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啊啊啊啊…我不要

作品:《让你模拟人生,你成冠位了?

    “别哭了,”诺维尔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要散架的疲惫,他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


    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埃列什基伽勒的后背,“再哭下去,我的衣服都要湿完了。首先说好,我可不想洗衣服。”


    “呜……还不是你的错……”怀里传来女神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的抗议,“谁让你……谁让你那么乱来……还、还对我……”


    她想说“对我那么温柔”,可话到嘴边,那份属于女神的别扭与矜持,让她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更委屈的呜咽,把头埋得更深了。


    诺维尔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剥离“兽”之概念的代价,远比他想象的要大。那不仅仅是魔力的消耗,更是对自身“权能”的一种反向透支。


    他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此刻就像是被冥界的业火灼烧过一般,每一根神经都在发出抗议的尖叫。


    他试着撑地站起来,但身体深处传来的虚弱感,却让他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小心!”


    怀里的埃列什基伽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忘了哭泣,猛地抬起头,手忙脚乱地想要扶住他。


    那双刚刚才褪去疯狂与黑暗的红宝石眼眸里,此刻写满了惊慌与心疼。


    “别动!你的……你的手……都怪我……”


    “行了,我还没脆弱到这种地步。”诺维尔有些无奈地按住了她的脑袋,重新将她按回自己怀里,“让我歇会儿就好。”


    他能感觉到,埃列什基伽勒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寒冷,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后怕与愧疚。


    看着她这副模样,诺维尔心中所有的疲惫,似乎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而在废墟的另一头,劫后余生的众人,也终于从那场神仙打架般的恐怖战斗中,缓缓回过神来。


    “前辈……玛修……”藤丸立香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后怕,“我们……活下来了?”


    “是的,御主。”玛修解除了一直撑着的盾牌,同样瘫软在地,这位坚强的亚从者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虽然过程……超出了可以理解的范畴,但危机,确实解除了。”


    就在这时,藤丸立香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电流声。


    “立香!玛修!能听到吗?!”


    达芬奇亲那带着万分焦急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这里是迦勒底!刚才的三十七分钟,我们与冬木市的连接被一股无法解析的力量完全切断了!刚刚恢复通讯,就监测到……天啊,冬木市的灵脉反应,几乎衰退到了零!”


    “唔……”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异响打破了死寂。


    跪坐在樱身边的Rider,突然看着自己的手掌,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她的手指,正在变得透明。


    金色的灵子光点,正从她的指尖逸散出来,如同萤火虫般飘向天空。


    “Rider?!”


    刚刚苏醒过来的间桐樱,看到这一幕,原本刚刚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慌乱地伸出手,想要抓住Rider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穿过了对方的手掌。


    “不要……Rider……不要走……”


    樱哭喊着,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樱。”


    Rider并没有惊慌。


    这位总是沉默寡言、用眼罩遮住魔眼的Servant,此刻却露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释然而温柔的微笑。


    “不用害怕。”


    她轻声说道,虽然无法再触碰,但她依然虚虚地做出了抚摸樱脸颊的动作。


    “灵脉已经枯竭了,作为从者,我们已经无法再维持现界。”


    “但是,没关系的。”


    Rider那双美丽的紫色眼眸中,倒映着樱哭泣的脸庞。


    “那个束缚你的噩梦,已经彻底结束了。”


    “那个老虫子死了,圣杯也毁了。从今往后……你可以作为‘间桐樱’,自由地活下去了。”


    她的身体开始加速消散,从指尖到手臂,再到躯干。


    “再见了,樱。”


    “我的……Master。”


    伴随着最后一句轻语,Rider的身影彻底化作了漫天金色的光点,消散在了清晨的微风之中。


    不仅是Rider。


    随着系统的彻底崩盘,这场圣杯战争中的所有从者,都迎来了终局。


    远处,废墟的高地上。


    红色的Archer双手抱胸,背对着众人,身影也已经开始变得模糊。


    他眺望着远方正在缓缓升起的太阳,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却又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


    “结果到头来,还是这种半吊子的结局吗……”


    他低声嘟囔着,侧过头,远远地看了一眼那个正一脸悲伤地抱着樱的卫宫士郎。


    “别死了啊,小鬼。”


    没有道别,没有煽情。


    红色的身影如同海市蜃楼般晃动了一下,便彻底消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硝烟味。


    而在另一边。


    Saber阿尔托莉雅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身上的铠甲已经解除,只穿着那件简单的蓝色长裙。金色的长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她的身体同样在发光,那是灵基解体的征兆。


    “Saber……”


    藤丸立香和玛修走了过来,神色黯然。


    “不用露出那种表情,立香,玛修。”


    Saber转过身,对着这两位来自未来的御主,露出了骑士王那标志性的、凛然又圣洁的微笑。


    “虽然这次的圣杯战争充满了扭曲与不幸,但能与你们并肩作战,能见证这场灾厄的终结,我深感荣幸。”


    “圣杯既然已经被污染,那么我的愿望,自然也就无法在此实现了。”


    她轻轻按住胸口,那里不再有迷茫。


    “但我似乎……已经找到了比圣杯更重要的答案。”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卫宫士郎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收回。


    “终有一天,我们会在遥远的理想乡重逢吧。”


    金色的光辉骤然大盛。


    ……


    “啊,宗一郎大人,看来我的时间也到这里了呢。”


    “能遇到宗一郎大人,真的太棒……”


    ……


    至此。


    冬木市的七骑从者,尽数退场。


    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


    除了……


    “哇啊啊啊啊!多罗斯!我的手!我的手也在发光啊!”


    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瞬间破坏了现场那悲伤肃穆的离别氛围。


    只见埃列什基伽勒看着自己那微微泛着金光的手指,吓得脸色发白,死死地拽着诺维尔的衣服,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我要消失了吗?我也要消失了吗?!我不要啊!我才刚刚和你和好!我还没来得及和你去约会!我还没吃够现世的好东西!”


    “我不回去!那个又黑又冷的冥界我一天都不想待了!多罗斯救命啊!!!”


    女神毫无形象地大哭大闹着,眼泪鼻涕全蹭在了诺维尔那件本来就没法要的衣服上。


    一旁的藤丸立香和玛修看得目瞪口呆,刚才那一瞬间涌上来的伤感硬生生被这搞笑的一幕给憋了回去。


    “……”


    诺维尔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笨蛋女神,那只还缠绕着绷带的右手轻轻抬起,按在了她的脑门上。


    “冷静点,笨蛋。”


    “你和其他从者不一样。”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股庞大、纯粹,且带有某种古老原始质感的魔力,顺着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注入了埃列什基伽勒的体内。


    那是属于冠位灵基的魔力。


    虽然这个灵基也是大残状态。


    但维持一个从者的现界,对于身为Grand的诺维尔来说,依然不是什么难事。


    原本正在逸散的金色光点,在这股魔力的冲刷下,瞬间被强行压了回去。


    埃列什基伽勒那正在变得透明的指尖,重新变得凝实、红润。


    “嗝……”


    女神打了个哭嗝,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


    “不……不发光了?”


    “只要我不切断魔力供给,你就不会消失。”


    诺维尔收回手,看着她那副呆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宠溺的坏笑。


    “毕竟,这可是我拼了半条命才抢回来的女神。”


    “要是就这么让你跑了,我岂不是亏大了?”


    埃列什基伽勒愣了几秒。


    然后,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你……你的意思是……”


    她绞着手指,眼神飘忽,却又忍不住偷偷看他,声音细若蚊蝇,“以后……我是靠你养着的?”


    “差不多吧。”


    诺维尔耸了耸肩,“也就是常说的……‘依附’关系?”


    “依依依依依附?!”


    埃列什基伽勒的头顶瞬间冒出了蒸汽。


    这算什么?


    这是包养吗?这绝对是包养吧?!


    堂堂冥界女主人,竟然沦落到要靠男人供给魔力才能存活……


    但是……


    感受着体内流淌着的、属于多罗斯的那股温暖而安心的魔力。


    就像是两人的生命,真正意义上连接在了一起。


    “哼……哼!”


    女神别过头,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用一种极其傲娇的语气说道:


    “既然……既然你都这么求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好了!”


    “作为代价,你要负责给我买好吃的,还要陪我逛街,还要……”


    阳光下。


    废墟之上。


    听着那喋喋不休的、充满了活力的抱怨声。


    诺维尔闭上眼,感受着清晨微风的吹拂,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