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会消失

作品:《前男友,断崖式分手就该死掉

    第六十章 我会消失


    “秦筝!”邵行野猛然一惊,堪堪攥住秦筝手腕。


    他急出一后背冷汗,控制着秦筝不让她动,秦筝一言不发,挣扎得厉害,邵行野不得不从后环住她,用蛮力把人制住。


    秦筝淡声道:“有本事你就一直这样抱着我,不然我总能找到办法拔针,你不走,我走,惹不起你们夫妇二人,我躲得起,大不了,我离开京市,也好过留在这当小三,被你欺负羞辱。”


    邵行野闭了闭眼又睁开,从秦筝这句话里,他彻底确信那天秦筝什么都没听到。


    心里苦得像吞了黄连,挫败感传遍全身,邵行野却不敢再多说。


    他有种莫名的直觉,或许横亘在他和秦筝之间的,不只是单纯的一次单方面分手。


    也不是让秦筝饱尝失恋之苦。


    而是还有什么隐情,连冯婉怡和江清云这两位长辈,都难以对他说出真相。


    邵行野被慌乱填满,他竟生出畏惧,如果实情太惨烈,他和秦筝还有回头路吗?


    可没了回头的机会,那他又该怎么办?邵行野无法想象再次失去秦筝,他该有多痛苦。


    这种可能性一冒头,他就抑制不住地感到窒息,呼吸艰难,心跳的厉害,让他有濒死的不适感。


    邵行野不得不大口喘息才能让自己好受些,他将脸埋在秦筝肩头,无声地发抖,用力收紧手臂,许久,他才渐渐平静。


    不管如何,现在他不能让秦筝有任何闪失。


    邵行野用尽全力开口:“这几天我真的没办法走,也不会让你走,但是棠棠,我答应,你病好了,我,我会消失。”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


    秦筝盯着虚空,身后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意和气息,哪怕时隔三年,依然记得这种被紧紧拥抱时产生的熟悉感和安全感。


    她感到鼻头莫名发酸,酸胀得想要流泪。


    “好,”秦筝听到自己轻飘飘的声音,“请你,说话算数。”


    .


    或许是达成了短暂的约定,两人之间陷入只有彼此才心知肚明的沉默。


    秦筝自然是一句话都不说,邵行野也只是默默守着。


    看着秦筝勉强吃了几口饭就停下,他才过去劝了几句,秦筝没有看他,撑着精神又吃了些,实在吃不下就搁了筷子。


    邵行野立即过来扶她,秦筝倦怠地挥开,自己去床上躺着。


    她实在是太困太累太疲惫,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邵行野小心坐在一侧,摸着额头不烫了,便用手覆盖住秦筝小腹,替她暖着。


    保持这一个姿势,邵行野一直坐到秦筝输完液。


    她还没醒,邵行野拔了针,将屋子收拾干净,小心翼翼侧躺上去,将秦筝轻轻抱在怀中,他的掌心贴紧秦筝冰凉的小腹,为她传递热意。


    秦筝睡得沉,靠在他怀里很安静,邵行野放肆又贪恋地瞧着她,几乎不怎么眨眼睛,实在是这样温馨祥和的时刻,他想了太久太久。


    只有一直看着,才会满足。


    邵行野想起初到美国不久,那时候顾音情绪不稳定,又怀着孕,谁也没想到秦筝会追来,只为了听他亲口说一句分手。


    他陪顾音去大剧院看芭蕾舞表演之前,两个人在别墅刚刚有过一场激烈的冲突。


    邵行野还没学会完全妥协,顾音也在情绪崩溃的边缘,不知道她从哪里找来了一把水果刀,质问他昨天晚上为什么又没回家。


    他借口创业繁忙,小心翼翼安抚顾音,好不容易将那把水果刀拿走,所以顾音提出想去看场演出时,他没拒绝。


    只是不曾料想,秦筝会来。


    其实他和顾音还没从剧院出来时,就看到了秦筝,邵行野脚步不过是往那个方向挪动了一步,顾音就发现了。


    她说秦筝又找来了,怎么能这样纠缠不休,不断介入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停地骚扰他们一家三口。


    越说,声音越抖,情绪越激烈,邵行野只好提出,去跟秦筝把话讲清楚,可顾音问他,有什么话,要避着她。


    当时看着顾音的脸,还有她发红的双眼,邵行野在想什么。


    在想顾音是顾叔叔和隋阿姨留在世界上的唯一血脉,是他朝夕相伴十六年,当成亲人去对待的姐姐。


    医生说过,她不能再受一丁点儿刺激了。


    所以邵行野当着顾音的面,对秦筝说下了锥心刺骨的狠话,每说一个字,他的心都烂了几分。


    或许会这么一直烂下去,直到枯死,再无生机,他就不会痛了。


    他以为自此,相安无事,但没想到顾音仍旧不满意,他只要不出现,顾音就会在家里以各种方式发泄她敏感不安定的情绪。


    逼着他回家陪伴,一遍遍确认他是不是爱她,是不是爱她肚子里的孩子。


    但凡有一点儿犹豫,顾音就会毫不迟疑地伤害自己。


    邵行野怕她出事,也知道顾音现在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只能不断去承受这种压力,无奈,以及对秦筝的思念和愧疚。


    愈演愈烈,他几乎夜夜失眠。


    酒精和香烟是他逃避痛苦的方式,上了瘾,难戒断,回国遇到秦筝后,邵行野不再吸烟,不再喝酒,他时常感觉到五脏六腑都有一双手在用力地揉捏捶打。


    他不适应,思念秦筝到浑身的骨头都在疼,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安定踏实放心的感觉。


    犹如此刻,他哪怕不敢拥紧了秦筝,可闻着她身上熟悉的,独有的,三年不曾忘过的淡淡清香,邵行野便犹如置身温暖的阳光之下。


    时刻紧绷躁动的脑神经,终于归于平和。


    邵行野轻轻将脸埋在秦筝肩颈,极小心地嗅了下,满足地闭上眼睛。


    他拥着她,一起沉睡。


    两人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秦筝这一觉睡得极深极沉,少有的深睡眠,她睁开眼时,屋里已经是昏暗状态。


    秦筝没觉得冷,烧应该退了,小腹也不再剧烈坠痛,比起早上,她好了很多。


    身后紧贴的硬实躯体和滚烫热度,以及箍在她前胸的手臂,终于让秦筝想起来自己在哪。


    她脑袋里的神经和血管,好像在突突地跳。


    秦筝忍无可忍,翻身朝还在睡的邵行野用力一推,邵行野本来就只睡了一个边,毫无防备,跌到床下去。


    邵行野闷哼一声,支着胳膊坐起来。


    秦筝疲惫地向后顺了把头发,额头微微汗湿,她感到难受至极。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赵烯的名字不停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