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和我说句话

作品:《前男友,断崖式分手就该死掉

    第五十一章 和我说句话


    京市九月底的天气很好,无风,秋高气爽,天空蓝如玻璃,倒映形状各异的云朵。


    尤其是山上。


    雁山是京市有名的度假胜地,但二期这边尚未开发,没有游客,秦筝找了块大平地,操控无人机起飞。


    甲方的车子停在远处,他们看完现场,还要去一期验收新完工的体育中心,说两个小时后,在这里汇合。


    秦筝就在原地多拍了几张,各个角度的航拍都有。


    举着手机看回放时,难免看到一期的部分设施,那条特意修的盘山路,赛车道,还有摩天轮,度假别墅,湖泊,秦筝都不陌生。


    哪怕时隔三年,仍旧能记起她和邵行野在这里游玩时,有多快乐。


    她还开着邵行野最心爱的跑车,在盘山道上疾驰过,但没开多远就因为太紧张而不得不停下。


    邵行野笑她胆小,看着她的目光却是滚烫又灼热的,从副驾驶解了安全带,探身过来吻她。


    他们去坐摩天轮,邵行野也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说在最高点接吻,两个人就会永远不分开。


    所以他们坐了好几遍,也不嫌烦。


    秦筝会笑话他这样迷信,不过是偶像剧里骗人的桥段,他倒是奉为圭臬,邵行野不恼,甚至专门带她去了一趟寺庙。


    情侣间爱玩的那些,同心锁,红绳,他们都有。


    不过现在,早已被三年的时光侵蚀。


    秦筝最后检查了一遍航拍图,还发给周鹏看,让他定哪个角度适合做实景融合,周鹏挑了几张,回复辛苦了。


    她便收了工,将无人机装好,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好,等甲方回来。


    时间缓缓流逝,两个小时在发呆中也悄然过去,傍晚时山上起了风,秦筝只穿一件浅绿色针织衫配灰色长裙,感到几分凉意。


    她摸了下胳膊,起身走到路边,却不见甲方身影,正准备打个电话问问,前方驶来一辆黑车。


    当那辆迈巴赫显出全貌,秦筝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一刻的心情。


    就好像风和日丽陡然下了场暴风雪,心情瞬间由晴转阴。


    秦筝透过前车窗玻璃,看到邵行野坐在驾驶座,有那么一瞬间,想将手里的无人机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但她最终只是平静地跟他对视,然后转身,顺着来路走去。


    邵行野闭了闭眼又睁开,窝在方向盘上的手轻微颤抖,他没办法了,秦筝不理他,堵不到人,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把秦筝骗过来。


    他攥起拳,用另一只手包住,克制那股颤意,缓了会儿才开门下车,大步朝着秦筝追去。


    秦筝走得很快,裙摆被风吹出角度,头发也纷乱地往她脸上扑,但不如她心里一团团的乱糟糟让她烦。


    听着身后脚步声,秦筝刻意压制的,来自五脏六腑的火气,终于彻底烧了起来,越烧越旺。


    她咬牙强忍,打定主意不和邵行野说一句话,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在这无人的车道,山上,想要努力逃脱被纠缠的命运。


    邵行野心中发苦,看着秦筝迫不及待逃离的背影,想起三年前在延平滑雪场,他们吵了架,秦筝脾气犟起来,不听他的解释,穿着雪鞋,自己扛着雪板,一步步往外走。


    他怎么喊,都不听。


    等他因为吵架产生的那口气下去,再去追秦筝,发现她已经拿着自己的东西从酒店离开。


    邵行野追出去没找到人,只能回去开车,他又急又气,以为秦筝是坐车走了,一路加速回到市区,可云庭没人,他只好去秦筝家等着。


    打电话被挂断好几次,最后成了关机,邵行野正急得发疯时,秦筝回来了。


    他从没见过秦筝这个样子,雪地靴前头脏了,湿了,秦筝戴着帽子,冻得脸发红,走一步就停下来擦擦眼泪。


    哭得那么惨,但还是在进小区之前,仰着头深呼吸好几口,将泪意压回去。


    邵行野就坐在车里,竟然不敢再过去,怕和秦筝在小区门口闹起来,叫邻居看笑话,惹长辈担心。


    也不知道该怎么再哄这个姑娘,她才能相信自己的感情。


    相信他对顾音,是纯粹的姐弟情,至于顾音那,邵行野也说清楚了。


    最后一次陪顾音滑到初级道底部,邵行野很认真地跟顾音说:“姐,我要去找我女朋友了,以后不管怎么样,我得都优先陪着她才行,因为我和棠棠,要在一起一辈子。”


    说完,他没有管顾音是不是在哭,刷卡上魔毯,头也没回。


    邵行野无数次想,如果那一天,他没赌气,追上秦筝,那么一切是不是就会换个结局。


    可无论再如何悔不当初,邵行野也知道,他亲手弄丢了他的姑娘。


    所以当秦筝再次在他面前,走得这样着急,走得这样毫不回头,邵行野心里只剩下了慌乱。


    他不能再弄丢一次秦筝,不能了。


    邵行野几步追上,高大的身子挡在秦筝面前,秦筝因为惯性没收住步子,直直撞进他怀里。


    邵行野立即伸手抱住了秦筝让她站稳,秦筝一把将人推开,邵行野想要开口说句话,却在下一秒,迎来秦筝发了狠的一巴掌。


    将他打的懵了下,心里又疼又涩。


    这声脆响也好像随着风传了很远很远,又打着旋儿吹回来,让邵行野经历了一次次的刺痛。


    他抬手摸了把,声音如一截烧毁的枯木,眼睛也直勾勾的,遍布红血丝。


    “棠棠,你跟我说句话好吗?”


    秦筝气狠了,胸口不断起伏,她撩开被吹乱的发,冷冷盯着邵行野:“你真是有病。”


    邵行野却笑了笑,等到秦筝开口,对他来说,好像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


    哪怕又是骂他。


    “棠棠......”邵行野往前一步,眼睛里是浓浓的眷恋,但秦筝向后,离他好几步远。


    秦筝知道今天自己是走不掉的,邵行野废了这么大的工夫将她支到雁山,没人的地界,绝对也不是想说一句话那么简单。


    她缓和心情,开门见山:“想聊是吗?那我就跟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