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 章 归乡(十)

作品:《和离时,我只选了自己生的崽

    谢娇一脸报仇雪恨的快意,想不到有朝一日也有欺负坏蛋的时候。


    刘明母亲则是一副东西没有被偷走的庆幸感,搓了搓黏糊糊的手,说道,“差点就让这老赖得逞了。”


    乔疏看了一眼满脸沮丧的王远,道,“滚!”


    王远从地上爬了起来,十分狼狈,衣服中间做成衣兜的地方油乎乎脏乎乎一片,却除了油渍,什么也没有。


    爬起来之后,两只手还情不自禁的在那块油渍上蹭了蹭,果真干干净净的,一点不留呀!


    刘明母亲把吃食掏出来了之后还不甘心,还用指甲在上面刮了一阵,确定干干净净才停手的。


    这样的人实在不值得怜惜,有了今日的怜惜,便有第二次第三次……光临你家,只把你搅得七窍冒烟,五脏六腑爆裂。


    比狗还难缠!


    一点念想都不给!


    王远触碰到空空如也,抬起的脚停在空中,瞥了眼地上木盆里混在一起乱七八糟的各种肉。


    心里难受!


    心里实在不甘心!


    自己已经尝到了这肉的味道,真是美味,他还想吃,还想带走。


    如今眼前的人不是女人就是小孩,看起来好对付,但是他知道,站在中间的乔娘子可是会用匕首扎腿的。


    王远双腿一软,顺势跪了下来,看着最好说话的邱果道,“婶子,你是活菩萨,千年难遇的活菩萨。行行好,赏点吃的吧。实在饿得不行了,我给你磕头了,也给邱爷磕头。”


    说完,真的哐当哐当的磕起头来。


    十分谦卑!


    邱果不忍心,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却见女儿一脸严肃的站在那里不做声,喝酒引起的红晕还在,知道女儿没打算给人。


    只好转过头来,阻止道,“哎,你这人,别磕了。偷人东西,如今把你放了,还得寸进尺了。”


    王远看磕头也没有用,起身,心里一横,趁大家不备,端起地上装着他之前衣服兜里掏出来的肉的木盆就往外面跑。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没有见过这样无赖的人!


    这是偷不到,直接抢了!


    乔疏头一遭遇见这样没有骨气的人,气笑了。


    王远一边端着木盆往外窜,一边嚷道,“就给我吃吧,反正也弄脏了。”


    匆忙中往外面跑去,结果撞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定睛一看,是谢成!


    王远嘴巴嗫喏,“谢……谢成,这菜脏了,喂狗都嫌弃,但我不……不嫌弃。就赏给我给吃。哎!”


    王远还没有说完,谢成已经一把把他手中的木盆抢了过来,一张喝酒喝的有点红的脸十分难看。


    “王远,抢东西抢到人跟前来了。是想打断腿吗?”


    王远一听断腿,心有余悸。


    上次谢成一马鞭把他从围墙上打了下去,结果腿给摔断了,在家里养了好几个月才好。也待在家里吃了好几个月的野菜,吃的心里直冒酸泡。


    那几个月里,桑妮一个人不成气候,是上源村和下源村最安宁的时候。


    王远怕了,后面的乔娘子是个狠的,前面的谢成又是一个狠的。


    王远求情,“谢……谢成,乡里乡亲的,回来一趟也……也不容易,你……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就原……原……”


    王远还想求个不停,企图用自己的悲惨感染谢成,放过自己,最好连带着那盆弄得稀巴烂的菜也给自己带走。


    只是他还没有说完,结果又蹿上来一个人影,高高壮壮的,提起他的后背衣服就走。


    王远双脚离地,双手犹如划船的桨,很快被扔了出去。


    王远一连串踉踉跄跄,在摔出了好几丈后,才稳定了身形。


    再回头看时,是一个高壮的姑娘,对着他两手叉腰,“告诉你,要是敢来惹刘家,拧断你的手。”


    王远睁大眼睛,这……这哪里来的女匪徒!


    好凶啊!


    惹不起!


    王远再不敢久留,也不管桑妮,飞快地蹿走了。


    桑妮看着走的飞快的王远,气的咬了咬嘴唇,她该怎么脱身呢?


    对方众自己寡,桑妮挤出了几颗眼泪,挂在眼角。


    “谢成,我嫁给王远后,太苦了。我被他逼成贼的。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做贼。”


    期期艾艾,好像对爱人诉说痛苦,请求怜惜。


    谢成不看她,“你有今日也是咎由自取。你不想做贼,便跟王远说去,与我何干。还不快滚!”


    这会儿,桑妮再不敢说些有的没的了,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灰溜溜地溜了。


    乔疏邱果谢娇在酒席上不见了团子王博杜栓,便下了桌离了席面,一边寻人,一边散步消食。


    谁知就遇见了捉贼的一幕。


    谢成见乔疏离了席,也没有心思喝酒,便让谢东等几个发小替他好好跟族长里长乡亲们多喝几杯,带着吴莲刘明李冬方四娘黑川小黑寻人来了。


    便碰见了端走木盆抢食的王远。


    谢成端着从王远手中抢来的木盆,递到乔疏面前,邀宠似的,“疏疏,这该如何处理?”


    要是以前,他肯定要留下来吃的。


    不要说是肉,就是野菜也不会浪费。


    如今不一样了!


    顿顿好菜,自然也不在乎这些弄脏的菜。


    乔疏看着那木盆里的东西,对刘明母亲和卢栓道,“麻烦两位婶子清理了这木盆。”


    瞧着这木盆里的菜是不能吃了。


    刘明母亲道,“这东西好着呢,怎真能……”喂狗!


    话还没有说完,被卢栓一个轻轻触碰,丢了一个眼神过去,闭了嘴。


    有客人呢!咱们自己偷偷留着便好。


    乔疏自然是看见了这一幕,大家节俭,她懂。


    卢栓快言快语说起刚才发生的事,“要说这抓贼的功劳,得算在团子和那两个孙子身上。真是惭愧,我和刘姐姐都上当了。赶着撵狗,中了王远桑妮的调虎离山之计。这贼真正厉害!”


    心有余悸!


    不得不防!


    以前还是别人家遇见的故事,今日便发生在自己身上!


    防不胜防!


    也一定得防!


    乔疏看向杜栓王博,只见两人像两只斗胜的公鸡,昂着头,雄赳赳气昂昂!


    一旁的团子却一脸不高兴。


    乔疏笑道,“团子,今日当了抓贼英雄,不高兴吗?”


    团子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同样看着他的父亲,眼神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