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阴影的毒蛇

作品:《让你模拟人生,你成冠位了?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着这片被美狄亚的魔术强行扭曲而成的紫色领域。


    Saber和Archer的全力一击,足以摧城拔寨的恐怖能量洪流,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散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甚至连一丝微风都未曾掀起,只有那杆漆黑的,散发着终结气息的长枪,在诺维尔手中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Archer的灰色眼眸中,最后一丝战意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认知。


    这已经不是差距,而是次元的不同。任何的战术、任何的宝具,在那种能将“存在”本身都否定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


    Saber紧握着不可视之剑的双手在微微颤抖,并非因为恐惧,而是源于一种极致的无力感。


    作为骑士王,她曾面对过无数强敌,但从未有过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觉自己的信念和力量都如此渺小。


    守护?战胜?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词汇变得苍白无力。


    “吼——!!!”


    打破这片死寂的,是Berserker那永不屈服的狂暴咆哮。


    他挣扎着从废墟中站起,无视了身上新增的伤痕,血红的双眼死死锁定诺维尔。


    狂化剥夺了他的理智,却也赋予了他最纯粹的斗争本能——打倒眼前的敌人!


    然而这一次,诺维尔甚至没有看他。


    “看来,余兴节目该结束了。”诺维尔的目光扫过失去战意的Archer和Saber,最终落在了挣扎起身的Berserker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意兴阑珊。


    “你们的‘勇气’我收到了,但很遗憾,这场‘宴会’的主菜,你们似乎还无福消受。”


    他手中的“伊尔卡拉之柱”轻轻一顿。


    嗡——!


    整个紫色魔术领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地荡漾起来,然后开始寸寸碎裂。


    那些由美狄亚耗尽心力构筑的幻想结界、魔力符文,在那纯粹的“终结”之理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崩塌!


    “噗——!”


    正在与Rider进行魔力对轰猛的美狄亚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白纸一般。


    她与本就摇摇欲坠的领域联系被强行斩断,顿时遭到了剧烈的反噬。


    “结……结界被……怎么可能……连规则本身都能……”


    领域消散,周围的景象重新变回了新都的夜景,只是那栋公寓楼依旧保持着冥界神殿的狰狞姿态,宣示着其不容置疑的存在。


    诺维尔将目光投向Berserker,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希腊的大英雄,无尽的战斗并非你的归宿。”


    他并未再次举起长枪,只是对着Berserker,轻轻地“看”了一眼。


    在诺维尔的“终结之理”视野中,Berserker那剩下几条纠缠在一起的、粗壮的生命之线,其中最为坚韧、代表着“十二试炼”核心概念的那一条,被无形的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


    “咔嚓。”


    一声并非实体、却响彻在所有拥有魔力感知的存在心头的、仿佛某种根源性事物断裂的声音响起。


    Berserker前冲的动作猛地僵住,他那狂暴的气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急速衰退。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然后轰然跪倒在地。


    这一次,没有再次站起,他那血红的眼眸中,疯狂之色逐渐褪去,流露出一种解脱般的茫然,随即庞大的灵基开始不受控制地溃散,化为点点金色的光粒。


    他并非被杀死某一条命,而是承载“十二试炼”这一宝具的“概念”,被诺维尔暂时性地“终结”了。


    失去了宝具的支撑,他这具依靠狂化和执念维持的灵核,自然无法存续。


    “Berserker!!!”卫宫宅中,通过使魔看到这一幕的伊莉雅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没有再理会消散的Berserker和彻底失去战意的Saber与Archer,诺维尔转身,看向另一边仍在缠斗的美狄亚和Rider。


    “Rider。”他淡淡地开口。


    美狄亚闻声,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想要后撤,但Rider的动作明显更快。


    锁链短刃如同毒蛇般缠绕而上,瞬间封锁了她的退路。


    诺维尔微笑着伸出手指,对着美狄亚手中那柄“万法必应破戒”轻轻一点。


    那柄拥有斩断契约奇迹的宝具,其“破除”的概念,被短暂地“终结”了。


    短刀上的魔力光泽瞬间黯淡,变得如同凡铁。


    美狄亚眼中闪过一丝骇然,还未来得及反应,Rider的锁链已经猛地收紧,将她牢牢束缚,强大的魔力禁锢瞬间让她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带她回来。”诺维尔对Rider吩咐道,然后便不再关注这边的战场,将目光投向了自家神殿的窗口。


    埃列什基伽勒正趴在窗台上,双手托腮,红宝石般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脸上洋溢着与周围惨烈战场格格不入的、满足的笑容。


    看到诺维尔看过来,她立刻开心地挥了挥手。


    诺维尔脸上冷峻的表情瞬间融化,露出一丝无奈的温柔。


    他身影一闪,便回到了神殿之内。


    “多罗斯!你好厉害!”埃列什基伽勒立刻像树袋熊一样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他的胳膊,“那些虫子根本不堪一击嘛!”


    “只是些不开眼的家伙罢了。”诺维尔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吓到你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冥界的女主人!”埃列什基伽勒骄傲地挺了挺胸,随即又小声补充道,“……不过,看你打架的样子,真的好帅……”


    诺维尔哑然失笑。


    就在这时,Rider提着被禁锢的美狄亚,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房间内,“目标已带回。”


    诺维尔瞥了美狄亚一眼,对Rider说:“先关起来,或许到后面还有点用。”


    闻言,Rider带着美狄亚消失在阴影中。


    “多罗斯,告诉我,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嗯?……!”


    …………


    战场边缘,Saber和Archer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


    看着诺维尔无视他们两个走进神殿之中后。


    他们默默地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今晚的“讨伐”,已经彻底失败了。


    他们清楚,只要那个男人想,就可以随时结束这个,荒诞的圣杯战争。


    圣堂教会。


    言峰绮礼观察着这一切,脸上的愉悦笑容越发扭曲和……期待。


    “失败了吗?果然,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挣扎只是徒增乐趣的调味剂。”他低声笑着,目光透过了教堂,望向了那属于圆藏山的方向。


    “如果王说的没错的话……”


    “真正的‘演员’,还没登场呢……”


    “Assassin……”


    “去吧,去将这场戏剧,推向最高潮的……疯狂!”


    间桐宅,


    一股微不可查的、充满了诅咒和恶意的气息,如同滑腻的毒蛇,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阴影,从间桐宅里向着新都的方向潜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