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五万块

作品:《四合院:从进城照顾断腿的爹开始

    如果说之前王山单挑和记二十多人、跛脚七“自然死亡”这些事,还有人将信将疑,觉得可能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词。


    那么这一次,疯狗昌带着潮州帮二十多个持械打手上门找茬,却被一个人打得全军覆没,可是实打实地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目击者众多。


    “碎骨山”这三个字,在九龙城寨的份量更重了!


    冯老鬼的办公室里。


    檀香味比往日更加浓郁,香炉里的三炷香已经烧了大半,青烟笔直上升,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几分诡异。


    冯老鬼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佛龛前捻珠,而是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背影在窗户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冯豹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担忧。


    他手里夹着根烟,却忘了抽,任由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老豆......”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赌档那边的事......您怎么看?”


    冯老鬼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你想说什么”。


    那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冯豹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疯狗昌带了二十三个人,全是潮州帮的精锐,还有两个带了喷子......”


    “结果全折在王山手里,现在人还躺在潮州帮的堂口里,据说重伤了七个,残了四个,疯狗昌自己断了好几根肋骨,能不能救回来还两说......”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急切:“跛脚七的事,余波还没完全过去。”


    “和记总堂那边虽然暂时没动静,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在憋着什么坏?”


    “现在王山又惹上了潮州明......老豆,潮州帮那些疯子,可不会像和记那么‘讲规矩’!”


    冯老鬼依然没转身,只是淡淡地问:“潮州明有什么反应?”


    “还能有什么反应?”


    冯豹苦笑道:“听说潮州明在堂口里摔了三个茶杯,扬言要让王山血债血偿。”


    “他们已经放出话了,悬赏五万块,要王山的命!”


    五万块。


    在1958年的九龙城寨,这是一笔能让人铤而走险、杀妻弑子的巨款。


    冯豹掐灭烟头,站起身走到父亲身边,压低声音道:


    “老豆,咱们......要不要跟王山划清界限?”


    “潮州帮这次是真怒了,他们那些做白粉生意的,本来就不要命。”


    “万一真闹大了,把咱们也牵扯进去......”


    “划清界限?”


    冯老鬼终于转过身,脸上没有冯豹预想中的凝重或焦虑,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甚至有一丝难以捉摸的玩味。


    “怎么划?赌档是我送给他的,全城寨都知道他是我的人。”


    “现在出了事,我把他推出去?那以后谁还敢跟我冯老鬼?”


    冯豹被问住了。


    冯老鬼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重新拿起那串紫檀佛珠,手指开始缓缓捻动:


    “阿豹,你记住,在城寨里混,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能做。”


    “出卖自己人,是最不能做的事之一!今天你卖了王山,明天就有人敢卖你。”


    “可是......”冯豹还想争辩。


    “没有可是!”


    冯老鬼打断他,眼神变得锐利:“潮州明确实不好惹。但你以为,王山就好惹了?”


    他捻着佛珠,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和记二十多人,他一个人打趴下,跛脚七在总堂重重保护下,‘自然死亡’。”


    “现在疯狗昌带了二十多个精锐,还带了喷子,却连他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阿豹,你告诉我,这样的人,是咱们能随便‘划清界限’的吗?”


    冯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冯老鬼继续说道:“潮州帮要报仇,就让他们去!”


    “五万块悬赏?呵呵......确实是一笔巨款,但问题是得有命拿,你真以为,那五万块是那么好赚的?”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我倒是想看看,潮州明这次,准备填进去多少人命,才能动得了这个王山。”


    冯豹听着父亲的话,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他听出来了,父亲根本不是在担心王山,也不是在担心潮州帮的报复。


    父亲是在......观察。


    像一个棋手,冷眼看着棋盘上的厮杀,计算着每一步可能带来的变化。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冯豹问。


    “什么都不用做。”


    冯老鬼闭上眼,继续捻佛珠:“潮州帮要报仇,让他们去!王山要应付他们,也不用帮!我们......看戏!”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的城寨,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这城寨的水,也该有人,来搅一搅了。”


    冯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老豆,我越想越不对劲。”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似的:


    “这个王山,从大陆来的,年纪轻轻身手却这么好,而且行事狠辣,杀伐果断......”


    “可他偏偏不沾白粉,连赌档里的散货都要禁掉!您说,他一个从北边逃难过来的人,哪来这么强的原则?”


    他顿了顿,把心底那个盘旋已久的猜测说了出来:


    “他会不会......有红色背景?是那边特意派过来安插在城寨的棋子?”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仿佛骤然冷了几度。


    冯老鬼捻佛珠的手指停住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转头看儿子,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


    背对窗,面朝佛龛,佛像慈悲的目光越过袅袅青烟落在他苍老的脸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冯老鬼的眉头渐渐蹙起,那一道道刀刻般的皱纹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深邃。


    他在权衡,在计算,在推演每一种可能性以及随之而来的后果。


    如果王山真的是那边的人......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九龙城寨这潭水,已经被更高层面的力量盯上了。


    意味着他此刻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能打的亡命徒,而是一个国家机器伸进来的触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