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不战而屈人之兵

作品:《让你模拟人生,你成冠位了?

    第二天清晨,奥尔良的城门再次敞开。


    这一次,没有震天的战鼓,没有肃杀的军阵,气氛反而显得有些……轻松。


    让娜骑着她的白马,依旧是那身银亮的铠甲,但手中却没有拿那柄饮过血的圣剑,而是高举着那面绘有鸢尾花的旗帜。


    在她的身后,跟着的不是全副武装的骑士和步兵,而是一支由数百名神父、唱诗班成员和虔诚信徒组成的队伍。


    他们穿着洁白的袍子,手捧《圣经》和蜡烛,口中吟唱着赞美上帝的圣歌。


    整支队伍,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一支去往圣地朝圣的巡游团。


    拉海尔和迪努瓦,率领着一支精锐的骑兵,不远不近地跟在队伍的后方,负责警戒。


    他们两个到现在,还没完全搞明白赛雷斯到底想做什么。


    “喂,迪努瓦,”拉海尔凑到迪努瓦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你说,圣童大人这次,又在玩什么花样?就这么唱着歌走过去,英国人就能把城池拱手相让?他当英国佬都是聋子还是傻子?”


    迪努瓦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但是,我选择相信他。拉海尔,你难道还没发现吗?我们和圣童大人,根本就不是在用同一种方式思考问题。我们想的是如何打赢一场战争,而他想的,是如何结束这场战争。”


    拉海尔闻言,陷入了沉默。


    他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留在奥尔良城墙上的那个白色身影。


    赛雷斯并没有随军出发。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送着他们远去。


    不知为何,拉海尔突然感觉,赛雷斯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棋手,而他们这些人,包括圣女让娜,包括前方的英国人,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但同时,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他妈的,管他呢!”拉海尔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说道,“反正听他的,总能打胜仗!这就够了!”


    ……


    雅尔若,是横在奥尔良通往兰斯道路上的,第一座坚固的堡垒。


    它的指挥官,是萨福克伯爵,一位以勇猛和顽固著称的英国贵族。


    当他接到斥候报告,说法军正向他这边开来时,他第一时间就下令全城戒备,准备迎敌。


    但当他亲眼在城墙上,看到法军的“阵容”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没有投石机,没有攻城锤,没有密密麻麻的步兵方阵。


    只有一群穿着白袍的神棍,簇拥着一个骑白马的女人,唱着歌,慢悠悠地,向着他的城堡走来。


    “这……这是在干什么?梦游吗?”萨福克伯-爵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将军!那个女人,就是传说中的法兰西圣女,让娜!”身边的副官,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图尔勒的惨败,以及那个“不死女巫”的恐怖传说,早就传遍了所有的英军营地。


    “圣女?哼!我看是女巫!”萨福克伯爵冷哼一声,强作镇定,“别被他们的鬼把戏骗了!传我命令,弓箭手准备!只要他们敢进入射程,就给我把他们全都射成筛子!”


    然而,让娜的队伍,却并没有靠近。


    她们在距离城墙足有五百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是弓箭的极限射程之外,绝对安全。


    然后,在萨福克伯爵和所有英国守军困惑的目光中。


    让娜翻身下马,在那群神父的簇拥下,竟然……在城下,开始举行起了弥撒!


    他们摆上了临时的祭坛,点燃了蜡烛,那悠扬而神圣的圣歌,伴随着袅袅的熏香,飘向了雅尔若的城头。


    城墙上的英国士兵们,全都看傻了。


    “他们在干什么?阵前祈祷?”


    “疯了,法国人全都疯了!”


    萨福克伯爵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算什么?


    无视!赤裸裸的无视!


    对方根本就没把他,没把雅尔若的守军,放在眼里!


    这比直接攻城,还要侮辱人!


    “给我用投石机!砸死他们!”萨福克伯爵咆哮道。


    “将军……我们的投石机,够不着那么远……”副官小声地提醒道。


    “……”


    萨福克伯爵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法军在自己的城下,不紧不慢地,举行了一场盛大的露天弥撒。


    弥撒结束之后,让娜站起身,对着城墙的方向,高声喊道:“城里的英国人,你们听着!我是上帝的使者,让娜!我奉主之名,前来解放这座城市。上帝仁慈,不愿看到他的子民再流血。只要你们打开城门,放下武器,我保证,你们可以安全地离开。”


    喊完话,她也不等对方回应,直接翻身上马,带着她的“朝圣团”,慢悠悠地,离开了。


    只留下雅尔若城墙上,一群风中凌乱的英国人。


    “就……就这么走了?”


    “他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萨福克伯爵一拳砸在墙垛上,心中充满了憋屈和困惑。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位置。


    让娜的“朝圣团”,又来了。


    依旧是唱歌,祈祷,然后喊话劝降。


    喊完话,就走人。


    第三天,第四天……


    天天如此,风雨无阻。


    一开始,萨福克伯爵还会气得破口大骂,下令士兵用弓箭进行骚扰性的射击。


    但那些箭矢,连对方的边都摸不着,只能徒劳地落在空地上,反而像是在为对方的表演,进行无力的伴奏。


    几天下来,雅尔若城里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英国士兵们的士气,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磨殆尽。


    他们每天的工作,就是站在城墙上,看对面的法国人,开露天派对。


    那种感觉,憋屈到了极点。


    他们就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看着笼子外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却又无能为力。


    更可怕的是,恐慌,开始蔓延。


    “你们说……那个圣女,是不是真的有神明保佑?”


    “肯定是啊!不然她怎么敢天天来我们城下晃悠?”


    “我听说,图尔勒的格拉斯代尔将军,就是不信邪,结果怎么样?全军覆没!”


    “我们……我们会不会也……”


    关于“不死圣女”的传说,被添油加醋地,在士兵们中间,疯狂流传。


    他们看着城下,那个在阳光下,显得无比神圣的少女,眼神,渐渐从最初的轻蔑,变成了敬畏,最后,变成了恐惧。


    而与此同时,城里的法兰西平民,却被彻底点燃了。


    他们每天都会聚集在城墙附近,偷偷地,听着城外传来的圣歌,看着那面高高飘扬的白色旗帜。


    那是希望的歌声,是自由的旗帜!


    他们开始在城里,秘密地集会,传递着关于圣女的消息。


    “圣女大人来救我们了!”


    “我们不能再给英国人当狗了!”


    “等圣女大人攻城的时候,我们就在城里,打开城门!”


    内忧,外患。


    萨福克伯爵,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知道,再这么下去,不出半个月,这座城市,就会不攻自破。


    他必须做点什么。


    第七天。


    当让娜的队伍,再次出现在城下时。


    雅尔若的城门,突然打开了。


    萨福克伯爵,亲自率领着一队最精锐的骑兵,冲了出来。


    他决定,要主动出击,将那个装神弄鬼的女人,彻底碾碎!


    “她出来了!”


    后方,拉海尔看到这一幕,立刻紧张了起来。


    “不要动。”


    一个平静的声音,通过传令兵,从奥尔良传来。


    是赛雷斯的命令。


    拉海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萨福克伯爵的骑兵,像一道黑色的利箭,射向了让娜那支毫无防备的“朝圣团”。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到面前时。


    异变,陡生!


    “轰隆——!!!”


    一声巨响,萨福克伯爵的战马前蹄下方的地面,突然整个塌陷了下去!


    他连人带马,掉进了一个巨大的、不知何时出现的陷阱里!


    紧接着,在他的冲锋路线上,一个又一个的陷阱,被触发了!


    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那支气势汹汹的骑兵队,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这……这是怎么回事?!”


    城墙上,所有的英国士兵,都看傻了。


    而让娜,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因为,这一切,都在赛雷斯的预料之中。


    中世纪的战术还是太容易猜了。


    而拉海尔的部队,昨天晚上,早就在那条必经之路上,挖满了陷阱。


    “现在。”


    奥尔良的钟楼上,赛雷斯放下了望远镜,淡淡地说道。


    信号旗,挥下。


    早已埋伏在雅尔若两侧树林里的法军步兵,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杀——!!!”


    数千名法军士兵,从天而降,将那支陷入混乱的英国骑兵,彻底包围!


    城墙之上,萨福克伯爵的副官,看着下方那场一边倒的屠杀,看着那个从陷阱里,狼狈地爬出来,随即就被乱刀砍死的伯爵大人,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知道,雅尔若,完了。


    他颤抖着,下达了,他这辈子,最后一个命令。


    “开……开城门……”


    “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