着萧珩炸了眨眼。


    这个时候了就别犯倔脾气了。


    “爷爷,我们走吧!”


    萧珩看了眼老者,觉得他不可能去的,早知道今天会见到他,他是打死也不会来的。


    老者没看萧珩,语气淡淡地,“说来也多,若是不过去,你们赖了仗可怎么办?”


    萧珩一顿,却见老者已经迈开步子被秦绵绵牵着往元宝胡同走了。


    老者身边的随从恭敬地等着他走才跟上。


    “爷爷,您要小心哦,别摔着了。”秦绵绵脆生生地提醒着。


    元宝胡同是京城老巷,青石板路坑坑洼洼,覆了一层雪,路的确有些划。


    老者老者被秦绵绵攥着衣袖,慢悠悠走着,目光扫过两旁简陋的屋舍,余光偷偷地看着萧珩。


    他脊背挺得笔直,哪怕穿着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衫,脚步也稳沉, 半点不见落魄潦倒的颓态。


    老者收回视线,微不可见地笑了笑。


    “张嬷嬷,我们回来啦,还有客人呢!” 秦绵绵拽着老者往屋里走,小短腿噔噔噔的,熟门熟路地搬了把竹椅给老者坐,又颠颠地去倒茶水,“爷爷你坐,我给你倒蜜水,甜滋滋的!”


    老者坐下,目光扫过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旧木桌,几把竹椅,墙上挂着一幅字迹遒劲的墨宝,看落款,竟是萧珩自己写的。


    “寒舍简陋,您稍作,我这就去取钱。”


    这是下逐客令了?


    老者眉头微蹙,心里清楚,萧珩定是恨着自己的。


    “这小丫头倒是不错,你要是早些成亲,何苦要养别人的女儿。”老者说道。


    “多少个也不如绵绵一个。”萧珩一边说着,一边把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老者看了看银子,没有动,目光却落在端着点心跑过来的小姑娘身上。


    “小丫头,你爹娘呢?怎么就跟着他过了?”


    秦绵绵眼前一亮,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这不是巧了吗?


    这个时候不告状,还等啥呢?


    于是,她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把秦广业如何虐打她的事儿给说了,就不信私德有亏的人还能当大官。


    那这个皇上也是没救了。


    老者看着秦绵绵泛红的眼眶,眉头微微蹙起,沉声道:“你这个爹还真是差的可以。”


    “没错没错,我那个渣爹不要也罢。”秦绵绵挥挥手,然后看着萧珩笑的眉眼弯弯,“但爹跟爹可是不一样的,我现在有两个爹,都很好,把我当成宝。”


    老者没有问她另外一个爹是谁,因为他早就知晓了。


    “是吗?可我听说你这个爹也是被他爹赶出来的,按你这么说,你爹的爹也是个渣爹了?”


    萧珩深吸了一口气,“绵绵还是个孩子,时候不早了,您请移步吧!”


    老者皱眉,“孩子的话才是最真的话,说说又何妨?”


    萧珩看着秦绵绵,为她捏了一把汗。


    秦绵绵抹了把眼泪,哪里不知道老皇帝在给自己挖坑呢。


    “我爹的爹才不会是渣爹呢!”秦绵绵认真地道。


    老者勾了勾唇,“为何?”


    “我爹爹善良有本事,还写得一手漂亮的字,这些肯定是他爹教的,一个对孩子这么好的爹爹,怎么会是坏爹爹呢?”


    “那他为什么被赶出来呢?”老者又问。


    “有误会呗。”秦绵绵又道,“肯定是有坏人挑拨离间了,看我爹太好了,就给我爹使坏,穿小鞋。”


    “难道不是你爹的错?”老者又问。


    “难道不是你爹的错?” 老者又问,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试探,目光落在萧珩紧绷的侧脸上,也留意着秦绵绵的神色。


    萧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指尖不自觉攥紧,后背已沁出薄汗。


    私藏龙袍的罪名如同悬顶利剑,这件事迷雾重重,虽然他是被冤枉的,却无凭无据,如今被这般追问,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下意识想开口拦着,却见秦绵绵仰着小脸,眼神清亮又笃定,半点不见慌乱。


    “错了呀,他错在用人不当,被人给坑了啊。”小奶团子认真地道。


    “不错,我爹的是个小错,大错的是那些坏人。”秦绵绵道。


    “那你爷爷呢?”老者又问。


    “爷爷?”秦绵绵怔了怔。


    “你爹的爹,不就是你爷爷吗?”老者笑着问,“他的错在何处?”


    “他没有错啊!”秦绵绵认真地道。


    她再傻也不敢当着皇上的面说他错了。


    “为何?”老者捋着胡须,一脸笑意。


    “他秉公办事 ,怎么会有错呢!”秦绵绵往前凑了凑,“我这个爷爷啊,肯定是个不徇私的好爷爷,总不能因为我爹是他的孩子,他就不罚我爹吧,那才是坏爷爷呢。”


    老者眼底笑意更浓,又问,“那你爷爷肯定是不疼你爹了。”


    “才不是呢!”秦绵绵摇摇头,“他要是不疼我爹爹,就不会只把我爹赶出家了,一定会把他关起来,往死里打。”


    老者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起来,“你这丫头,还挺聪明的。”


    说罢,他起身,“福顺,拿上银子,咱们走吧。”


    “老爷,这银子……”


    “少是少了点,瞧他们日子也过的也一般,日后等他们攒一些咱们再过来取。”


    说完,他拍了拍萧珩的肩膀。


    萧珩还冷着,他在认真回想秦绵绵那几句看似天真的话。


    秦绵绵见老者要走,立马蹦跶着跟上,小手又拽住他的衣袖,仰着小脸道:“爷爷,您下次来的话我请从您吃糖葫芦!”


    老者放声大笑,“糖葫芦可以吃,就是别再粘我的衣裳了!”


    秦绵绵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那是因为您的衣裳也想吃了。”


    “伶牙俐齿!”老者笑着道,余光却看了看默默跟上的萧珩,“走了!”


    他说完,潇洒离去。


    萧珩喉结滚动,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老者带着福顺走出几步,却忍不住停下脚步,“福顺, 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