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他能做到吗

作品:《前男友,断崖式分手就该死掉

    第一百一十七章 他能做到吗


    秦筝跟出租车司机更换了目的地,离着市人民医院有些远,路上又堵车,她到时已经一个小时以后。


    一出电梯,就听到哭声,撕心裂肺的,大人的,孩子的,还有老人的。


    秦筝心都揪起来,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她往赵烯说的病房走去,哭声越来越大。


    脚步放缓,看到一间病房里,几个穿着警服的人,都低着头,想安慰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秦筝看到了赵烯派出所里那位给她牛奶喝的教导员,坐在病床边,怀里搂了个小姑娘,脸上都是泪水。


    这一定是某位警员出事了。


    秦筝深吸一口气,将涌到喉咙口的酸涩强压下去,快步离开,找到赵烯所在病房,见门开了半条缝,她便直接推门进去。


    第一眼,她看到放在床尾的橙色爱马仕包。


    秦筝一愣,这才发现病房里有人。


    赵烯歪了下头,看到秦筝,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个笑:“秦筝,你来了。”


    “这是我妈和我姐。”他主动介绍,“妈,姐,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秦筝。”


    秦筝目光在赵烯脑袋缠着的纱布上转了一圈,点点头:“阿姨.......姐姐,你们好。”


    这是她第一次见赵烯的家人,跟秦筝想象中差不多,赵烯的母亲,挺温和的。


    齐耳短发,戴着眼镜,人有些微胖。


    朝她笑了笑,招呼秦筝进来坐。


    赵烯姐姐长相不像母亲,和赵烯也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瘦长脸,眉眼透出几分凌厉强势,见到她,打量几眼才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秦筝还背着画板和书包,找了个地方放好,走到病床边,本来还有几句话想问问,但可能是因为有赵烯的家人在,她没能问出来。


    只关心了下伤势。


    赵烯语调故作轻松解释:“被犯罪嫌疑人打了一棍子,轻微脑震荡,没什么大事儿,我这都准备出院了,你要是晚两天找我,都未必能发现我受过伤。”


    秦筝不太信,赵烯看起来挺虚弱的,她轻声道:“除了头,其他地方有没有事?”


    赵烯说没有,还活动胳膊证明自己,秦筝只好先相信他。


    “什么叫没事啊,身上挨的揍就不算伤了?没流血你还看不上是吧!再说了,就是只有头受伤,也够严重了,”赵烯姐姐没好气,拿手指点他,“你啊你,自己还记得这是第几次受伤吗?连你外甥女都说了,妈妈,我舅舅怎么又又又去医院了,他到底是警察还是医生呀!”


    赵烯听姐姐故意夹着嗓子学孩子说话就无奈:“真没事儿姐,有这么夸张吗?每次都是小伤而已,医生都说了不住院也行,你非要我在这住着,住就算了,还絮叨我好几天,也不嫌烦。”


    “呵呵,你还嫌我烦了,住院这几天还不是我忙前忙后的,那时候怎么不嫌我烦?没良心。”


    姐弟两个斗嘴习惯了,不过赵烯头还有点儿晕,没几句就说不过了,赵烯母亲看了秦筝一眼,见她也没什么反应,起身绕到秦筝那边,倒了杯温水递给赵烯。


    “都消停点儿吧,在一块儿就知道吵,吵得我头疼,”赵烯妈妈无奈,跟秦筝解释,“他们姐弟两个打小就这样,你别见怪。”


    秦筝忙说不会,她刚刚只是在想赵烯姐弟之间的相处,原来是这样的。


    自然又融洽。


    看得出感情一定非常不错。


    赵烯见秦筝不太自在,给自家母亲和姐姐使眼色让她们先出去,赵烯妈妈笑了笑,拉着正翻白眼的女儿往外走。


    “小秦啊,你跟赵烯聊聊,我们去买点儿东西。”


    秦筝起身目送她们出去,病房门关上后,她才重新坐下,见床头桌子上有苹果,顺手削了一个递给赵烯。


    “你早就回来了,怎么不联系我呀。”都要出院了,秦筝才知道,还挺过意不去的。


    赵烯咬了口苹果,低声道:“你复习时间本来就短,再来看我耽误事。”


    秦筝抿唇:“也不差这几天,以后......算了,以后还是希望你不要再来医院。”


    赵烯失笑,不过化不去眉眼之间的忧愁,秦筝看出他的心不在焉,想了想还是问道:“我刚刚过来路过一间病房,看到教导员他们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话一出,赵烯神情凝重起来,半晌,他点点头:“我师父海哥......伤势恶化,情况不太好。”


    抓捕嫌疑人的过程中,赵烯被安排去第二梯队封锁一处楼梯口,海哥在第一梯队负责破门。


    嫌疑人激烈反抗,打伤海哥后逃跑,赵烯听到对讲机里的声音,拦截嫌疑人后将其制伏,但对方有接应,赵烯头部挨了一棍,仍旧死死按住嫌疑人不放。


    最后等来支援,任务是完成了,可海哥的情况很不妙。


    赵烯深吸一口气,回想起海哥浑身是血被抬上救护车那一幕仍旧心惊胆战:“我毕业去了派出所,就是海哥带我,他人平时嘻嘻哈哈的,可是一到关键时刻就很靠谱,我从来没想过他会出事,如果当时不是我头一天熬夜值守,去安排破门的应该是我,可是海哥说让他来......”


    说到这,赵烯已经有几分哽咽,秦筝心里一酸,想起了教导员怀里的小女孩。


    海哥的女儿才四五岁的模样。


    赵烯捂着眼睛把眼泪逼回去。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病房的气氛很低沉。


    赵烯鲜少陷入这样的沉默,同事生死不明,这让他想起了父亲殉职那年,同样的场景,不同的结果。


    海哥还在抢救,父亲则是当场死亡。


    那时候他已经比海哥的女儿大,懂事许多,没有哭没有闹,陪在母亲身边,暗暗发誓,他会代替父亲保护好母亲,保护好他们的家。


    也一定能成为像父亲这样的警察,完成他未竟的梦想。


    一定。


    但真到了这一天,他突然发现,越长大,牵挂越多,他不是那个一腔热血的小小少年,而是一个双肩上扛着家庭和责任的男人。


    况且,他有了想要相伴一生的人。


    赵烯头一次,感受到了迷茫。


    他,真的能做到在家庭和责任之间两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