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厌了的金丝雀

作品:《驯吻

    回到御景别墅,屋内一片漆黑。


    温浅没开灯,以靠着夜灯就上了二楼。


    她从衣柜深处拖出行李箱慢慢收拾着,在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属于她的东西其实并不多。


    几件换洗衣服,一些简单的日用品。


    温浅将那一沓厚厚的设计稿拿出来压在箱底,然后在上面铺满了厚重的冬装。


    收拾完后,温浅坐在地毯上,有些出神。


    她跟霍砚深是七年前认识的,从见的第一面她就爱上了他,以至于知道他主动资助上大学的时候,这是温浅前十八年最快乐的一件事。


    大学毕业后她如愿进入霍氏,也如愿爬上他的床,做了他唯一的金丝雀。


    传闻中霍氏继承人霍砚深心中有个白月光,不近女色多年,最开始她也是这么认为的,以为他难以接近,但没想到那个晚上顺利的有些异常。


    尽管现在已经睡过很多次,但第一次那个晚上男人的反应和疯狂,让她根本忘不掉。


    他在外冷漠禁欲,在她身上时却反差的强势掠夺的样子……她以为,他对她是特别的。


    直到他答应了和姜芷烟的联姻。


    她发现,所有的东西都像泡沫,一吹就破了。


    楼下传来引擎熄灭的声音。


    紧接着是大门指纹锁解开的提示音。


    霍砚深回来了。


    温浅身体一僵,下意识合上箱子,推回衣柜角落。


    她没动,依旧坐在原地。


    往常这时候,她该站在玄关,接过他的西装外套,给他递上拖鞋。


    但今天她就是不想去。


    十分钟过去,楼下没有任何动静。


    也没人上来。


    这种无声的对峙,让空气都变得稀薄。


    “温浅。”


    男人的声音通过内线电话传上来,冷沉又不耐。


    “滚下来。”


    温浅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起身下楼。


    客厅内所有的灯都被打开了。


    此时霍砚深正坐在沙发主位,长腿交叠,目光直勾勾的落在温浅身上。


    “在楼上做什么?”


    温浅垂眸,在他对面站定。


    霍砚深看着她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就来气。


    “看到我回来,不知道过来?”


    温浅抬起手,比划了一串手语:【我在收拾东西,没听见。】


    霍砚深眉头狠狠一皱,带着厌恶的移开视线。


    “别给我比划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不懂,也不想看。”


    即使过了三年,他依然无法完全接受她这一点。


    每一次手语都在提醒他,他霍砚深身边养了个哑巴。


    温浅垂下手,安静站着。


    既然看不懂,那她就不说了。


    这种沉默不仅没让霍砚深消气,反而让他周身的气压更低。


    他起身,几步走到温浅面前。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极具压迫感。


    霍砚深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姜芷烟给你气受了?”


    顿了顿,温浅摇头。


    “既然没有,摆着这张脸给谁看?”


    霍砚深冷笑一声:“觉得委屈?还是觉得我没护着你?”


    温浅依旧摇头。


    姜芷烟可是他的未婚妻,而她只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金丝雀。


    她有资格委屈吗?


    霍砚深看着她顺从却空洞的眼睛,心底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


    他猛地一拽,将人往楼上带。


    温浅踉跄两步,不得不跟上他的步伐。


    不是去她一直住的次卧。


    是主卧。


    温浅瞳孔微缩,手腕开始挣扎,脚下也像灌了铅一样不动了。


    她不能进去。


    霍砚深察觉到她的抗拒,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不想去?”


    温浅点头,眼神里带着祈求。


    医生说了,前三个月是危险期,严禁同房。


    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经不起他的折腾。


    霍砚深根本不理会她的意愿。


    他拦腰将人抱起,一脚踢开主卧的门。


    天旋地转间,温浅被扔在大床上。


    深灰色的床品,衬得她脸色苍白的要命。


    霍砚深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完全禁锢在这一方天地里。


    “温浅,认清你自己的身份。”


    “你是我花钱养的,我想在哪就在哪,想什么时候就要什么时候。”


    他低下头,吻落在她颈侧。


    没有温存,全是掠夺。


    带着惩罚意味的咬,让她有些疼。


    温浅害怕的浑身都在抖。


    她双手抵在霍砚深胸口,拼命推拒,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无助的要命。


    不行。


    真的不行。


    她不能跟霍砚深做!


    霍砚深轻易制住她乱动的手,用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扣在她头顶。


    “装什么?”


    他动作不停,嗓音低哑,“当初爬床的时候不是很主动?”


    “现在跟我玩欲擒故纵?晚了。”


    温浅急得眼尾通红,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她张着嘴,无声地喊着:不要。


    求求你,不要。


    霍砚深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身下满脸泪痕的女人。


    那双总是死寂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绝望。


    不像是装的。


    她是真的在怕。


    霍砚深眼底欲色稍退,取而代之的是寒意。


    “你在怕什么?”


    温浅浑身僵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她要说她怀孕了?


    她甚至能想到如果告诉霍砚深她怀孕的事,他会怎么冷静的让她去打掉。


    毕竟这个孩子,是私生子,是他的丑闻。


    就在这时,霍砚深目光下移。


    他松开手,从温浅微敞的口袋边缘,拿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刚刚挣扎太剧烈,药瓶滑了出来。


    温浅脸色瞬间惨白,伸手去夺。


    霍砚深反应更快,直接举高避开。


    药瓶上没有任何标签,光秃秃的。


    他眯起眼,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


    “这是什么?”


    他盯着温浅惨白的脸,字字逼人。


    “避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