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棠棠

作品:《前男友,断崖式分手就该死掉

    第二十一章 棠棠


    秦筝和杜远琛都被雨淋湿,她这里没有男生穿的拖鞋,不过好像,杜远琛也没有留下的意思。


    他看手机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


    从进电梯到她家门口,手机响了五次。


    秦筝掖了下耳边湿漉漉的头发,从鞋柜里重新拿了把长柄雨伞,递给杜远琛:“快去吧,别让她等着急了。”


    杜远琛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心头抖了下,他本来也不是个会撒谎的人,此刻真是为难到脸色涨红。


    “我不骗你,是我,是我前女友来京市了,也不知道从哪知道我在相亲,有点儿没法接受,我......”


    他小心翼翼看着秦筝脸色,认真道:“我没有三心二意,说了重新开始,就不会脚踏两条船,但是她在京市没地方去,也不肯住酒店,还在我家楼下等着,今天天气又这样,就算是出于对朋友的关照,我也,我也......”


    秦筝笑笑,又把伞塞进他手里:“我知道,路上小心。”


    杜远琛看着她平静如潭水的双眼,什么话都说不上来,半晌泄气般点点头:“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


    秦筝微笑,将门关上。


    杜远琛抓了把头发,还是转身按下电梯,门一开,他就快步进去。


    另一部电梯也到了,杜远琛只看到一个湿透的背影。


    黑衣黑裤,男人高大的身影,有些熟悉。


    不及多想,手机又来电,杜远琛这次接了,那边立即传来哭声,混杂着雨声,让他心里不是滋味儿。


    “我马上就回去,你别哭了。”


    杜远琛心头烦乱,挂了电话,撑伞快步到了小区门口,他的车停在临时停车位,旁边一辆黑车。


    小区的保安大爷正举着手电,朝窗户里照。


    他顾不上,迅速驱车离开。


    .


    公寓楼一层十几户,邵行野不知道秦筝住哪,一户户看过去,在1208前面停住。


    门口挂了一串浅蓝色的捕梦网。


    邵行野眼睛顷刻间像浸了酸水,他险些落泪。


    还没追到秦筝的时候,有次在山上露营,秦筝怕他也怕野外环境,睡不着,邵行野拿树枝和布条,做了个非常简易的捕梦网。


    挂在帐篷外面,告诉她,这东西可以捕获一切让人难以就寝的怪物。


    他和捕梦网在外面守了秦筝一夜。


    后来,不管他们在哪里住,邵行野都会带着一串捕梦网。


    没想到,秦筝还保持着这个习惯。


    邵行野有些透不上来气,胳膊撑在门板,他的额头抵着自己小臂,艰难地想将这阵阵心痛缓过去。


    几秒,或许是几分钟,他才抬起手,敲了敲门。


    秦筝刚换了身干净的睡衣准备洗澡,听到敲门声,以为是杜远琛去而复返,她没多想,直接拉开了门。


    然而门口站着的不是杜远琛,而是一身酒气,颓唐萧条的邵行野。


    秦筝看清他脸的那一瞬间,心头火就像被胃里残存的酒精点燃,蹭一下烧到天灵盖。


    邵行野次次如阴魂般缠上来,秦筝搞不懂,也不想懂,她只觉得厌烦。


    冷冷地看他一眼,秦筝二话不说就要将门重重关上。


    邵行野酒意上头,没什么理智,抬手一挡,胳膊被夹在门板和门框之间,闷哼一声,就要往里挤。


    秦筝敌不过邵行野力气,被他推开门,往后踉跄两步,又被邵行野抓住胳膊带进怀里。


    气得秦筝双眼瞬间红了,用力地去推他。


    “秦筝......”邵行野的声音不可谓不痛苦。


    三年零四个月,他怀里已经空了三年零四个月。


    秦筝的触碰让他像是犯了瘾,不管不顾地抬手去搂她的腰,抵着往自己身上贴。


    “邵行野,你是不是有病!”秦筝气得声音发抖。


    她看的出邵行野喝醉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以前每一次,邵行野和朋友喝了酒,就缠着她不放,不推拒,会被他欺负死,抗拒,邵行野会更来劲。


    就像此刻,他真的喝多了,没什么理智,弓着腰,声调似哽咽似满足似痛苦,气息拼了命往她脸上贴。


    秦筝躲开,心头无力感骤然而生。


    只要喝醉了,就这样,说什么都不听。


    缠着她不放,一身火气,疯起来没完没了。


    可是这不是三年前了,秦筝也不会再守在他身边,让他抱让他亲,让他发酒疯。


    她用力推了邵行野一把,抬手毫不犹豫地扇上去。


    “啪”一身。


    走廊的声控灯亮了。


    邵行野身子晃了下,用一种极为受伤的眼神和她对视。


    他还委屈。


    秦筝心里那根弦绷得很紧,冷冷看着他:“邵行野,你有意思吗?结了婚,有了孩子,就离我这个前女友远一点儿。”


    分手三年,再来找存在感,只会让她觉得困扰和烦躁。


    邵行野的理智似乎被这句话迅速拉回,他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无从解释。


    声音颓唐沉重:“棠棠,别这样对我好吗……”


    这一声“棠棠”如炸了雷,秦筝甚至分不清是她的耳朵,还是窗外的电闪雷鸣。


    左耳嗡一声,像有一块膜塌了,刺痛。


    秦筝语气飘忽不定,忽远忽近,冷到极致:“别这么喊我!”


    她带着恨意:“邵行野,你恶不恶心。”


    时隔三年的再次纠缠不清,让秦筝五脏六腑都在跟着疼,她面色一寸寸变白,几乎站不直。


    又不肯在邵行野面前表现出来,强撑着攥住鞋柜边缘。


    邵行野时刻注意着她,照顾秦筝是刻在骨子里的规训,他几乎是立刻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秦筝气得咬牙:“邵行野,放我下来!你是不是有病!放我下来!”


    邵行野在这些事上从不肯听她的,大步往里走。


    秦筝不顾胃部疼的要死,她踢着腿下来,邵行野单手环住她,想要和秦筝好好说说话。


    进去倒杯热水,喂秦筝吃药。


    但秦筝并不想和他牵扯,挣扎得厉害,邵行野醉意上头,没了理智,所思所爱之人近在眼前,就在他怀里,这个认知让他发疯。


    “棠棠,”邵行野用了些力气,死死环住秦筝,声音都在抖,充满恳求,“我们聊聊可以吗?”