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归乡(十三)

作品:《和离时,我只选了自己生的崽

    王博看着几人愕然的神情,知道自己个最矮,他们不相信自己是先生,有点气馁,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团子,“他是第一先生,我是第二先生。”


    还觉的不够,准备再凑一个,来个三比三总可以了吧。


    于是又指着后面的杜栓道,“他是第三先生。”


    这下,那三个孩子服了。


    人数平了,个子齐了。


    就不知道,待会儿干什么!


    是打架比武?还是猜个谜?


    团子往桌边坐下,王博也跟着坐了下来。


    杜栓一时不知道干什么,被王博一拉,也随着坐了下来。


    三人挺着脊背,装作大剌剌的样子,坐在跟他们一般高的孩子前面,威风凛凛,摆出一副先生的威严。


    谢东家那三个孩子站在那里,顿时觉的气势矮了一截,竟然两股发颤。


    尤其最小的,两腿抖呀抖的。


    平时满山奔跑,野的不行的孩子突然听话的挺着胸膛站着。


    乔疏看到这一幕,笑了笑,这是先生们在立威呢。


    轻轻拉了拉自家母亲的袖子,示意她们回房。


    邱果又赶忙拉了拉在她前面的谢娇,示意谢娇回房。


    谢成清了清嗓子,跟俨然变身为先生的团子亲切道,“爹等笔墨纸砚,写悔罪书,写完就离开。”


    绝对不影响你们当先生。


    团子很想说,那你待会儿写也可以呀。但是却担心自己一开口露了怯,只好用眼神瞪了一眼自家爹,不作声。


    他这爹写悔罪书比他还心急!


    谢东一会儿就回来了,人还在外面,已经喘着气说道,“走了几户人家才借到了。这些东西还真稀罕。”


    他还答应,待会儿根据用量给钱,人家才松了口借。否则人家不愿意拿出来。


    等他进了房间,看见他家那三个野马似的儿子笔直的站在坐着的三个孩子前面时,一愣,随后自己的背也跟着挺直了。


    “好,这样很好。”


    这学子就该先生训。


    谢东十分恭敬的把笔墨纸砚放在团子王博杜栓面前,“三位先生请用。”


    谢成对着谢东摆了摆手,“回家待着去吧,别影响孩子……先生教学问。”


    谢东听了赶紧溜,回家等好消息去了。


    谢成把桌子上的笔墨纸砚拿在手中,“那个,我用一用就还回来。”


    团子深沉的点头,王博也点头,杜栓跟着点头。


    谢成拿了笔墨纸砚,却发现自己没地方写。


    三个房间都住着人,谢娇房间不便进去,人家夫妻俩带着孩子在里面。团子房间倒是自己晚上睡觉的地方,有自己一席之地,可惜自己把自己赶出来了。


    这时候,里面三双眼睛对着三双眼睛,气氛十分严肃。


    他就不进去打扰了。


    想了想,看向乔疏跟邱果的房间。


    乔疏怕是要笑话他,但是作为岳母的邱果肯定维护自己。


    鼓起勇气敲响了房门。


    邱果开门,看见是谢成。


    谢成,“岳母,我来写悔罪书。”


    邱果怔了怔,看向靠在床边眯着眼睛的乔疏。


    乔疏多喝了些酒,脑袋有点晕,想早点睡觉,正想躺下去,听见敲门声只好改躺为坐。


    听见谢成的话,不以为然,“团子胡闹,你也跟着胡闹。”


    说不定父子俩睡一觉起来就忘了呢!


    还什么悔罪书!


    自己不稀罕!


    人生很长,岂是一张纸能困住的吗!


    邱果听了,只好对房门前的谢成道,“要不明日写。疏疏要睡了。”


    谢成急了,“现在就得写,团子等着呢。我不影响疏疏睡觉。我就借借桌子,借借光。团子带着王博在教谢东家孩子认字,不好打扰他们。待会儿笔墨纸砚还得给他们。”


    邱果再次看了一眼半寐的女儿,点头,“那就进来吧。”


    谢成走了进来,看了一眼乔疏,轻手轻脚的把带来的笔墨纸砚放在桌子上,把灯芯拨了拨,开始书写。


    邱果站在一旁看着。


    很快,悔罪书写好了。


    谢成站了起来,再次看向乔疏,“疏疏,我念给你听。”


    乔疏眼皮子都没抬,“不用念,给团子就是。”


    既然她这宝贝儿子要,便让他放心吧。


    谢成拿着悔罪书向邱果打了声招呼,去找团子。


    回来时,便看见里面已经开始了教学。


    团子,“你们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但不会写,对吧?”


    那三孩子点头,头还没有点完。


    便听见王博惊讶出声,”你们竟然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那你们平时都干些什么呢?”


    学院里再差的学渣自己的名字还是会写的,王博十分惊讶还有比学渣更渣的人。


    谢东家其中一个孩子,弱弱道,“放牛,割草,打柴,捉泥鳅……很多很多事情。”


    王博听呆了。


    用胳膊肘拱了拱团子,“他说的事情好像很好玩呢。”


    团子眼睛也冒着精光,抓泥鳅呢!


    杜栓知道这些乡下孩子的玩法,插嘴道,“我以前也经常做这些事情,挺有趣的。特别是晚上抓泥鳅,那泥鳅被火把照着,待在水中一动不动的,一捞子下去准能捞上来。”


    王博又呆了,“这……这抓泥鳅是晚上抓呀?”


    杜栓点头,谢东家的三个孩子跟着点头,说起这些事情来,他们能讲一晚上,还讲不完。


    最高个的孩子,“白天泥鳅都躲到了隐蔽处,到了晚上就出来了,静静的停在水中。”


    “那今晚上我们就去抓吧。”王博迫不及待,把自己是先生的身份忘记了。


    谢成走了进来,轻声道,“团子,爹的悔罪书写好了,你保管。”


    团子二话没说,接了过来,展开来看了一遍,有签字就少了一个画押。


    “等回来宅子,爹补上画押,这里没有印泥。”谢成十分诚恳。


    团子很满意,点了点头,想继续听听王博他们的对话,很有趣。


    谢成瞧着孩子们学问教偏了,插了一句,“你们先做学问吧,待会儿我带你们出去一趟,看能不能抓些泥鳅回来。”


    所有孩子眼睛都亮了。


    为了不耽误时间,团子便学习私塾先生教孩子的最初内容,认自己的名字写自己的名字。


    一番下来,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团子王博累的满头大汗,谢东家的三孩子也累的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