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犹豫的日子需要镇定，因为你心里知道…


    生活这小子还只是略施小计，让你红温破防，他还有的是本事让你跌入谷底。


    哈哈！疯狂，彻底疯狂！


    大家好，这里是克里斯·亚当斯，一名在深夜崩溃的刺客联盟员工。


    我的脑子里充斥着问号，密密麻麻得像是从电脑屏幕上刷到的哥谭犯罪新星，谜语人的第一作案现场。


    滚呐！


    太奇妙了，这种感觉，大脑空荡荡的像一条金鱼。


    人生出走二十多年，归来终究是退化成了一条脑子没有指甲盖大的海洋脊椎动物。


    窗外的天空才微微泛起白色，我拖着闷痛的脑袋从杰森的床边迷迷糊糊的醒来，鼻尖萦绕着杰森身上浓重的泥土和露水的味道，和剧烈运动后发酵了一整夜的酸味。


    这孩子，腌入味了。


    我逐渐复苏的嗅觉神经开始哀嚎。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天色依旧昏暗，但刺客联盟的生物科技部门灯火通明。


    “34号的基因崩溃…大人。”一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报告道，抬起手按下了培养仓的销毁程序按钮。


    “大人！56号发现畸形，脑干区域发育失败。”


    不一会，另外一个罐子里的内容物也挣扎着变为一摊液体。


    我敲了敲门，推开一道缝隙，实验室内热火朝天的氛围扑上我的面门，惊得我踉跄一步。


    这么卷，这么拼，不要命了？


    007就是福报！


    我走进实验室，生物科技部门的负责人头顶稀疏，正死死盯着屏幕上一条跳崖式下降的生命曲线，焦虑的抓了抓头顶隐形的头发。


    听到我的推门声，他有气无力的向我摆摆手，“已经早上了吗…早上好啊，亚当斯先生，求你了，告诉我新的咖啡机到货了。”


    我摇了摇头，睡眠不足的怨气忽然就平复了不少。


    看到这个点还有被神人上司折磨的同事我就放心了。


    “我需要预约一台断层扫描摄像机，”我直奔主题，“最晚今天下午要用。”


    负责人抓着头顶的手停了下来，他艰难的干笑两声，“现在没空，亚当斯先生，所有资源都优先供给首领的项目，”他摘下眼镜，用白大褂擦了擦，又颤颤巍巍的戴上。


    他朝着那些培养罐扬了扬下巴。


    “看，伟大的恶魔之首的，优先级通天，别说扫描仪…连基础的血液分析仪都饱和了，除非首领亲自开口。”


    我沉默了几秒，脑子里快速回想着联盟账本上那些仪器的数量，一丝灵光闪过。


    “我记得最里面的仓房里有些废弃的旧机器，三四年前淘汰的那一批…”


    负责人恍然的拍了下额头，他锤了锤后腰，在操作台下的抽屉里一阵翻翻找找。


    “你说得对…记得还回来，还有我申请的全自动咖啡机…”


    他不停的念叨着，从抽屉深处提出一串钥匙塞到我的手里。


    “隆——隆——”


    我推着从库房里挖出来的便携式的超声成像仪走回房间，仪器下的滚轮在走廊的地面发出轰鸣。


    退休了也得返聘干活。


    推开门，杰森已经醒来，他笔直的坐在床头，拖着女仆送来的早餐炸馅饼塞到嘴里。


    馅料很烫，杰森嘴角的皮肤泛着红色，他坚持着咀嚼和吞咽，仿佛进食只是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


    他的感知与认知断裂，尽管痛觉存在，大脑却并没有做出停下的判断。


    “停下，杰森。”我走了过去，拿起桌面上的冰水递到他嘴边。


    他的动作顿住了，杰森困惑的看着手心的食物，又转头看向装满冰水的玻璃杯。


    他像是面对了两堆稻草的马儿，思维打结成一团。


    “噗嗤…”


    我用纸巾包起馅饼的外皮，将冰水塞到他烫红的手心。


    孩子似乎傻掉了，让让他吧。


    我转身调试起落满灰的仪器，抽出皱皱巴巴的说明书，祈祷着线路至少在明天再罢工。


    “吃完饭就去洗澡，杰森。”我朝着浴室的方向推了推杰森的身体，命令道。


    一会，浴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水声传来，越来越多的蒸汽弥漫了整个房间。


    杰森松垮垮的穿着刺客联盟最常见的清凉训练服，红彤彤的走了出来。


    他只是把自己淋湿后草草擦干。


    孩子傻掉了，让让他吧！


    冰冷的超声探头贴上皮肤，略微不适的感觉让杰森下意识想要攻击带来不快的对象。


    他的拳头突然挥出，在我的面门之前硬生生的停下。


    “Good boy.”


    我紧盯着仪器屏幕上的灰白图像，杰森的身体像一个包子，看似完好的表皮包裹着内在所有乱七八糟的碎骨。


    胫骨中段陈旧性骨折，愈合不良…从外观上来看，骨骼多处不自然凸起…如果全部敲断重新接骨，我无法想象这样的过程。


    探头转向双手，我再次两眼一黑。


    指骨能看到多处裂纹…指甲几乎全部掀了起来，还有背部，密集的划伤…就好像直接挨了一颗炸弹。


    尽管如此，却依旧表现出不俗的战斗能力。


    密密麻麻的伤口记录了满满一页，我的头痛更加严重。


    新的高原反应出现了。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我深呼吸着。


    只要人还活着，就还有无限的可能！


    I had a dre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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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就像养一只猫咪，你不会对它有过于多的期望。


    不会想着有一天下班回家，它会系上围裙走进厨房，给你做桌四菜一汤。


    只要它能够在饥饿的时候找到饭吃，上厕所的时候跳进猫砂盆，你就会蹲下身来夹着嗓子夸他真是一只天才小猫咪。


    现在的杰森便是如此，连续的几天，他的自理能力愈加优秀，对外界产生了微弱的反馈。


    饿了知道找吃的，冷了知道加衣服。


    “杰森，洗澡应该把水温调到什么位置？”我和颜悦色的问道。


    杰森伸出手旋转着水龙头，缓缓的将水温调节到温热的程度。


    “真棒！”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


    圆月高悬，塔利亚独自一人走在城堡上层罕有人至的通道。


    她逐级向上，走上城堡顶层的露天瞭望台。


    脚下是沉眠的城堡，远方是月光下连绵不绝的山脉，这原本是令人心绪平静的时刻，但塔利亚的内心却不停的躁动。


    或许是从哥谭返回不久的缘故，那座城市的气息还顽固的残留在她感官的某一个角落。


    潮湿的空气，铅灰色的天空，还有重要的，


    蝙蝠侠。


    我唯一的子嗣的父亲。


    为什么？如今他在我的脑海里如此清晰？


    是因为杰森吗？


    塔利亚想。


    这个被选择，又被抛弃、取代的男孩。


    我捡到他，他现在是属于我的兵器，尽管他的身上烙满了蝙蝠的烙印。


    塔利亚的心头产生出一种微妙的、近乎亵渎的快意。


    风依旧悄悄的拂过，塔利亚收回远眺的视线。


    父亲如今忙碌得几乎不见人影，却没有任何大型任务的风声露出。


    令人生疑。


    而此时此刻，刺客联盟勤奋的家养小精灵之一，克里斯·亚当斯正在努力的伏案批文件。


    这个时候你就要问了，为什么呢？


    克里斯，克里斯，你晚上为什么要加班呢？


    当然是因为除了照顾杰森的日常生活，跟踪达米安的教学进程，随时响应拉斯·艾尔·古尔的奇妙小想法和执行塔利亚突发的安排之外，我还有每天必须要做的本职工作！


    安排好杰森的日常生活，我坐在办公桌前处理着这几天落掉的任务。


    我无比的思念起了哥谭，那里起码有路灯，能让每个上司收到最亲切的问候。


    完成冰山一角之后，我摆烂着神游天外，笔尖在簿子上一点一点，留下一串无意义的墨点。


    笔记本电脑屏幕的亮光逐渐变暗，我的眼睛余光落在窗帘的尾部，那有一截磨损的黑色的布料，边缘起了毛边。


    黑色。


    我想起哥谭小报里耳朵尖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