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滑雪教练

作品:《前男友,断崖式分手就该死掉

    第二十三章 滑雪教练


    赵烯又看向旁边湿淋淋,明显喝了酒的男人:“你的身份证呢?”


    邵行野没带着,目光在赵烯脸上凝了那么一瞬,蹙眉:“在车里,没带。”


    “电子身份证有吗,没有的话号码报一下。”


    邵行野报了身份证号码,又被警察叫到走廊追问几个问题,包括他的职业,和秦筝的关系,以及为什么屡次出现在小区门口的奇怪行径。


    秦筝由另一名警察陪着,已经披好衣服,她胃里疼的厉害,自己倒了杯热水喝下才觉得舒服些。


    保安大爷在旁边絮絮叨叨,说着这几天的发现,说他从那天晚上秦筝被尾随就长了个心眼,每次值班的时候都发现有一辆豪车停在他们小区外面。


    说这人真奇怪,买了烟不抽,夹在指尖等着烧完,然后就在车里过夜。


    还捡秦筝丢了不要的东西。


    秦筝缓慢抬起眼皮看向门外,邵行野在警察面前,又恢复了几分锐利。


    她丢在垃圾箱旁边的纸箱,原来是邵行野捡走了。


    秦筝胸口堆积着一团火,说不清道不明,最后烧到嘴边,还是散了,愤怒也好,生气也罢,毫无意义。


    她不想和邵行野,产生任何的,瓜葛。


    所以警察单独问她,和邵行野的关系,以及最近有没有受到其他骚扰,需不需要去警察局时,秦筝还是说不用。


    “只要他不再出现,就好。”


    警察处理多了情感纠纷,认为这是一起分手后前男友纠缠不休的戏码,做好记录,又留下回执单,严厉批评教育了邵行野一番,就可以结束出警。


    邵行野在门外,沉默又固执地看着她。


    不过最后还是走了。


    秦筝向警察和保安大爷道谢,辛苦他们白跑一趟。


    赵烯让同事先下去,他折返,朝着秦筝笑了下:“同学,还认得我吗?”


    秦筝愣怔片刻,在对方英朗正气的一张脸上稍作停顿,的确有几分眼熟,可是,想不起来了。


    赵烯笑笑:“延平滑雪场,我是你的滑雪教练。”


    秦筝眼睛瞪大些,记忆里浮现一幕,穿着黄色教练服的男生,笑容真挚,朝她伸手:“同学,需不需要教练?”


    原来是他!


    对方的长相并不是丢在人堆里就认不出来的模样,相反,还很英挺,但因为只有一面之缘,还穿着警服,秦筝真的没认出来。


    她微微笑了下:“原来是你啊,好巧。”


    赵烯也觉得挺巧的,三年前他大学,在滑雪场兼职当教练挣点儿零花钱,对秦筝很有印象,不光是因为漂亮,还因为她性格。


    单板不好起身,秦筝没人教,自己一遍遍起不来,摘了头盔雪镜和面罩,抱着膝盖坐在那,像是哭了。


    不过当他主动过去打招呼,发现秦筝没哭,更像是一种不知道在和谁较劲的倔强。


    赵烯想起这些,笑了下:“刚才我进门就认出是你们,只是没想到,你们看起来感情很好,竟然会分手。”


    两人的问话记录,赵烯都看了,没说什么,只说是分了手的关系,今晚男方喝多了酒,上门骚扰。


    不过赵烯隐约觉得,是有隐情。


    秦筝抿唇点了下头:“是分手了。”


    三年前,滑完雪回来,她的感情分崩离析。


    赵烯没有多问。


    “我叫赵烯,乙烯的烯,我妈是个化学老师,希望我能像烯一样,跟人紧密连接,所以我读了警校,成了你们这片辖区的片警。”


    秦筝一整晚的阴霾随着这句玩笑话竟然烟消云散。


    她真心实意弯了弯眼睛:“阿姨的本意恐怕是希望你能找到你生命中的另一个碳原子。”


    赵烯眉眼舒朗,挑眉道:“你看起来就像个学霸,要是让我妈知道有人懂她的心思,肯定很高兴。”


    烯是一种有机化合物,分子里有碳碳双键,两个碳原子,紧密连在一起。


    秦筝能听懂,也觉得这名字有意思,叫人一下子记住。


    “回执单上有我的联系方式,”赵烯晃晃手机,“你的手机号我也记下了,要是还有被骚扰的现象,可以立即给我打电话,我们出警速度很快的。”


    秦筝点头道谢,不过她想,她和邵行野,应该远不到动不动就闹到警察局去的地步。


    今晚是邵行野喝多了,不够理智,等他清醒就会想起老婆儿子,想起他自己的身份。


    赵烯不好多待,电梯一到,他就进去,不过门关时,他突然说道:“方便加个微信吗?教练费还你。”


    秦筝一愣,电梯门已经关上,她原地站了会儿,回家。


    今晚堪称荒诞,秦筝浑身的气像被抽空,她关好门在玄关的凳子上坐着,手机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赵烯的头像是一个朝国徽敬礼的背影,昵称竟然就是烯的化学公式。


    秦筝点了同意。


    赵烯没说什么,只发来一条:[有麻烦,请尽管找警察同志。]


    秦筝回了个谢谢,那边没了动静,她关掉手机,头靠着墙壁放空自己。


    和赵烯的巧遇,让秦筝控制不住想起三年前在滑雪场的一幕幕。


    当时她和邵行野还有顾音在延平滑雪场游玩,邵行野会滑雪,顾音和她是个新手。


    邵行野本来在同时教她们两个,可是顾音不太听招呼,总自己滑下去,然后摔在那起不来,大声喊着阿野。


    一次次把人支走。


    秦筝当时看着邵行野和顾音半抱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往下滑,雪场上纷飞的雪沫子就像灌进了心里。


    她犟,不服气,自己摔了就爬起来,摸索到一点单板起身的技巧,但还是老摔。


    目光所及,哪里还有邵行野和顾音的身影,秦筝摘了雪镜头盔,咬着唇坐在那强忍委屈。


    她不想滑了,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然后就被穿教练服的赵烯拉起来,问她需不需要教练。


    一小时300。


    秦筝印象里,赵烯高大英俊,笑起来一脸正气,他手里抱着板,轻轻松松把她拉起来稳住。


    规矩礼貌,没碰过任何不该碰的地方。


    她直接扫码转了600过去。


    只不过也就教了半小时,邵行野回来了,看到她和赵烯在一起,大发雷霆。


    争吵,赌气,说狠话,雪场上不少人都在看他们笑话,秦筝气他总是优先选择顾音,积攒的矛盾爆发,她提出分手。


    只是没想到,她和邵行野真的分开了。


    秦筝负气,一个人顶着寒风,从延平滑雪场徒步回了市区,邵行野不曾问过一句。


    冷战一个多月后,顾音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